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情緣由
「您是————生命至高位面的奧卡羅威爾先生！」
拜厄驚訝地說道。
奧卡羅威爾眉頭上挑，玩味地笑道：「哦，你居然認得我？」
拜厄點頭，平靜地說道：「我曾經有幸看過奧卡羅威爾先生的浮影，傳聞您是生命至高位面數一數二的強者，還參與過位面戰爭。」
他說完也不管奧卡羅威爾怎麼想，自顧自地去照顧安琪拉與納威，很快，臉色就變得陰沉壓抑。
納威還好，對絕大多數神級強者來說，腦袋才是核心要害，缺少的身體組織都可以用神力一點點恢復如初。
安琪拉就麻煩了，她的靈魂受創陷入昏迷，這才是最危險致命的傷勢。
拜厄想著用一些治療靈魂的珍貴藥劑，出門在外，這種救命藥雖然價格昂貴，但對他這個實力的神級強者來說不算什麼，空間戒指內儲備了不少存貨。
然而，試過以後卻是收效甚微。
「這————怎麼會呢？」
拜厄，納威都面面相覷，深深地皺起眉頭，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安琪拉，情緒逐漸有點難以冷靜。
「我好像忽略了一些細節————」
拜厄忽然自言自語地念叨，仔細回憶剛才戰鬥末尾的各種細節，漸漸地臉色變得鐵青。
對方自爆時的靈魂之力，似乎蘊含一股極為陰毒的詭異氣息。
那根本不似風系法則玄奧的特點，更像是死亡規則，生命規則這類針對靈魂的特殊手段。
「這女孩中了靈魂毒藥。」
忽然，奧卡羅威爾走過來，他一眼就看出來安琪拉的狀態不容樂觀。
那淡淡的靈魂腐蝕氣息，對於他這種靈魂造詣深厚的強者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就像黑夜裡的一盞明燈。
拜厄誠懇地請求道：「奧卡羅威爾先生，還請您幫忙看一看，救救安琪拉！
」
奧卡羅威爾走上前，近距離內查看。
拜厄，納威都緊張的不敢吭聲。
不多時，奧卡羅威爾說道：「這是一種採用冥界彼岸花的花蕊，生命至高位面血魂蛇牙齒，黑暗神位面惡鴉一族毒素————九種材料萃取煉製的靈魂毒藥，可以混合在靈魂攻擊之中一起使用，一般神級強者與解毒藥劑根本發揮不了多少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中招者靈魂一點點衰竭而死。」
拜厄，納威全都一臉震驚與難以置信。
納威下意識地問道：「那他為什麼不早點對我們用，反而留到自爆的時候。」
拜厄也跟著點頭，一臉疑惑。
奧卡羅威爾笑著解釋道：「這毒藥不僅煉製起來極為麻煩，實際運用也不方便，需要先融入自身靈魂才能徹底激發威力，一旦稍有不慎，敵人還沒有死，自己就先中招了。」
他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對方要當做是最後瘋狂的招式，原來是這毒藥這麼不穩定，不到萬不得已誰會去用。
但想明白以後，兩人就一陣絕望與痛苦。
他們的靈魂造詣都算不上多麼高深莫測，遇到這種稀有詭異的靈魂毒藥，完全就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安琪拉的靈魂逐漸衰竭。
這一刻的無力感讓拜厄深深地揪心，之前風系法則進步的喜悅蕩然無存。
「砰！」
拜厄一拳打在山谷岩壁上，大片石頭嘩啦啦碎裂，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一臉痛苦與悔恨地喃喃自語道：「都怪我——————要是能早點殺了他們————安琪拉就不會————」
納威更是癱軟在地上，淚水模糊了眼眶，哭的稀里嘩啦。
李斯特略微猶豫還是沒出手，繼續以觀察為主，除非命運軌跡發生變化，奧卡羅威爾見死不救，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好事，即見證命運多樣性。
「她還有救。」
一道聲音如同救世讚歌般響起。
拜厄，納威都抬起頭來看向奧卡羅威爾，說話之人正是他。
奧卡羅威爾微笑道：「這毒雖然詭異罕見，但我曾經就遇到過，而且還成功治療過。」
