霜燼對自己的新裝備很滿意。
無論是【霜龍之爪】還是【霜龍護心甲】都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專屬裝備。
這讓霜燼才，就有了一種應手的感覺。
隨著祭壇中的暗格物品被取出，整個嵌套半位面內的石窟都像是完成了使命，周圍的光線持續變淡，從昏黃轉為漆黑。
整個空間也出現了不穩定的趨勢，那個祭壇本身也是這個嵌套小空間的中樞，如今這裡擺明是要提前崩潰了。
於是霜燼不打算在這裡繼續逗留，她轉身走向來時的傳送口。
在穿過了橢圓形的光門後，外邊喧囂湧入耳中。
雙足飛龍氏族的老薩滿伊萊、龍氏族的達戈爾、熊氏族的烏戈爾等人全都恭敬地在遠處保持匍匐姿態，沒有人敢抬頭。
霜燼沒有多看他們，只是徑直走到祭祀場中的空地上。
她抬起頭，眺望著天高雲稀的天空。
稀薄的雲層正在勁風的吹拂下被拆解成絲絲縷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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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荒原總是要比寒霜堅壁以南的區域更早進入到蕭瑟狀態。
僅是這半個月來，荒原的氣溫就降低了不少，許多動物都變躁，各大氏族也來到了每年的秋儲時節。
當然，除了熊氏族這樣少數開啟原始農耕的氏族外，大部分氏族的秋儲主要是抓緊時間採摘各種果實，還有捉魚與狩獵。
有一部分氏族還會通過冒險來到荒原的皮毛走私商人那裡換取到額外的過冬物資。
跟黑金城秋收的喜悅氛圍不同，荒原的秋季只有早到的冬寒和為了生存而忙碌的焦慮感。
不過霜燼早已表態，會趕在入冬前籌措一批糧食和被服，用來資助那些積極響應龍氏族。
而這樣的紅利，那些早先響應白龍祭典的氏族早就提前享受到了。
以目前黑金勢力所具備的生產力和產出盈餘，隨便舀出一些浮盈泡沫都能作為豐盛的補貼，緩解許多氏族的過冬壓力。
在物資方面，羅是這麼的有底氣。
畢竟荒原氏族各自都有所儲備，他們原先的生存方式也在運轉，暫時還無需羅盤托底。
只是拿出一部分物資用於雪中送炭的話，對羅言簡直構不成半點負擔。
尤其是糧食，在體系化的農業開始爆產能之後，糧食作為一種需求彈性比較穩定的基礎物資，轉變成了真正的壓艙石。
簡單來說，荒原氏族們最渴求的物資，對羅言其真實的價值反而沒有那麼高。
而荒原百族的人口加起來估計也就跟東北域的總人口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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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比不上整個北域，更沒法跟東域和南域相提並論。
只要羅意掏出相當一部分今年的糧食儲備，他甚至可以包養整個荒原！
去年金流城周邊新開闢的租借地大農莊，還有整個東域地盤開展的新農業計劃都取不錯的成果。
黑金城的農業體系，只是整個黑金勢力所進行的大農業中的縮影和示範。
可以說，霜燼最近的行動之所以能如此順利，除了古老的霜龍守護者身份所賦予的威儀外，還少不了羅背後施展的撒幣大法。
種種承諾，再加上之前在龍氏族中提前完成的布局，是羅夠迅速拿下這些搖擺氏族的關鍵因素。
龍氏族成為了物資中轉站和羅下的錨點。
想要糧食和物資，想更多的支持，那麼就把孩子送到龍氏族去讀書吧。
所有的支援物資都會在那裡交接。
此舉也算是間接幫助龍氏族重回百族之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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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燼收斂思緒，目光也從天空中收回。
她打算確認一下兩件霜龍裝備在龍形態時的具體表現。
長期陪伴在羅邊，霜燼或多或少也沾染了些羅究事物時「望聞問切」的好習慣。
說干就干，只見耀眼的光芒再次從她身上迸發。
修長的脖頸昂起，龐大軀體在光芒中急速舒展開來。
當光芒完全散去後，霜燼就化身為了披甲霜龍的形象，看上去簡直是霸氣外露。
就連她的一雙龍爪，此刻都套著一層暗銀色的爪套。
這個爪套的尺寸能完美適配她的龍爪，每個指節都被嚴密地包裹在內。
在漸漸淡薄的天光反射下，還能看刃口上泛著幽藍色的寒芒。
【霜龍之爪】與她的龍爪結合衣無縫，就像是她身上原本就有的一部分。
