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
「菜就多練。」
顧青舟實在是有些理解不了,為啥明明這麼簡單的槍法?
你居然……連第一式都使不出來??
武承乾一臉茫然的看著顧青舟。
「人再笨,也不能連區區地級武技都領悟不了吧??」
「而且我還教了你一遍了。」
顧青舟有點心累。
就像前世,某位大佬說過。
人再笨,也不至於連微機分都不會吧?
武承乾沉默。
他拿著手中的木棍,也開始懷疑人生。
……
跟他一塊沉默的。
還有院外聽牆角的兩個人。
秦靖那黢的臉上,透著茫然。
他的猜測,完全錯誤。
但論對武技的領悟能力,連他秦靖在顧青舟面前……也是望塵莫及。
「人再笨,也不能連區區地級武技都領悟不了吧??」
顧青舟這話。
武承乾聽多了,不會有什麼感覺。
但他秦靖實在是此生第一次聽到……他感覺自己的臉很熱。
馮保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他看向顧青舟的目光,只有欣賞,以及占有……
「若是能將此子納入麾下。」
「將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可惜了。
「秦大兄?」
顧前程那疑惑的聲音響起:「你為何會在此處?」
秦靖正在出神。
對顧前程的話置若罔聞。
腦海之中,還在回憶著顧青舟剛剛的聲音……
「嗯,顧大人。」馮保反應很快,他笑呵呵的朝前走了兩步,迎著顧前程道:
「我與總兵大人一同至此,是為了給你送份請帖。」
「什麼請帖?差人送來不就好了,何必讓秦大兄親至?」
顧前程的面色有些疑惑。
聽到這話,馮保面色輕輕一僵,他乾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份請貼,遞入顧前程手中:
「這請帖……可不一般。」
顧前程眉頭輕皺,朝著手中帖中看去。
【青海學院】
這四個大字,極為醒目。
「這是……」
秦靖此時已經緩緩回神,他的目光坐落在面前的顧前程身上,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青海學院,乃是我青州的儒修學府。」
「我等武人,不方便進入。」
「咳。」馮保也適當的咳嗽了一聲,將目光捏向別處。
那是不方便麼……
人家壓根就不搭理咱……
「但最近有一個案子,頗為蹊蹺,似與其學院中的一位少儒境的夫子林子宣有些關聯,你是儒修,又是探花,與他們更好接觸些。」
……
顧前程眉頭皺的更深:
「最近通判堂事務冗雜,我恐怕是沒有時間……」
「不耽誤,就是去問幾句話。」馮保這個時候趕緊站了出來,臉上透著一抹苦色:
「若是但凡有別的方法,我們定不會來耽擱萬里的事務。」
「這……」顧前程抬頭看了一眼秦靖。
秦靖那期待的目光一閃而逝,但顧前程與他對視後,他又裝做無所謂的樣子,撇過頭去。
呵呵。
顧前程自然注意到了秦靖那一閃而逝的期待。
「我可以試試。」
「那就有勞萬里了……」
馮保笑呵呵的對顧前程行禮,隨後又抬頭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秦靖,趕緊伸手輕輕扯了扯秦靖的衣袖。
秦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謝的話還是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他有些生硬道:
「過會兒我差人將這案子的卷宗給你送來。」
「呵呵,好。」顧前程笑著點頭,便欲轉身而行。
同時心中暗道:這案子我處理起來應該很麻煩,倒不如交給青舟。
就在他即將進入拐角之處時。
秦靖那生硬的聲音這才響起:「嗯,謝了。」
說著,他又抬手揉了揉自己那一雙熊貓眼……
馮保有些難繃。
其實他也能理解為何總兵大人這般做態。
畢竟剛被顧前程的夫人打過一頓……
……
顧青舟並不知道,一樁案子馬上就要降臨到自己身上。
此時的他。
正冷然盯著對面站著的武承乾。
「啪!」
手中的木棍裹挾著微弱的武道氣息,打入武承乾的身體。
「跟你說了多少次?這槍刺出去,要留三分力!」
「以七分力來禦敵,講究的是一個「彈」字!」
「你看你打出來的是什麼樣?」
「怎麼?對面是有姑娘?你手裡這槍,當成褲襠里的槍使了?」
疼得武承乾面色蒼白,但他依舊是死死的咬住牙關,一言不發。
此時,他渾身被汗水浸透。
身上的衣服被顧青舟手中的木棍抽成了一條條的破爛兒……
「繼續刺!」
顧青舟面無表情。
武承乾死死的抿著嘴,不敢看顧青舟的眼睛。
舉著手中長棍,倔強的朝前:「啾!!」
「啪!」
顧青舟又是一棍敲在他胳膊上。
隨後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是不是不想練了?」
「沒有。」武承乾立刻搖頭。
「那為何我都與你說這麼多遍了,還是記不住收力??」
「收力!!留三分力!」
「刺的跟屎一樣!」
「一整天就練這一刺,有那麼難嗎??」
……
夜色緩緩降臨。
顧青舟帶著換上新衣的武承乾出了門。
「按照這上面的,把藥材包好。」
顧青舟淡淡的朝著醫堂中的大夫遞過去藥單。
「郎君,可是為武人所抓藥湯?」大夫接過這藥單,看了一陣之後,緩緩抬頭,目光變的尊重。
「嗯。」顧青舟點頭。
「別的都好說,這百載果參奇貴無比,我這藥鋪之中,只剩半支。」大夫面容之上,透著一抹苦笑。
「半支就先半支,勞煩快些,急用。」顧青舟淡然出聲:「放心,銀子管夠。」
「其實郎君,若您不嫌棄的話,把果參換成山參,效果差不了太多……便宜的多。」大夫言此,透著一抹好心。
「還是那句話,銀子管夠。」顧青舟笑眯眯搖頭。
「哎。」大夫輕嘆一聲嘟囔了幾句敗家,便去拿藥了。
不多時,藥材包好。
顧青舟隨手遞給武承乾:「回去之後,泡進浴桶,記住,三個時辰,一刻都不能少。」
武承乾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這是給……我的??」
「廢話,你覺著我用得著這玩意兒??」
顧青舟瞥了他一眼:「用藥,我可沒糊弄你,練槍我希望你也別糊弄自己。」
正說著。
二人拐入一間黑巷。
卻忽然感覺一陣冷風襲來。
壓抑的氣息緩緩瀰漫。
顧青舟眼睛猛的一眯,不動聲色的拉住武承乾,朝前方而觀:
「誰?!」
他感覺到了一股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