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戰龍團改制
一周後，格羅圖的雙翼完全成長，銀白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它輕輕振翅，三十五米長的身軀在營地中央緩緩降落，氣流捲起地面的積雪。
「領主大人，您的翅膀比之前大了整整兩圈。」斯科特站在三米外，暗紅色的鱗片在雪光下泛著微光，頭頂新生的龍角已有一指長。
自從晉升亞龍後，它的體型也增長到了二十米，步伐沉穩，尾巴不再拖地，而是微微抬起，顯示出新生的力量。
格羅圖收攏雙翼，金瞳轉向紅龍裔：「適應得不錯。你的蛻變也穩固了？」
「是的，領主大人。」斯科特微微低頭，「龍血在血管中奔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力。」
它停頓片刻，聲音低沉下來：「我有些想法，關於戰龍團的改制。」
「說。」格羅圖前爪按進凍土，穩住身形。
斯科特走近兩步，爪尖在雪地上劃出簡單線條：「您將原來的近衛團改組為戰龍團，初衷是讓它們成為指揮部，處理小型戰鬥。但經過這段時間觀察，我發現戰團架構仍有問題。」
它抬頭直視格羅圖的金瞳：「現在的戰龍團，三十名成員都來自您的龍脈眷屬。這固然忠誠可靠，但隨著戰團擴張，這種單一血脈結構會限制發展。」
「我曾在北方紅龍團服役，」斯科特繼續道，「見過很多領主因為固守單一血脈而衰落。我的建議是，保留您龍脈眷屬作為戰龍團核心，但允許其他龍脈加入，作為次級成員。」
格羅圖鱗片微微豎起：「詳細說。」
「很簡單，」斯科特聲音沉穩，「正式成員依舊由您的龍脈眷屬擔任，每人統轄一個小隊。而像我這樣的亞龍，以及未來加入的其他亞龍，我們的龍脈眷屬作為次級成員，編入這些小隊。次級成員由小隊長直接指揮，小隊長向正式成員匯報。」
它用爪尖在雪地上畫出層級結構：「這樣，戰團既能保持核心忠誠，又能吸納新鮮血液。若將來有更多亞龍加入，架構也能繼續擴展，讓次級成員再往下統轄新成員。」
格羅圖沉默片刻，金瞳在斯科特臉上停留：「你考慮得很細。但正式成員若濫用權力，剋扣次級成員的口糧裝備，如何處置？」
「鞭刑。」斯科特毫不猶豫，「十鞭起步。我帶了四十多年眷屬，最清楚這點—忠誠不該分貴賤。戰龍團是刀鋒，刀柄必須握在您手裡。」
它頓了頓，聲音更低：「我的龍脈份額，自願全編進次級序列，不設獨立小隊。沒有自己心腹的亞龍，遲早被架空。但作為您的下屬，我願意做這個表率。」
格羅圖喉間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龍族表示認可的聲音。
它前爪撥開積雪，露出底下凍硬的泥土：「架構可以試。先挑十個最穩重的正式成員，每人帶兩個次級小隊，每隊五人。
「明白。」斯科特深深低頭。
「你散播你的龍脈名額我沒有意見，」格羅圖突然道，「不過要遵循自願的原則，你不許強迫，畢竟你要清楚，他們都是我的眷屬，我的財產。」
「是，領主大人。」斯科特正要回答，西側礦道口突然跑來一個渾身沾滿泥漿的狗頭人。
他拖著鐵鎬，尾巴因急促奔跑左右甩動，離格羅圖十步遠時撲通跪倒。
「領主大人！斯科特大人！東三號礦道挖穿了！」
格羅圖金瞳驟縮：「說清楚。」
「是！」狗頭人喘著粗氣，「克加涅隊長帶我們往東北挖，岩層突然變薄。一鎬下去，轟隆一聲後面不是石頭，是空的！好大一個洞，黑默的，風從裡面往外吹，帶著硫磺味兒。克加涅隊長不讓進，說等您定奪。」
斯科特立刻追問：「有礦脈痕跡嗎？」
「有！洞壁全是紅的，像凝固的血！」狗頭人急急點頭，「克加涅隊長刮下些碎屑，亮得刺眼。他說————說可能是血紋鋼！」
格羅圖雙翼猛然展開，積雪被氣流掀飛：「帶路。現在。」
狗頭人連滾帶爬站起來，鐵鎬都忘了撿。
斯科特跟上格羅圖的步伐，壓低聲音：「閃鱗礦有時候會伴生血紋鋼，那是鍛造附魔武器的關鍵。若真挖到，那我們還真是運氣不錯。」
「先看真假。」格羅圖步伐沉穩，爪尖在凍土上留下寸深印子。斯科特聞言也就保持沉默。
礦道入口在營地東側山壁下。狗頭人們已停止挖掘，聚在洞口竊竊私語。火把插在岩縫裡，將他們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又細又長。克加涅單膝跪在洞口，爪中托著一小塊暗紅色礦石。見格羅圖降臨，他立刻高舉礦石：「領主大人！就是這個！」
格羅圖低頭審視。礦石在火光下泛著油潤光澤，內部似有熔岩流動。它伸出前爪，利尖輕輕刮過表面—碎屑落下時，竟在雪地上燙出細小的孔洞。
「血紋鋼————沒錯。」格羅圖收爪，金瞳掃向幽深的礦洞，「但洞裡是什麼情況？」
克加涅聲音發緊：「風很急，帶著硫磺味。我扔了塊石頭進去，回聲空蕩蕩的，像是————很大的空間。而且，」他猶豫片刻，「石頭落地前，有東西在動。不是老鼠，是————很大的東西。」
斯科特鱗片瞬間繃緊：「深淵生物？」
「未必。」格羅圖雙翼收攏在身側，陰影覆蓋了整個礦道口，「熔岩礦脈常有火蜥蜴棲息。但安全第一。」它轉向克加涅，「所有人退出百步外。斯科特，你在外圍警戒。」
「您要獨自進去？」斯科特龍角微微豎起。
「為什麼要進去？」
格羅圖表情不變，語氣平淡質疑，鱗片在陽光下泛冷：「何必冒這個風險？我們是巨龍，有著更好的方法清掃其中的風險。」
斯科特愣了，然後就見格羅圖來到了洞口附近，俯視著其中。
洞內漆黑如墨。
格羅圖喉間亮起金紅光芒，龍息蓄勢待發。寒風從深處湧出，裹挾著濃重的硫磺氣息。它前爪按地，利尖摳進岩縫穩住身形腳下岩層鬆軟，隨時可能塌陷。
洞穴漆黑一片，看不清其中。
格羅圖沒有輕動。它鼻翼翕張，捕捉到除硫磺外另一種氣息—陳腐的、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