就在這兩件裝備同時展現在龍軀上的時候，新的變化就出現了。
霜燼感覺到體內的靈魂本源受到了觸動。
有一聲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遙遠龍吟在她意念深處迴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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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就有一層淡淡的龍之虛影，從她的龍軀表面氤氳而出，這道虛影的輪廓非常龐大，具備了前身本體才有的尺寸。
就像是全盛時期的驚鴻一瞥。
不過虛影只持續了數秒鐘就徹底融入她的身體中。
這次無需龍眠，霜燼的身形就開始肉眼可見地膨脹，體長從14米變為了19米。
翼展、尾長、鱗爪的尺寸，還有頭顱與脖頸等部位都在同步增長。
肌肉輪廓變具力量感，身上的鱗片大如圓盾，看上去光潔溜溜。
烙印在血脈和龍魂深處的傳承記憶也在湊兩件裝備後被激活了。
她突然就掌握了一種名為霜龍衝擊的能力。
這不是複雜的魔法，而是一種將自身龍威、冰霜能力和兩件霜龍裝備結合後的戰技。
在發動這個戰技後，她的軀體可以短暫地進入一種元素化的狀態，但又不是完全變成了元素形態。
只是藉助元素的特性來大幅度削弱物理攻擊帶來的傷害。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她的部分魔力會被壓縮在龍軀的表面，以此來提高飛行速度。
現在的霜燼的飛行速度就足以碾壓大部分猛禽魔獸，堪比噴氣式客機的全速飛行。
而在發動霜龍衝擊的時候，她的速度還能立竿見影地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當她以這種特殊狀態撞擊目標的時候，體表所凝聚的冰霜之力也將隨著衝擊徹底爆發，從而造成毀滅性的凍結和破壞力。
霜燼冰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了明悟的眸光。
她活動了一下裝備著【霜龍之爪】的爪子，銳利的爪刃划過了空氣，留下久久不散的浮空冰痕！
可以試一試……
霜燼心念微動，巨大的龍翼驀然一振。
「轟！」
比以往加速時更加兇猛的氣流爆開，霜燼那龐大的龍軀在眨眼之間就化為了模糊的白色殘影朝著遠方沖了出去。
剛領悟的【霜龍衝擊】順勢發動。
只見飛行中霜龍體表蒙上了一層流動的寒芒，她的整個身軀在光暈的包裹下變些朦朧。
這是一種介於實體和元素體之間的狀態。
凜冽寒氣由內而外釋放，同時也令她的速度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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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加速過於猛烈，以至於霜燼的身後驀然鼓起了一個真空泡。
隨後還留下了擁有兩道馬赫環的噴射狀軌跡！
等到霜燼飛遠了，她所掀起的音爆和氣流這才姍姍來遲地傳到了雙足飛龍氏族內。
霜燼圍繞著氏族範圍，飛出了一個巨大的環形軌跡。
她所過之處，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由細密冰晶構成的霜痕軌跡，這些冰晶都是由寒氣凝結而成，它們懸浮在空中久久不散。
所以就連霜燼飛過的空域，溫度都迅速下降，以至於都開始飄起了一顆顆硬度堪比沙礫的冰霰。
「吼！」
超高速飛行帶來的暢快感，讓霜燼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龍吟。
這聲龍吼威震四方，而下方，所有目睹這一幕的氏族薩滿、獵手、勇士都感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除了龍威的壓迫外，霜燼的威勢中還蘊含著一種源自眾人血脈的敬畏。
烏戈爾等人知道，眼前的霜龍守護者正在接近古老歌謠傳說中的那個逝去時代。
她將一步步地重新主宰荒原的天空與大地。
霜燼盤旋了數圈，這才緩緩收斂了【霜龍衝擊】的狀態，降低了速度懸浮在祭祀場上空。
龍下，秩序為尊。
而霜燼此時就是荒原中的至高圖騰！
……
數日之後，荒原中一片被嶙峋黑石山環繞的谷地。
這裡是狼氏族的聚居地。
跟熊氏族的相對豐饒，還有雙足飛龍氏族此前的高傲獨立不同。
狼氏族的地盤中帶著一種貧瘠感。