拜厄，納威頓時大喜，對視一眼，紛紛跪下來求他出手治療。
但奧卡羅威爾卻不急不緩地說道：「老實說就算是我想救這個女孩，也不是一件隨隨便便很容易的事情，我們非親非故，你們給我一個出手的理由。」
拜厄正色道：「我願意欠大人一個人情！」
「呵，人情————」奧卡羅威爾嗤笑一聲，就連他身邊的兩個女伴也捂嘴輕笑，表情毫不在意拜厄的話。
拜厄沒有惱怒，而是認真地介紹自己：「不瞞大人，我從出生起至今還不滿五千年，風系法則已經有七星風獵者的實力！」
奧卡羅威爾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身邊嘲笑的兩個女伴也愕然地看著拜厄。
五千年內成長到七星風獵者！？
如果是真的，這份天資放在七大神位面，四大至高位面都是最頂尖的一小撮人！
只是這可能嗎？
奧卡羅威爾臉上浮現一絲懷疑，不可能別人張嘴吹噓什麼內容，他就無條件相信。
「我拜厄向毀滅至高神發誓，出生至今不到五千年，如有謊言就魂飛魄散！」
拜厄的保證打消了奧卡羅威爾的一絲懷疑，他點頭同意道：「好，我就投資你的未來換個人情。」
說罷就伸手抵在安琪拉的眉間，他的身後伸展出一對透明翅膀，同時耀眼的綠色光點從掌心綻放，緩緩沒入她的靈魂空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安琪拉的眼皮微微顫抖，在拜厄，納威期待，驚喜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睜開，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泛著緊張，接著是疑惑，然後似乎是察覺到安全的環境，變得平和放鬆起來。
「拜厄大哥，納威，發生什麼事了？我記得那人好像自爆————」
經過三人交流，安琪拉回憶之前的畫面，臉上浮現後怕表情，她感激地對奧卡羅威爾鞠躬，「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奧卡羅威爾淡然一笑，不以為然地瞥向拜厄，「一個天才的人情，值得我出手。」
拜厄嚴肅地保證道：「只要我力所能及範圍內，一定會還這份人情。」
裂風山脈一座崎嶇陡峭的崖頂。
李斯特的風系主宰分身，在暗中觀察這個場景，他在心底感嘆道：「原來如此，這就是拜厄虧欠的人情來歷。」
這些年觀察得知，拜厄此人性格高傲，想讓他主動開口虧欠一個人情可不容易。
對奧卡羅威爾來說今天的事情只是略微出手，未來卻能得到大圓滿上位神的一個人情，簡直血賺。
裂風山脈一處山谷內隱藏的洞穴，內部寬的空間拓展成簡易的宅邸，分出一個個房間。
柔和的光系神晶將寬的廳堂映照得通明，兩張暗紅色的木桌泛著溫潤的光澤，桌上擺放著晶瑩的水晶果盤與散發著醇香的神釀。
拜厄斜倚在雕花木椅上，指尖輕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晶石光芒下流轉：「奧卡羅威爾先生也是為那道劍痕而來？」
「自然。」這位月神精靈優雅地頷首，他修長的手指輕撫桌面，「傳聞這道劍痕是一位風系主神所留，我當然感興趣要來看看的。」
說著，他翡翠色的眼眸含笑望向拜厄：「說來慚愧，我主修生命規則，這麼多年以來，風系法則卻始終難有進步。」
指尖凝聚出一縷青色風旋，「風系法則不過七星妖精的水準，怕是比起你這個後起之秀也強不了多少。」
拜厄舉杯致意，杯壁倒映著他銳利的眼神：「先生過謙了，生命規則與風系法則兼修————這份天賦已經難能可貴。」
有共同的話題，兩人聊起風系法則的修煉，甚至提及其他法則，規則。
拜厄吸收各種經驗，他在各個方面不經意間展現出來的天賦，讓隨口說兩句的奧卡羅威爾暗暗吃驚，不禁多用了幾分心思。
「你還有毀滅規則天賦————」
在交流期間，奧卡羅威爾得知拜厄的情況，這些年一直專精修煉風系法則，但在日常生活，感悟等各種思維發散的巧合中，還是入門了毀滅規則。
依靠風系法則觸類旁通，以及一些毀滅系神級戰鬥的浮影，如今隨時可能成神。
