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眾人面露驚恐之色,眼前一幕的衝擊遠比之前大得多。
如果說一開始看到的鋼鐵巨獸是猛虎的話,那遠處緩緩到來的鋼鐵巨獸就是大象了。
而且更為誇張的是,這樣的大象還不止一隻。
而是數十隻,絲毫不比去追擊反賊的怪物少多少。
大家儘管恐懼數量眾多的鋼鐵巨獸的體型之大,但多多少少心裡有底,倒也沒有一開始見到鋼鐵巨獸那般失態。
原因很簡單,眼前緩緩而來的鋼鐵巨獸大軍,明顯和之前去追擊反賊的怪物是一夥的。
既然那些怪物沒有傷害他們,反而幫助他們對付反賊。
那眼前的鋼鐵巨獸大軍自然也不會傷害他們!
當然了,這也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
但他們相信這個猜測,就像是落水的人牢牢抓住救命稻草那般。
就在城牆上眾人把心提到嗓子眼時,最開始出現的鋼鐵巨獸來到距離城門口五十米處停了下來。
梁志仁等人目光死死的盯著下面的動靜,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接下來的一幕,讓眾人面面相覷。
旋即神色舒緩,鬆了口氣。
只見鋼鐵巨獸展開了翅膀,緊接著從裡面出走兩個年輕人。
雖然服裝奇特,但至少是人,不是什麼怪物。
城牆上明顯可以聽到重重的呼氣聲,眾人臉上的緊張神色徹底舒展開來。
是人就好!
停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陸子實的理想L7,兩人從車裡下來後,活動了一下筋骨。
隨著軍綠色大卡車依次停好,李飛鵬等一眾將士跳了下來。
「首長,這就是環川縣城了!」
陸子實兩人來到李飛鵬跟前,抬起頭好奇的打量著城牆上的古人。
不僅是陸子實和趙旭兩人,在場的其他將士也一個個饒有興趣的望向梁志仁等古人。
自從得知整個環川市穿越到古代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古人。
其實不僅是陸子實這些現代人對古人好奇,城牆上的梁志仁等人也好奇的注視著城下的怪人。
之所以說是怪人,是因為梁志仁等人看得出來。
城牆下頭髮簡短,面白無須,身穿奇異服飾的人,明顯不是大明人。
梁志仁在京師的時候,是有看到過各色番邦人的。
但城樓下的怪人明顯不是異邦人,看長相是漢家兒郎。
確認了這點,梁志仁的情緒放鬆了許多,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緊繃。
「怪是怪了點,但怎麼說也是漢人,總歸可以溝通的!」梁志仁喃喃自語道。
身旁眾人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頗為認同知縣的話。
沒有了一開始的驚恐失措,城牆上的眾人頗感興趣的盯著下面的怪人看。
李飛鵬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臉上也看不出花來。
還是先辦正事要緊,高層還等著呢!
思索片刻,李飛鵬讓人拿來一個喇叭交給陸子實,讓陸子實來和古人溝通。
畢竟陸子實是環川本地人,用本地方言和古人溝通容易獲得信任。
陸子實自然沒什麼意見,當即就調大聲音對著上面喊話。
「環川縣城的父老鄉親,你們好,我們是從遙遠的地方來幫助你們消滅匪徒的。」
「我們已經派出將士去抓捕之前逃跑的匪徒了,很快就會消滅他們,你們不用擔心。」
「我們的首長想要見你們的長官商談要事,請知縣下來一敘!」
此話一出,城牆上的眾人再次有了動靜。
大家面面相覷,看看下面喊話的人,再看看站立中間的梁大人。
「下面那個年輕人說的話和環川話雖然有些許不同,但聽得出來是在環川長期生活才能講出來的話。」
「這個年輕人必然是環川縣人士,就是不知道為何如此奇特。」
「遙遠的地方是哪裡?難道下面這個年輕人小時候一家人去了那個遙遠的地方,現在回來救我們了?」
「梁大人,我們要不要打開城門,下去和他們的首長見見面?」
「我看還是不要吧!下面這些怪人比反賊可怕多了,引狼入室就遭了。」
「就是!這些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怪人,肯定不是我們大明人,萬一打開城門……」
「不管是不是大明人,但總是漢人吧!別人幫我們打跑反賊,我們不下去見一面也說不過去。」
「估計是流落在海外的漢人,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驅使這些鋼鐵巨獸的,但幫助我們對付反賊就是我們的貴客,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此言有理,見面感謝一下也是應該的。再說了,以下面這些人的可怕力量,要是想對我們不利,我們沒有絲毫辦法抵抗。」
就在大家各抒己見時,連綿不絕的轟隆聲從遠處傳來。
城牆上的眾人停止了爭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輛摩托車出現在大家的視野里,正朝著城門口奔來。
師爺驚呼出聲,「快看,反賊抓回來了!」
說話的功夫,兩個摩托步兵連押著匪徒回到城門前。
在抓捕的過程中,士兵開槍打死幾個不聽話的匪徒後,剩下的匪徒一個個乖乖下馬投降。
一個個沮喪的匪徒看到城門口停滿的鋼鐵巨獸,嚇得癱軟倒地,心裡再也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小心思。
梁志仁見到這一幕,徹底清楚城下的這群人是友非敵。
「大家隨本官下去,開城門迎接貴客!」
城門打開後,梁志仁帶領一眾人等快步來到李飛鵬面前,恭敬的抱拳躬身行禮。
「本官姓梁,名志仁,字霏玉,乃是環川知縣,本官代全縣兩萬餘人感謝首長大人的仗義相助。」
李飛鵬略顯尷尬,雖然聽得懂知縣說的京話,但對首長大人的說法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過目前不是糾結稱呼的時候,他問出了上面最關心的問題。
「梁大人不必客氣,保護環川是我們軍人應該做的。敢問梁大人,現在是何年何月?」
梁志仁愣了一下,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詢問這麼奇怪的問題,但還是如實告知。
「崇禎八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