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只覺一股邪火升騰,身體燥熱難耐,目光瞟向床榻之上的錦被,臉上露出意動之色。
邀月猶豫片刻,緩緩起身,熟練的重新鑽進錦被中,紅唇輕咬,緩緩閉上了眼睛。
……
「該死!」
邀月靠在床頭,胸口劇烈起伏,燥熱邪火已經緩解,卻咬牙切齒道。
明玉功最重心境澄明冰清,可這些日子以來,邀月的心境卻越發紊亂。
偏偏憐星為了煉製移花增氣丹,已經閉門謝客半月,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
邀月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練功出了岔子,才會夜夜做這等荒唐夢。
簡單梳洗後,邀月心中煩躁,沒讓侍女跟隨,信步走出寢宮。
邀月漫無目的的在移花宮內散心,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墨玉梅林。
當看到滿園梅樹煥發新生時,邀月冷艷的面容上難得地露出了驚喜之色。
玉手輕撫過一片新生的嫩葉,感受著其中充沛的生機,連幾日的煩悶也消散了幾分。
「想不到那雜役提出的野草之法,當真有效,墨玉梅的燒尖問題真的解決了。」
邀月臉上露出欣喜,點頭讚賞一句道。
恰在此時,徐懷安正要前往山谷修煉,看見邀月立在梅林中,不由得一怔。
這半月來,他們每晚在夢中相會,可現實中還是第一次相遇。
今日的邀月穿著一襲月白宮裝,領口繡著精緻的銀線纏枝蓮紋,更襯得氣質清冷出塵。
徐懷安望著冷艷亮麗的邀月,下意識就要走上前,猛地意識到他這是在現實里,抬起的左腿硬生生止住。
邀月察覺到身後的異常,轉身看去,發現神色有異的徐懷安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我記得,你是叫徐懷安對吧?」
邀月清冷的聲音傳來,打量著一身雜役裝扮的徐懷安,眼神中透露出莫名情緒。
徐懷安急忙壓下心中雜念,快步上前,恭敬行禮。
「參見大宮主。」
說來也怪,就在徐懷安走近的瞬間,邀月心中翻騰的邪火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邀月美目中閃過一絲異色,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郎。
但見徐懷安身形挺拔,眉目俊朗,雖然穿著樸素的雜役服飾,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
最讓邀月心驚的是,這徐懷安的眉眼,竟與夢中相會的少年有八九分相似。
「墨玉梅的情況如何?」
邀月心思百轉,目光落在四周的墨玉梅上,紅唇輕啟,露出皓齒問道,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聽到邀月的詢問,徐懷安忙收斂心神,詳細稟報。
「回大宮主,野草已吸收大半多餘養分,墨玉梅樹根系正在自愈,約莫三日之後,燒尖之症便可徹底解決。」
說著,徐懷安指向一株梅樹下的土壤。
「大宮主您看,這裡的土質已經恢復正常,不再像之前那般肥得發膩,上面的腥味也幾近於無。」
聽著徐懷安條理分明的解釋,邀月越看越覺得順眼。
這些日子在夢境空間中,邀月早已熟悉了徐懷安的每一個表情,醒來後雖然遺忘大半,但次數多了,難免記憶深刻,此刻在現實中相見,竟有種別樣的親切感。
特別是當徐懷安侃侃而談時,那專注的神情,竟讓邀月心跳慢了一拍。
邀月眼神難得的露出一抹溫柔,又看向四周生機充沛的墨玉梅,心中積累多日的抑鬱之氣一掃而空,心情大好起來。
【提示:邀月心情大好,好感度加20】
徐懷安只覺腦海中一片清明,往日修煉中諸多疑難竟豁然開朗。
便是移花劍法中幾處晦澀之處,此刻也有了新的感悟。
徐懷安強壓下心中狂喜,望著面露笑容的邀月,垂首靜立,卻不知自己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更讓邀月高看一眼。
邀月收斂笑意,目光落在徐懷安那身雜役服飾上,不由得蹙起秀眉,想起了半月前和憐星聊起關於徐懷安去留的問題。
「按照原先打算,待墨玉梅治癒後,就該打發這徐懷安離開,可此刻……」
邀月忽然一陣恍惚,徐懷安的身影竟與夢中那道模糊的身影重合起來。
邀月呼吸紊亂,明玉功自發運轉,這才重新恢復了冷靜。
邀月望著徐懷安,雙眼中露出思考神色。
「這徐懷安治好了墨玉梅是大功一件,就這樣打發他離開移花宮,到是有些浪費他的才能,再加上方才莫名平息的慾火……」
邀月美目眨了一下,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既然墨玉梅即將痊癒,你便不必再做雜役了。」
邀月淡淡道,玉指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銀線刺繡。
「從今日起,你負責打理本座寢宮的花卉如何?」
邀月雖是詢問,但話語中的意味卻充滿了霸道,不容徐懷安拒絕。
徐懷安一怔,還未反應過來,邀月已轉身離去。
「隨本座來。」
裙裾曳地,帶起一陣淡淡的冷香。
徐懷安收斂神色,急忙跟在邀月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寢宮。
邀月回到寢宮,剛進入主殿內,早有侍女迎上前來,見冷艷冰冷的大宮主竟親自帶個雜役回來,都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
要知道,邀月的寢宮向來不許男子踏入,就算是花無缺也只是小時候來過幾次,今日竟破例帶了個少年回來。
「春蘭,秋菊。」
邀月對兩名侍女吩咐道,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帶他去熟悉寢宮的花卉,日後便由他負責照料,住處的話就住在……寢宮外吧。」
說著,邀月款款坐在主位上,目光卻始終不離徐懷安。
春蘭、秋菊兩侍女聽聞邀月的安排,心神俱顫,不可置信地望向一旁人畜無害的徐懷安。
徐懷安見春蘭、秋菊盯著自己,神色有些拘束的露出微笑。
春蘭、秋菊回過神來急忙低下腦袋,異口同聲道。
「謹遵大宮主命令。」
春蘭、秋菊對著邀月款款行了一禮,隨後就要帶著徐懷安離開。
邀月望著徐懷安,越看越覺得他與夢中少年有諸多相似之處。
「莫非……那些荒唐夢並非空穴來風?」
邀月心念電轉間,體內氣息竟有些紊亂。
一會想到夢中纏綿,玉頰飛紅,一會又念及自己定下的森嚴宮規,面覆寒霜。
明玉功自發運轉,才將翻騰的氣血壓制下去。
這般心境起伏,在邀月修煉明玉功以來還是頭一遭。
邀月突然起身,裙裾曳地如流雲舒捲。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