這處被他們作為聚居地的谷地頗為狹窄，土地則多為砂石，地表的植被很是稀疏，只有些常見的耐旱棘草和低矮灌木。
嗚咽的風常年穿過石山中的凹凸處，從而發出接近狼嚎的怪異嘶鳴。
粗獷的石屋和獸皮帳篷都貼著山壁搭建，以此最大限度地利用著有限的空間和那點兒來自背風處的溫暖。
狼氏族的特色在於狼。
但是跟影月蒼狼這種位於狼類圖騰頂點的傳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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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氏族馴養和供奉的主體，是荒原上更為常見的荒原狼和霜狼。
荒原狼體型中等，毛色灰黃，性格狡詐而且有著十足耐力，非常擅長奔襲和協作圍獵。
而霜狼則生活在更冷的寒林區域，在整個北域乃至荒原中都有著廣泛的分布。
阿克索男爵收養的那匹狼寵物就是霜狼。
跟荒原狼比起來，霜狼的體型要稍大，皮毛厚重且發白，可以耐受極寒。
這兩種狼，在荒原古老的傳承體系中被視為影月蒼狼的從屬和下位狼種。
正因如此，當身負影月蒼狼烙印的狼主出現時，狼氏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決定追隨他。
即便狼主身上的烙印都是竊奪而來的也不例外。
這種源於圖騰歷史的追隨其實是比較盲目的。
此刻，在谷地中那座以整塊黑岩鑿出的石廳內，狼氏族中留守下來的頭頭腦腦們聚在了一起。
只是石廳內的氣氛並不樂觀。
獸類油脂製成的火把一根根分別插在牆上的凹槽里，在室內透出明暗不定的光影，由此映照出了幾張或是蒼老、或是黝黑、或是帶著皺紋和油彩的面孔。
在場的這些都是狼氏族留守者的「老輩子」。
首先是三位年歲頗高的薩滿，他們臉上塗著用狼血和礦灰調出的狼靈紋路。
其次就是幾位正值壯年，看上去氣質兇悍的獵手頭目和氏族勇士。
這些傢伙的身上還有不少傷疤，眼神更是桀驁他們所供奉的那些荒原狼一樣。
另外還有一些看起來比較年輕些的通靈者。
這些通靈者的眼神空洞，手指頭正在把玩著一串串用狼牙和獸類的爪骨串成的項鍊。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有一名臉上繪有血紅色爪痕的老薩滿用沙啞的聲音發出低吼。
他是留守者中比較頑固的主戰派。
「霜龍再現又能怎樣？」
「狼主才是影月蒼狼的通靈傳承者，按照狼族預言，這才是能夠帶我們走出荒原，奪取富饒之地的霸主！」
「而我們狼氏族的魂，永遠都是狼而不是龍！」
「可是…烏戈爾的熊氏族，伊萊的雙足飛龍，還有不少中小氏族都倒向了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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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位看起來要沉穩些的老薩滿則憂心忡忡。
他的臉上繪製的紋路是靛藍色的螺旋紋，代表著狼魂的堅韌。
「我們派出去打探的人回來說，他們在集結，似乎有大動作。」
「我們的狼哪怕只是在外圍徘徊，但在那種龍威的影響下，就連保持站立都很困難，更別說是撲擊和狩獵了。」
「這都是羊種才有的懦弱藉口，而我們是英勇的狼種！」
獵手頭目中的一位壯漢齜起了牙。
狼氏族的漢子在表達憤怒的情緒時都會像狼一樣齜牙咧嘴，鼻樑上方會隆起一道道褶皺。
「我們的勇士不怕死！」
「我們的狼，喝的是雪，吃的是硬骨頭！」
「最後統治荒原的，必定是狼的利齒和智慧！」
「狼主答應過我們，南邊的土地肥油，那裡的女人和糧食都將屬於我們！」
「跟著一頭不知所謂的龍能有什麼？」
廳內一陣沉默。
而在許久之後，那名沉穩些的老薩滿才嘆息著說道。
「我已從熊氏族交好的薩滿那裡聽聞了一個消息……」
「那個龍主在南邊已經殺了狼主一次，龍帶來了影像，薩滿確認了魔力光影的真偽。」
此話一出就連原本正在齜牙的獵手們，臉上的表情都慢慢鬆懈了下來。
隨後，老薩滿又補充道。
「不過狼主並沒有真正死去。」
「我們都知道，他除了駕馭著影月蒼狼外，還了鹽白的力量！」
「但現在霜龍歸來是事實，南邊發來的巡鷹頻率越來越少也是事實，我們必須要收起爪牙，重新拾起屬於狼種的另外一部分生存智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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