拜厄點頭，這方面他有自己的考慮，「與其讓聖域本尊分散精力去修煉天賦相對差一些的毀滅規則，還不如全力以赴專注風系法則，一個強大的神分身，比起好幾個弱小的神分身更重要。」
奧卡羅威爾給予一個讚賞的眼神，「我對毀滅規則了解的不多，但這也是四大規則之一，在某些方面存在共通之處，比如規則沒有固定的玄奧劃分，修煉因人而異————」
奧卡羅威爾的經驗不止局限於生命規則，風系法則，對其他規則，法則也比較熟悉，只是沒對應天賦無法修煉出神分身罷了。
拜厄眼前一亮，腦海里有關毀滅規則的感悟宛如火花閃爍，隱隱似乎要突破極限，當下也顧不得與奧卡羅威爾說話，立刻閉目沉浸在這種狀態之中。
奧卡羅威爾見狀也不打擾，站起身走出洞穴，前去參悟那一道傳聞風系主神留下的劍痕。
「這劍痕氣息真是霸道凌厲————」
奧卡羅威爾伸出手，輕輕地撫過岩壁，腦海里模擬出這一劍的出招軌跡，以及蘊含的風系法則玄奧。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嗡！」
奧卡羅威爾回頭看向一個地方，那裡正是拜厄他們開闢的洞穴。
此時此刻，洞穴大廳內。
拜厄的身體漂浮起來，渾身籠罩在天地規則的光柱之中，浩瀚偉大的氣息足以擋住外界一切干擾。
「嗤————嗤————」
大量毀滅規則之力匯聚，形成一顆黑色晶體，表面散發著深沉的黑光。
「啊！」
不多時，拜厄的劍型靈魂對半撕裂，他不禁痛苦地發出慘叫，臉色煞白地看著一半靈魂與毀滅下位神格融合，接著就是感應到神力海洋，汲取毀滅神力塑造神分身的軀體，順便凝聚一件黑色長袍。
天地規則很快散去。
拜厄不假思索地掏出一顆顆靈魂金珠吞下去————隨著靈魂之力的補充，衰弱的靈魂得到強化，臉色逐漸恢復如初。
「恭喜你，拜厄大哥！」
安琪拉，納威紛紛祝賀。
拜厄嘴點頭，嘴角含笑道：「這樣我也有兩個神分身了。」
多一個神分身就多一條命，只要條件許可，沒有人會拒絕的。
拜厄神識感應，詢問他們，「奧卡羅威爾大人呢？」
得知在觀摩那一道主神劍痕，拜厄沒有過去打擾的意思，他之前就已經感悟過了，否則怎麼會觸碰到七星風獵者的門檻呢。
「安琪拉，你的靈魂恢復的怎麼樣了。」
拜厄想起這件事，面露關懷之色。
「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安琪拉平靜地點頭回應，她經歷來這一次的生死危機，性格也多了一絲成熟穩重。
拜厄緩步走到山洞邊緣，目光仰望天空，冷靜地說道：「我們等大人回來，正式道別再走。」
安琪拉，納威點頭。
拜厄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繼續修煉風系法則與毀滅規則，腦海里浮現奧卡羅威爾的建議，嘗試著模仿法則系劃分玄奧來修煉規則。
神位面的時間沒多少意義，仿佛幾個瞌睡般就過去了兩百一十五年。
沉迷修煉的拜厄感應到一股神識覆蓋過來，立即睜開眼睛，起身走到大廳，他看到奧卡羅威爾，笑了笑問道：「大人可有收穫？」
奧卡羅威爾搖頭，遺憾地說道：「沒有，始終感覺差了一些。」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很快略過這個話題，說起接下來的打算。
「————我準備去地獄！」
拜厄略微遲疑片刻後說道，他還特別看了一眼安琪拉與納威，二人都面露驚訝，顯然之前拜厄沒有跟他們說起這件事。
拜厄連忙解釋道：「這些年明顯感覺風系法則修煉遇到了瓶頸，短時間內很難突破，我想著可以開始重視起毀滅規則。
納威欲言又止：「那我們————」
拜厄直接打斷他的話，「你和安琪拉留在風系神位面，先成為六星風獵者再說。」
奧卡羅威爾很認可拜厄的這個選擇，在臨走之前特別提醒他，「我知道地獄的一些強者————這些地方你最好不要輕易涉足。」
李斯特則在想：「風血惡魔的稱號要啟航了————那麼，我也應該準備招募拜厄當主神使者了。」
他不擔心被拒絕，事實上除了大圓滿上位神，普通神級都沒資格拒絕主神，這不是邀請，而是通知，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