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太美。
以至於老天師不必多言,格林德沃與昂熱就已經想像到了那副無比壯觀的畫面。
兩人一時間無話可說。
這還能說什麼?
採訪那群在社會層面上已經死掉的可憐觀眾有沒有受到心理創傷嗎?
對比一下這位讀作救世主,寫作魔童的哈利·波特同學。
昂熱甚至覺得。
路明非和楚子航之前乾的那些事兒,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兩人其實也算是個正常人來著……
「天師,身為巫師,我很抱歉……」
格林德沃猶豫了好一會。
似乎是生怕刺激到了自己看好的這位創業搭檔。
「如果你感覺不好處理的話,我可以過去幫你用記憶清除咒處理後續,放心,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我的魔法。」
魔法……
老天師嘴角一抽。
現在一提這玩意,他就回想起上午那一群光溜溜的,從空中掉下來的『餃子』。
對此,老天師不語,只是頭像變得昏暗下來。
他下線了。
「老天師應該能夠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
看見這一幕,昂熱語氣有些古怪。
「真的嗎?」
老格頭問。
對此,昂熱沉默了好一會。
選擇了和老天師一樣的處理方式——原地下線。
再聊下去,他感覺自己早就已經熄滅了將近百年的良心會隱隱作痛。
雖然老天師是個好人,但你也不能把好人往死里整啊。
格林德沃注視著一片昏暗的聊天群屏幕。
突然感覺自己的二次創業計劃好像已經有些走遠了。
會贏嗎?
格林德沃捫心自問。
「……」
寂寞的石頭人給出了回答。
——
與此同時,關閉聊天群界面的老天師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想著,只要能想辦法控住羅克這位先知,不讓羅克亂走,這龍虎山應該不至於出現什麼太大的亂子。
畢竟,龍虎山大亂的根源——全性代掌門都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但沒想到的是。
親自捅他一刀的,竟然是他看好的友軍。
這一刀,雖不是真正砍在他的身上,卻是讓老天師感覺自己心口窩被戳了個對穿孔。
還是說,羅小友,難道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回想起跟田老離開,羅克最後對他露出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天師細思極恐。
他本來還想著可能是羅克想要接住田師弟,狠狠宰他一刀。
但其實,這一刀,另有其人!
嘶——
現在的年輕人,玩的都這麼髒……
「寶兒姐,住手啊!」
若隱若現的聲音傳來。
老天師耳朵微動。
對別的異人來說,這麼點微弱的動靜,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可能沒辦法察覺到。
但誰讓他是老天師呢。
再加上今天事故頻發,老天師擔心晚上會再起風波,特意放開限制,動用炁感明察秋毫。
他是生怕再出現類似於白天那樣集體社會性死亡的「大災難」。
公司那邊已經發消息,委婉的勸誡他最好別讓未成年上比賽現場——有些不道德。
嗯,不論是對孩子來說,還是對觀眾來說,都不怎麼道德。
想到這,老天師眼神微變,閃身,躍進了山林之中。
他倒要看看。
是哪個不要臉的鱉孫,大晚上的還想著在他這龍虎山上幹壞事?!
咔擦……咔擦……咔擦……
鐵鍬鏟土的聲音沉悶而規律,伴隨著一個哼著怪異小調的女聲。
單士童醒來時,只感到後頸一陣鈍痛,以及周身被繩索捆綁的窒息感。
綁票?!
沒等他多想,單士童就被一股蠻力提了起來。
重見天日的瞬間。
他看見一個眼神清澈如泉,動作卻乾淨利落的瘋婆子。
披肩散發,眼神呆滯,面無表情。
但,她此刻正拎著鐵鍬,腳下是一個剛挖好的,足夠埋人的土坑。
我超,盒!
「你……你是什麼人!」
嘴裡的布團被取出,單士童又驚又怒。
馮寶寶面無表情。
「埋了你,張楚嵐明天就穩了。」
單士童瞳孔驟縮。
他不就來參加個比賽嗎?
怎麼還有人想著真把對手弄死的啊?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氣喘吁吁地衝破灌木。
「寶兒姐,住手!」
張楚嵐趕到了。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怒髮衝冠的單士童,拎著鐵鍬的馮寶寶,以及那個觸目驚心的土坑,頭皮一陣發麻。
「張楚嵐!是你!」
單士童目眥欲裂。
「這就是你的手段?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八奇技傳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聽他這麼質問。
張楚嵐面色一愣,下意識答道:
「當年用八奇技的也沒幾個有臉啊?」
八奇技,據傳是三十六賊中的六賊悟出來的東西。
三十六賊都被冠以賊的稱號了。
難道還有人會指望他們能是什麼大好人不成?
雖然張楚嵐對異人界當年那場甲申之亂不怎麼了解,但他也清楚這三十六賊在正道人士眼裡,基本上沒一個是好人。
包括他的爺爺張懷義。
「你!」
單士童語氣一滯。
好像,是這麼回事沒錯?
當年用八奇技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張楚嵐這個八奇技的傳人也不是什么正經人,聽起來倒是挺有道理的。
不過,沒等單士童理清這檔子事兒,張楚嵐也隨即反應過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來這龍虎山,就是為了跟八奇技傳人的身份撇開關係。
怎麼越牽扯越深了呢?
今天才靠著不要碧蓮的偷襲,戰勝初試選手的張楚嵐沒有絲毫自覺的想到。
他深吸一口氣,先按下對馮寶寶這離譜操作的無奈,目光直視單士童。
「單兄,對不起,我代寶兒姐向你道個歉。」
「但既然事已至此……」
「我就直說了吧,我希望你能夠放棄明天的比賽。」
「???」
單士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你要不再說一遍試試?!」
「我說,希望單兄你明天能夠棄……」
這一次,話還沒說完,就被單士童給打斷了。
「憑什麼?!」
單士童差點被氣笑了。
大晚上的,不分青紅皂白,先讓這瘋婆娘給我綁了,還差點把我埋了。
半路上你跳出來裝好人,行,我忍了。
這事到此為此,我也就算了,不當回事,全當做是一場誤會。
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你他媽還要讓老子棄權?!
你過來!
看看是我的拳頭硬還是你的臉皮夠厚?
單士童手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