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有學員驚恐大喊。
「頂住!結陣!她只是巫師學徒!」
霍恩強提一口氣,揮劍逼退一名叛軍頭目,聲音卻已帶著虛弱。
幸好只是巫師學徒,不然他早已斃命!
但這窮鄉僻壤的路上出現一位巫師學徒已經離譜了!
怎麼可能會出現正式巫師!
霍恩晃晃腦袋!
他意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防線已經崩潰。
護衛士兵死傷過半,圓陣被徹底衝散。
「跑!分散跑!」
霍恩嘶啞地吼道。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倖存的學員和少數幾個士兵聞言,如同驚弓之鳥,哭喊著四散奔逃入漆黑的荒野。
李昂沒有任何猶豫,呼吸法瘋狂運轉,提供持續的動力。
他選擇了與大多數人不同的方向,一頭扎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希望能藉助地形擺脫追兵。
他聽到身後傳來埃里克悽厲的慘叫以及叛軍們嗜血的狂笑。
不能停!
李昂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敏捷屬性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像一頭矯健的獵豹,在崎嶇不平的地形中穿梭。
然而危險並未遠離。
或許是他在突圍時,憑藉鍛打式揮劍乾淨利落地斬殺了三名擋路的叛軍引起了注意。
一道冰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了他。
是那個巫師學徒!
她似乎對追殺普通士兵和學員興趣不大,反而對展現出不錯武技和冷靜心態的李昂產生了興趣。
她輕盈地飄掠過地面,速度並不算太快,但那種無視地形的移動方式,讓拼命奔跑的李昂感到一陣心悸。
我這該死魅力!
李昂暗罵一聲。
兩者的距離在緩慢拉近。
李昂能感覺到身後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清晰。
他咬緊牙關,不斷變換方向,利用岩石樹木作為掩護,進行「之」字形走位。
【敏捷微量提升】
【洞察經驗+2】
「跑得掉嗎?小老鼠。」
一個冰冷的女聲,如同寒風吹過耳畔,清晰地在李昂身後不遠處響起。
李昂心頭一沉,知道單靠速度無法擺脫。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持劍面對追來的灰袍身影,試圖用語言周旋:
「這位巫師大人!我只是個普通的學院新生對您毫無威脅!何必緊追不捨?枯骨兄弟會與學院的恩怨與我無關!」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
為此他甚至不停地用意識摩擦情聖職業面板,只希望能讓眼前這位女性巫師看自己順眼一點。
灰袍下的身影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獵物的反應。
兜帽的陰影下,隱約能看到她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普通的學員?」
「別謙虛了!小小年紀就能輕易斬殺我三名手下,反應和速度也遠超同齡人,你定然是貴族之子!」
她抬起手,幽藍的火焰再次在掌心凝聚,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我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跟我回去做我的實驗品,可以少吃點苦頭。」
實驗品?
李昂心底寒氣直冒。
他知道花言巧語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對方的惡意面前,蒼白無力。
就在他準備拼死一搏,嘗試用【鍛打式揮劍】全力一擊,看看能否創造奇蹟時。
遠處的天際突然亮起了幾道璀璨的流光!
如同流星劃破夜幕,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靠近!
一股龐大而威嚴的氣息隱隱傳來!
學院的支援!
終於到了!
李昂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那女巫師學徒也明顯察覺到了,她「嘖」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甘和懊惱:
「該死的,來得真快!」
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李昂,又看了一眼迅速逼近的流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掌心的幽藍火焰驟然變形,化作數條冰冷的能量觸鬚,如同毒蛇般射向李昂!
李昂揮劍格擋,劍體接觸到能量觸鬚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寒意順著劍身蔓延而上,他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鋼劍脫手飛出!
【受到未知能量侵蝕,精神抵抗中】
【精神+0.1】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更多的能量觸鬚纏繞而上,瞬間束縛了他的四肢和身體!
那寒意深入骨髓,不僅凍結了他的動作,甚至連他體內運轉的呼吸法都變得凝滯不暢!
李昂奮力掙扎。
但他弱小的力量在這詭異的魔法束縛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和他們說再見吧,小老鼠,希望你在我的實驗室里還能保持這份活力。」
女巫師學徒輕笑一聲,伸手凌空一抓。
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被束縛的李昂,迅速向著與學院支援相反的方向遁去。
李昂最後看到遠處天邊那幾道戛然而止,似乎因為失去目標而在原地盤旋的流光。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最後的意識。
面板上,最後一條提示模糊閃過:
【陷入深度禁錮狀態】
……
冰冷的顛簸和失重感持續了不知多久。
李昂的意識在無盡的寒意與束縛中沉浮,模糊感覺到自己像一件貨物般被拖拽移動。
期間,他數次感受到遠處傳來強烈的能量波動,似乎有劇烈的交鋒發生,但每次都隨著女巫師學徒更加急促的移動和幾聲壓抑的悶哼而迅速遠離。
學院的追殺如影隨形。
但這位女巫師學徒顯然對躲避追蹤極有經驗,總能利用地形和某種詭異的手段險之又險地避開。
「嘖,學院的走狗追得真緊!」
耳邊傳來女巫師學徒略帶喘息的抱怨,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似乎帶著傷。
李昂心裡默默吐槽:
大姐,你才是反派綁架犯好嗎?怎麼聽起來你比我還委屈?
終於所有的晃動停止了。
李昂被重重地摔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撞擊的痛楚讓他昏沉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陰暗潮濕的空間。
這裡似乎是一處地下室。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霉味,還有類似草藥和硫磺混合的古怪氣味。
頭頂是布滿蛛網的木質天花板。
唯一的光源來自牆角一根插在燭台上,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蠟燭,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鬼氣森森。
他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最後片段。
女巫師學徒帶著他繞進了一處看似早已廢棄的破舊房屋,巧妙地避開了幾處不起眼的機關,才打開了這個隱藏的地下室入口。
此刻那名女巫師學徒就坐在他不遠處的一個破爛墊子上。
她依舊裹著那件深灰色斗篷,但兜帽已經放下,露出一張蒼白而年輕的臉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年紀,五官精緻卻毫無血色,藍色的眼眸如同凍湖,缺乏生氣。
她顯然狀態不佳,嘴角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呼吸略顯急促。
她沒有理會地上的李昂,而是雙手交疊置於腹部,閉上眼睛,開始低聲吟唱起晦澀的音節。
隨著她的吟唱,周圍空氣中那些微弱的陰冷能量,開始緩緩向她匯聚,融入她的身體。
她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