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巨大收穫
「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它聲音低沉，「阿多瑪，組織人手清理洞穴。克加涅，你負責規劃礦道。」
它環顧了一圈經過一周多行軍的眾人，他們面色疲憊，雖然食物充足，但孩子們還是被凍得臉色紫青。
「動作要快！」
戰士們很快卸下物資，狗頭人扛著工具衝進洞穴。格羅圖停在隘口邊緣，望著西方遙遠的地平線。
風雪中似乎傳來狼嚎。
它收回目光，轉向身後的山洞。洞口幽深，隱約有微光閃爍，像沉睡巨獸張開的咽喉。
它展開雙翼，躍向隘口上方的岩台。從高處俯瞰，西面森林在風雪中沉默，東部雪峰則如銀龍盤踞。
南方，依舊是那一處沉默的雄偉連綿高牆。
它想起北方礦區的鐵礦石，熔爐區日夜不息的鍛造聲，商隊帶來的金幣在金庫中堆積的聲響。
但它只能放棄。
在荒野，弱小才是原罪。在它擁有足夠的力量時，它終究會回來。
「領主大人，戰團已經安頓下來了。」
阿多瑪的聲音突然從它腳下傳來，它也中斷了思考，低頭看去，只見阿多瑪正單膝跪在地上，等著它的指示。
格羅圖俯身，鱗爪按在阿多瑪肩甲上。
「去吧。告訴所有人，今晚不用守夜。讓他們睡個好覺—這是我們在雪峰的第一個夜晚。」
當暮色吞沒最後一絲天光，山腹盆地中燃起篝火。格西分發著肉乾，鄂納思清點著所剩無幾的草藥。
格羅圖停在洞穴外面，默默注視著滿天星斗的天空。
第二天。
寒風掠過山脊，格羅圖收攏雙翼落在新選定的谷地。
雪粒在鱗片上融化，它環視四周，高聳的松林覆蓋兩側山坡，中央溪流尚未完全封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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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休整，戰團眾人也恢復了不少精神。
「就地紮營。」格羅圖的命令在風中清晰可辨，「阿多瑪，帶人砍伐松木搭建臨時棚屋。」
人類戰士和獸人們立刻行動。鐵斧劈入樹幹的悶響接連不斷，木屑在雪地上濺開褐色斑點。狗頭人克加涅帶著二十名族人匆匆離去。
索林的錘擊聲最先打破了營地的忙碌節奏。
矮人用繳獲的鐵錠和石塊壘起臨時熔爐基座，學徒們搬運著從舊營地拆下的耐火磚。當第一縷青煙從爐口升起時，格羅圖渡步過去。
「領主大人。」索林抹了把額頭的煤灰，「爐膛砌好了，但燃料不夠了。」
格羅圖點頭，尾尖輕點地面。這時地精茨瑪快步走近，手中羊皮帳本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領主大人，之前的收穫清點完畢了。」他聲音壓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除去路上消耗，我們帶回了四千八百四十三枚金幣，五顆完整寶石一一全是鴿卵大小的上品。鐵礦石三百佳爾倫，麥子五百袋，還有奧術水晶二十枚————」
熔爐旁的學徒們停下手裡的活計。旁邊的學徒布林手一抖，鐵鉗掉進雪地，濺起的雪沫沾濕了褲腿。
足足五千枚金幣！
格羅圖沒有立刻回應。它踱到營地中央的空地，那裡堆著戰利品箱。掀開最上面的木箱，金幣傾瀉而出，在雪地上鋪開一片刺目的金黃。幾個年輕戰士下意識屏住呼吸，連斯科特也轉過頭來。
「領主大人！」烏納突然從西面林間衝出，光頭在寒風中泛紅，「克加涅他們發現了煤層！就在兩里外的山坳，裸露在岩壁表面！」
營地瞬間沸騰。人類戰士們扔下斧頭奔向煤層方位，獸人扛起麻袋準備運煤。索林抓著鐵錘衝進人群：「先留三十袋給我熔爐用！」
格羅圖任由喧鬧持續片刻，直到阿多瑪吹響召集哨。眷屬們迅速列隊，金幣和煤塊的影子還在他們眼中閃爍。
但是金幣無法轉換成其他所需要的資源，在這種地方卻毫無作用。
茨瑪早有預料，微微鞠躬：「領主大人，我有建議。」
地精商人恭敬行禮，單片眼鏡後的目光精明：「此地距雄偉之牆第二駐防點距離不算遠，我的商隊通行證在那裡依然有效。」
格羅圖俯視著他：「繼續說。」
「吉布斯坦王國正在交戰————」茨瑪攤開雙手，「瑪魯與哈布賽爾聯軍圍攻王都，糧食價格翻了五倍，鐵器更是有價無市。用這裡的黃金換他們的急需物資，再用物資換更多黃金————」他搓動手指，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對於地精來說，只要還有著賺取金幣的機會，那麼他們就會無視一切困難。
格羅圖沉思，點頭答應。
夜色漸濃，營地升起十幾處篝火。狗頭人運回的煤塊在火中啪作響，戰士們圍著火堆清點箭矢，學徒們就著火光鍛打鐵釘。
營地東側突然傳來歡呼。布林舉著剛淬火的鐵劍跑來，劍身映著火光，沒有一絲裂紋。索林跟在後面，鬍鬚沾著煤灰，難得露出笑容：「第一批成品！雖然只是短劍，但足夠讓新兵們操練了。」
格羅圖接過短劍，劍柄還帶著餘溫。它隨手拋給最近的人類戰士，對方慌忙接住，臉上綻開笑容。
這樣的笑容在營地蔓延開來，連看守物資的獸人也在咧嘴。
斯科特也從旁邊蹭過來，看著格羅圖，語氣期待。
「領主大人，你有著如此多的金幣，所以————能不能分給我一點點？」
龍族血脈本身便對於這些亮晶晶的寶石以及金幣有著無法抗拒的喜愛。
之前的時候還好，斯科特還可以克制自己對於金幣的欲望，但是現在看著如此多的金幣，它也在難以克制自己的渴望。
「————當然可以。」格羅圖點點頭，它不是那種吝嗇的龍族，單純的金幣對於它沒有那麼強大的誘惑。
斯科特瞳孔地震，它本來就沒有抱著什麼希望，沒想到格羅圖居然格外慷慨。
「真的？」
「如果你不想成為亞龍的話。」格羅圖一邊說著，一邊用爪子夾住了一瓶晶瑩剔透的藥瓶。
這瓶便是之前與奧術師馬爾克交換的血脈開發藥劑。
只不過馬爾克原本約定是用原液交換，結果因為戰事一再收緊，導致原液嚴禁脫離工坊，最後也只是弄到了一瓶稀釋的產物。
「八百金幣和藥劑，選一個吧。」格羅圖抬首示意。
斯科特看到這瓶藥劑，頓時面色陷入了掙扎。
「————感謝您的慷慨。」斯科特伏在地面，最後還是做了決定，從格羅圖的爪子中接過了藥劑，一口咬碎，飲盡了其中的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