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覺得尤拉女士風韻猶存呢
無論是根源的力量,亦或者是幽邃之主的本質。
這兩者和水面之下深處的聯繫都是異常緊密的。
兩頭可怕的怪獸,從上往下,一路墜入了幽邃之海。
也就是幽邃之主的領域。
幽邃之主是一位邪神,他在常人世界甚至有不少的信徒。
而在這片幽邃之海中。
也有著很多和幽邃之主有關的東西,就比如那些被改造然後迎接重生的魚人,以及因為改造失敗而變成扭曲之物的混沌生物。
一隻渾身漆黑的怪獸和一個同樣是黑色為主調的獅鷲怪物,在下墜過程中不斷廝殺。
漆黑的怪獸只剩下純粹的獸性。
而獅鷲怪物也只剩下對生靈的惡意。
雙方都對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怪物發起了進攻。
不過在失去理性的情況下。
以及在這樣墜入深海的過程中的各種影響下。
雙方對於力量的控制並不穩固。
以至於最終沒能全力進攻到互相殺死對方的程度。
兩隻怪物體糙肉厚,恢復力又強大。
而由於他們散發的可怕氣息,一般的怪物也不敢靠近這兩位。
雙方互相吞吃對方的血肉。
直到經過漫長的墜落,墜落到幽邃之海的最深處。
這裡是水面之下的世界當中可以稱得上是海洋的地方。
這裡有著真正的水。
這裡真的是海洋。
無數奇異的生物在這裡遨遊。
不過這些生物自然也是對兩個強大的怪物避之不及。
李察醒來時候只感到窒息。
以及疼痛和飽腹。
不過居然真的醒來了。
李察已經做好了真正永遠失去理性和人性的準備,但現在看來還沒有到這樣的程度。
現在他是渾身漆黑、身軀龐大的怪物姿態。
身邊是一個同樣有些神情迷惑的巨型獅鷲。
這應該就是尤拉女士。
尤拉女士似乎也沒有完全變成充斥著惡意的怪物姿態。
看上去神志依舊不夠清晰,但似乎並不是對萬物都充滿了憎恨。
也不是幽邃之主那種癲狂的姿態。
李察願意放棄一切來尋找一個讓尤拉女士存活下來,甚至治癒的機會。
現在似乎看來情況沒有那麼糟糕。
尤拉·格里芬活了下來。
而且似乎還存留了幾分理性。
李察並沒有貿然靠近這個神情有些茫然的,身上有著漆黑紋路的龐大獅鷲。
他摸索自己的毛髮。
很快。
一個女士梳妝鏡出現在他的龐大手掌當中。
緊接著。
女式梳妝鏡赫然倒映出李察本人猙獰的面貌。
以及頭上的頭銜。
【恐懼根源】【本期終極boss】、【憎恨使徒】、【幽邃使者】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拋棄所有理性,以換取拯救一切的力量。
你渴望摧毀所有嗎?】
李察當然不希望摧毀所有的一切。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傻子和壞人。
但是有很多好人和值得保護的人。
就比如尤拉·格里芬,又或者是喬伊娜·耶夢加得、美杜莎·戈爾貢。
還有其他李察的朋友們,也是值得保護的。
可是李察現在內心的暴虐難以壓抑。
散播恐懼,吞吃活物的渴望填滿李察的內心。
他能甦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
至於他是如何醒過來的,李察不太猜得到,可能因為伊芙琳殘留的手段,也可能是海嘯女士亦或者是梅利亞修女留下來的安全措施。
當然,也可能就是因為李察本人的原因,亦或者是那塊女士梳妝鏡。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反正現在這些內心上的負面效果倒是算不了什麼。
只要沒有完全失去記憶和理性,這些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
至於此時身上多出來的頭銜。
李察抹了抹嘴,這是哪怕是幽邃之海都無法洗淨的,粘在自己牙齒上的血漬,還有羽毛。
很顯然自己吃過什麼東西。
至於自己到底吃的是什麼?
那必然是尤拉女士的肉體了。
而根據自己身上的疼痛之感和尤拉女士鳥喙上的殘留物也可以讓李察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優先是確認尤拉女士狀態。
李察其實一開始就認為尤拉女士是有救的,畢竟她都說了自己擁有分裂和融合的能力,並且成功分離出一次邪惡的自己。
那麼就沒有道理再吸收回來就突然完全沒有拯救的希望了。
只是可能需要時間和契機。
而李察本人似乎給予了這樣的機會。
「聽得到嗎?」李察在水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幽邃之海的海水填滿了怪獸的肺部,但是在這個恐懼的怪獸的形態下,李察倒是不至於被水淹死。
獅鷲依舊有些茫然。
對於李察在水中發出的聲音也沒有什麼反應。
李察並不在意。
多次呼喚無果之後,他就開始觀察環境,準備找一處能夠相對適合恢復傷勢的地方了。
這裡是幽邃之海的深處,不過水麵之下的環境本就是非常混亂的地方,可能上面還是水下深處,到達什麼地方之後就會變成乾燥的陸地環境了。
現在尤拉女士和李察停的地方是一處石板一樣的地面,石板上有複雜的紋路,看上去有些像某種遠古的遺蹟。
石板上面有很多巨大鱗片划過的痕跡。
幽邃之主應該來到過這樣的地方。
李察落在石板之上。
觀察了一下石板上的紋路,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他便稍微遠離了這邊的路面,在海底找到一塊崖壁。
然後他用蠻力鑿出一個洞口,又花了一段時間將洞口擴大,隨後李察便將毫無反應的尤拉女士帶到了洞穴里。
直到尤拉·格里芬變得癲狂。
尤拉女士朝著李察發起了攻擊。
好在毫無章法,並且沒有催動雷霆與風暴的力量。
李察倒是不至於死在這樣的攻擊上,甚至還算勉強有反抗之力。
而等到大概又是一段時間過去之後。
瘋狂的獅鷲恢復了平靜。
甚至茫然的神色也變得具有理性光彩。
尤拉·格里芬看向李察。
「看來是比較好的結果?」獅鷲口吐人言。
「我也這麼覺得。」李察笑了笑,由於現在是怪獸形態,他的笑容分外猙獰。
「愚蠢,你本來可以正常的生活在常人的世界。你的天賦會讓你成為有足夠身份和地位還有財富的強者,甚至成為半神。而現在……你現在只是一個在水面之下深處勉強活動的怪獸。」獅鷲的聲音似乎非常憤怒,「你根本沒有必要救我。」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覺得太好了。」李察對於獅鷲的指責不管不問,相反他非常高興。
這意味著他放棄那麼多東西換來的東西就是他想要的。
尤拉·格里芬不再說話。
當然能感受到李察的喜悅。
這讓她非常痛苦。
本來應該是她犧牲來拯救一下這個孩子,李察這麼年輕,而且正直,善良,機敏,他怎麼能就這樣做出犧牲,甚至要永遠待在這個水面之下的世界。
「為什麼要救我?」獅鷲問道。
李察當然知道尤拉女士非常愧疚,將自己也拖累到這樣的境地。
因此他沒有說什麼他認為尤拉女士是敬重的長輩,不應該在那裡死去。
也沒有說什麼,他感激尤拉女士過去的照顧和幫助,以及庇護。
他只是露出猙獰的笑容:「尤拉小姐,我覺得您這個年紀也是風韻猶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