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南下
隨著格羅圖要求警戒的命令下達，龐大的戰團也迅速行動了起來。
大量的戰士沿著部落的北部巡邏，提防著北方的敵人南下。
一個月後。
雖然北方已經打成了一鍋粥，但很意外，這裡卻沒遭到什麼攻擊。
似乎是因為荒沼之主的勢力擋在了格羅圖勢力的前面，幫他抵擋了那些亂兵。
格羅圖此時盤踞在磚石閣樓的陰影中，鱗片在寒風裡泛著冷光。
茨瑪站在三米外，短小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雪牛獸的蹄聲從遠處傳來，商隊營地正收拾行裝。
「說一說你們的近況吧。」格羅圖尾尖輕叩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它總算是撬開了眼前地精的嘴巴。
茨瑪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我們的教會————日子最近是不好過了。」
他不像是那摩那樣巧舌如簧，他很清楚自己不如那摩。
但是對於這樣的他，也有著一個完美選項。
那就是實話實說。
格羅圖也在他的言語中，逐漸了解了交易之神教會的近況。
在四大正神的壓制下，其實其他的那些被稱之為邪神的教會都不算好過。
不過境遇是需要比較的。
相比之下，交易之神，龍神，契約之神，三個神便可以算作最舒服的三位。
畢竟哪怕是四大正神也不會和金錢過不去。無論是四大邊境的任何一處，都存在著大量的商隊輸送著海量的財富。
甚至在這些人類王國之間，也存在著大量的商隊貫穿在他們的邊境之間。
只不過時過境遷，原本和平的局勢也逐漸遠去，整個格勒諾思也越發動盪。
「現在呢？」格羅圖詢問著。
「現在————」茨瑪苦笑。
「南方三國開戰，療愈之神和自然之神的神戰波及凡間。
北方也亂了。我們沒什麼辦法。」
交易畢竟需要一個和平的環境。對於這些商隊來說，就好像遭了無妄之災。
閣樓外傳來鐵器碰撞聲。格羅圖知道是索林在熔爐旁敲打。他轉向茨瑪，「我不會讓你們做什麼，畢竟我不缺少你們的勞力。」
茨瑪的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神色。
「但是我需要你們前往南方，幫我銷售一批貨物。」
「樂意至極。」茨瑪垂手，「我們隨時準備著。
畢竟那摩大人說過，商人守在一處，金幣就會生鏽。」
「很好。」格羅圖攤開前肢，指了指閣樓外的廣場，那裡正堆著五袋精煉鐵礦石，粗略估計，至少五十佳爾倫的貨物。
如果按照那摩之前訂好的收購價，足足價值二百五十金幣。
「帶這些去牆南。你能賣多少，我不關心。」它鱗片微微張開，「我只要三百枚足金奧古斯都七世金幣。」
茨瑪有些詫異，「您只要這些嗎？據我所知，我們當初離開的時候精鐵礦就已經上漲到了八金幣一佳爾倫，現在只會更高。」
「所以我還要你打聽三件事。」格羅圖的聲音沉下來，「第一，戰爭的近況；第二，關於這三個國家奧術師的消息；第三，」它停頓片刻，「血脈開發藥劑生產線的消息。」
茨瑪臉色發白：「最後一條太危險了，這種東西是嚴格保密的————」
「我只需要有關的消息。」格羅圖打斷他，「你量力而行，優先以你們的安全為主。
「」
夏季的熱風撲進窗縫。茨瑪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我會盡力。」
「還有，這一趟在幫我帶上三個人。」格羅圖順口一提，看茨瑪同意，便立刻呼喊。
「索林！」格羅圖低吼。
矮人鐵匠掀簾而入，鬍鬚沾著煤灰。
「這一次還是你去。」格羅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但是索林還是稍稍有些不滿，「領主大人————你也不能總是讓我拋下熔爐拋下學徒去南方吧————」
矮人就是這樣，他們個頭不高，但是一個個脾氣都大的很，像是現在這樣，已經是他足夠尊重格羅圖了。
「就去這一趟，我之後會讓鄂納思接替你的工作。」格羅圖盯著他，「之後你想怎麼打鐵，我都允許你。」
索林的鬍子僵住了。他喉結滾動，鐵錘緩緩提起：「————什麼時候出發？」
「鄂納思，烏納。」格羅圖喚道。
穿著一粗袍的鄂納思與光頭獸人僧侶同時踏入。鄂納思單膝跪地，烏納的粗麻衣袍掃過石階。
想要與奧術師那種人物進行溝通，當然還是有文化比較好。
戰團中有一個數一個全都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唯一有文化的兩個，也就是格雷西和拉塞爾。
但是偏偏這兩個人雖然格羅圖願意相信他們的忠誠，但是它卻不能真的就這麼把他們兩個放回南方城鎮。
那唯一能選的，也就是鄂納思。
他畢竟曾經是祭司，所以文化水平還是遠超同輩。
更別說鄂納思本人還具有著強烈的學習欲望，跟著格雷西學習了很多比較現代的醫學以及各學科知識。
至少不是那種大字不識的文盲。
但是終究還是需要提防一下意外情況，所以格羅圖也就派出了烏納這個二級【武僧】。
烏納也曾經是祭司，而且也曾經跟隨著僧人們學習，文化水平雖然不高，但是至少遠超了戰團絕大多數成員。
兩個人靜步上前，緩緩半跪。
「領主大人。」
格羅圖點點頭，指示著兩人，「你們兩個，接下來就是幫我搜尋有關於奧術師的線索。
當然，鄂納思，你也可以嘗試著獲取有關於【奧術師】考核的知識，如果有機會，你可以試著參加考試。」
格羅圖看向了鄂納思，它直到，鄂納思目前其實還沒有完全就職。
他目前就職的職業，只有【醫者】和【法師】。
是的，鄂納思還真就足夠聰明，成功就職了【法師】這個職業。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說不定需要買教輔啊————」鄂納思不是什麼也不懂的小白，他早就從格雷西的口中大致了解了南方城鎮的模樣，也清楚這些考試想要通過一定需要買相對應的課本。
如果只是課本還好說，偏偏像是這種考試中還有著大量超出課本的知識，而這部分知識想要掌握就需要購買相對應的教輔。
這些教輔的價格大多高昂，也至於很多人明明想要就職奧術師，卻偏偏需要先賺取金幣購買。
乃至於就此蹉跎歲月。
「從礦款抽五十金幣。」格羅圖轉向茨瑪，「這筆錢記下來。」
茨瑪迅速記下帳目，羊皮紙在風中嘩嘩作響。烏納合十行禮，「我會用武僧的戒律約束隊伍，我會保證隊伍萬無一失。」
「很好。」格羅圖收攏雙翼，「那你們便準備出發吧。」
茨瑪深深鞠躬。索林有些期待也有些煩悶。鄂納思已開始清點行囊，烏納默默祈禱。
格羅圖踱到窗邊。雪原上，商隊正套上雪牛獸。茨瑪小跑著加入隊伍。
熱風更烈。格羅圖盯著遠去的車隊。
閣樓的帘子被推開，阿多瑪快步進來：「領主大人，精靈們有要事稟告。」
格羅圖轉身，陰影覆蓋了整面石牆：「帶我去看看。」
車隊的轍痕如同疤痕一般殘留在逐漸乾枯的大地。
南方的煙塵與北方的陰雲之間，只剩地精商隊漸行漸小的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