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說的都對。」
王藹沒和陸瑾計較。
他一個打小就被老天師拍傻了的傢伙,你跟他聊老天師,那純純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
況且,人老天師就擱這站著呢。
吹的太過了。
估摸著老天師自己也受不了。
不過,這突然冒出來的羅道長。
也是個不簡單的年輕人吶……
那一腳的速度,連他都沒能看得清楚。
天師府的人,老的,是老怪物。
小的,也是一群小怪物!
他得想辦法再多留幾手了。
這麼想著,王藹和呂慈對視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盯向了下面正在為自家師爺取得勝利而歡呼的張楚嵐。
老怪物和小怪物都不好動手。
就只能挑個軟柿子來捏一捏了。
希望,能榨出點好東西出來吧。
八奇技啊……
想到這兒,王藹的眯眯眼裡就不由帶著幾分火熱。
一個拘靈遣將,就能讓他王家坐穩十佬的位置。
再來幾個,那一絕頂的風采,似乎也不是不能看一看啊……
當然,此時的張楚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純潔無暇』的身體已經被兩個老不死的給盯上了。
他還在給自家師爺慶祝。
「第二場,羅師爺,勝!」
「羅師爺牛逼!羅師爺天下無敵!」
「師爺,看看我!我是你的好徒孫,張楚嵐啊!」
張楚嵐舉旗吶喊。
全然不顧及周圍觀眾異樣的眼神。
這人,怎麼比藏龍還能舔?
啪!
金光化形,羅克上去就是給張楚嵐來了一個大嘴巴子。
「再叫,我就斷了你的第三條腿!」
張楚嵐心底一涼,不由夾緊雙腿,表情訕訕。
「師爺,我只是為您感到高興。」
「贏了比賽,難道師爺您就不覺得開心嗎?」
「當然開心。」
羅克保持微笑。
「那您為什麼……」
「所以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動手打你。」
羅師爺眯著眼。
縷縷金光顯現,張楚嵐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哐哐點頭。
「明白了,師爺!」
「知道就好。」
羅克滿意的點了點頭。
「以後遇到什麼事兒,儘管來找我,只要你給得起價錢,天大的事兒我也能給你擺平了。」
聽到前半句,張楚嵐面色一喜。
他就說,師爺們肯定還是非常關愛自家小輩的……
但一聽到後半句,張楚嵐臉色又垮了。
「還要錢啊……」
張楚嵐小聲嘀咕。
「嗯?」
「沒什麼,師爺,你真好,我以後要是有事肯定先去找你!」
張楚嵐神情堅定。
給師爺花錢,那能叫花錢嗎?
那是師爺賞臉!
「呵……」
羅克一笑。
「也別說我坑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兒,公司保不了你,我師兄也保不了你。」
「除非,你願意當一輩子的啞巴。」
聽到這話,張楚嵐瞳孔一縮,下意識喊道:
「三哥,四哥,先別動手!」
他擔心徐三和徐四應激,在老天師眼皮底子下動手。
但,詭異的是。
徐三和徐四兩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他們依舊是面帶笑容,站在那裡,似乎是在和羅克聊什麼笑話一樣。
四哥還特意做出了一副很誇張的表情。
張楚嵐心中發冷。
幻術?
還是精神方面的先天異能?!
「放心,他們聽不到的。」
羅克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止是徐三徐四,老天師他們也『看』不到現在的我和你。」
「也別誤會,我沒有想對你出手的想法,只是有些事情,不太適合讓外人知道。」
羅克語氣平靜。
但張楚嵐的額頭卻開始冒汗。
沒有惡意?
這種手段,不管有沒有惡意,都已經足夠令人心生恐懼!
「我知道的事情其實不算多,但馮寶寶的身世,我大體還是清楚的,還有你身上的麻煩,我也略知一二。」
「你要是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做交易。」
「但前提是,想清楚自己有多少籌碼……」
伴隨著聲音的消散,張楚嵐感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也鬆開了。
他轉頭。
那位羅師爺,已然消失不見。
而徐三和徐四,兩人似乎也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好像剛剛才和人暢聊了一番。
「三哥,四哥,你們剛才和羅師爺聊了什麼?」
張楚嵐臉色發白。
「什麼聊什麼,不剛剛還在討論陽五雷的練法嗎?」
徐四擠眉弄眼。
「怎麼,你小子,現在才感覺生氣了?」
「不,不是。」
張楚嵐語氣焦慮。
「我們得走,三哥,四哥!帶著寶兒姐趕緊走!」
「啊?」
徐三一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剛剛張楚嵐不還是跟他羅師爺聊的很開心的樣子嗎?
怎麼現如今就直接要帶人跑路了。
難道說,剛才那段玩笑話,還潛藏著什麼他看不出來的重要信息嗎?
看見張楚嵐的反應。
徐四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面色嚴肅起來。
「張楚嵐,你先別著急,先說原因。」
「我和寶兒姐都在這,別害怕!」
正因為你們都在這,我才感到害怕啊……
張楚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
二號比賽場地。
羅天大礁總共分為四個比賽場地,三十二強同時開始選拔比賽,這樣也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決出十六強,打八強賽。
老天師為了避免內鬥,便將羅克幾人分別放在了不同的比賽場地。
這是一個相當正確的決定。
但可惜的是,再正確的決策,也沒辦法填補硬實力的差距。
「火德宗,洪斌!」
小火神洪斌傲然而立,赤紅的頭髮如跳動的火焰,嘴角咧開一個張揚的弧度。
「路明非,可否與我全力一戰?!」
火焰升騰,氣勢蓬勃。
乍一看,還以為是隔壁熱血漫男主跑過來客串的。
「不是吧,阿sir,玩真的啊?」
路明非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聲音碎碎念。
「這特效、這氣場,出場費得多少錢啊……跟我這種被迫營業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好嗎!」
「小魔鬼呢,救一救啊,再不來的話,你的客戶就要去地獄找你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誤入好萊塢大片片場的群演——自己手裡還拿著根塑料道具,結果對面已經扛起了火箭筒。
看台之上的驚呼聲仿佛隔著一層玻璃,模糊不清。
路明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唏,可以和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