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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為日本的地質穩定做出巨大貢獻

2026-08-30 16:09:23 作者: 咒曲屠調

  第188章 為日本的地質穩定做出巨大貢獻

  車內的討論在繼續。路明非等人又提出了幾種聽起來更加高效直接的方案,但逐一推演下來,竟悲哀地發現蛇岐八家那個看似繁瑣脆弱的「捕鯨計劃」,居然已經是相對最靠譜、破壞性最小的選擇了。

  比如,凱撒興致勃勃地提議由日本分部協調,調動自衛隊最新式的鑽地飛彈,搭載特製鍊金彈頭,對目標區域進行飽和打擊。

  「就算炸不死那隻古龍,猛烈的震動和高能衝擊也足以把它震個半死,失去反抗能力。」

  源稚生聽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用飛彈轟炸富士山?

  這位加圖索家的少爺是把這座活火山當成演習靶場了嗎!?

  「凱撒,這個方案風險過高。」楚子航適時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理性,讓源稚生心頭一松,暗贊果然還是這位中國少年最穩重,「富士山是活火山。雖然大規模噴發主要源於地殼深部運動,但如此強烈的外部轟擊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噴發的概率並不為零。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源稚生剛要點頭贊同,楚子航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所以,在執行此類打擊前,必須首先完成靜岡縣、山梨縣乃至東京部分區域的民眾大規模緊急撤離預案。」楚子航說得一本正經,「清空風險區域後,我們才能考慮使用這種級別的方案。」

  路明非打了個響指,恍然大悟狀:「有道理!還是楚師兄考慮得周到!」

  周到!?周到個鬼啊!

  

  源稚生瞪大了眼睛,內心在咆哮。你們這根本就是以「一定會引發火山噴發」為前提在制定計劃吧!?

  你們秘黨專員對日本列島和上面幾千萬人的安危,到底有沒有哪怕一丁點兒放在心上!?

  他開始深深懷疑,讓這幾個思維方式異於常人的殺胚參與此次勘探,是不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仿佛已經看到,萬一在地下遭遇甦醒的古龍,這幾個傢伙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最激進、破壞力最大的方式解決問題,完全不顧及後果。

  「————請諸位好漢,高抬貴手,放日本一條生路。」

  源稚生眼角抽搐,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維持住表面的平靜,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崩潰,「本次下潛————我個人認為,由我獨自執行或許更為穩妥。」

  路明非、凱撒、楚子航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笑意。

  他們當然不是真正的瘋子,那些誇張的計劃更多是略帶惡趣味的調侃,心裡清楚哪些是絕不能觸碰的紅線。

  坐在源稚生正後方的路明非,甚至伸出手,帶著點安撫意味地拍了拍這位未來黑道皇帝的肩膀:「放心,源君。我們有任務在身,會好好陪你下去的。畢竟,學院的報告也得有我們親自參與的內容,不是麼?」

  源稚生肩膀一僵,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路明非本人,從某種意義上看,就是一顆行走的威力不可估量的人形飛彈。把他帶下去————萬一失控,造成的破壞恐怕不比鑽地飛彈小多少。

  「路君————」他小心翼翼地嘗試,「你實力超群,是重要的戰略威懾。不如你在上方坐鎮策應?萬一有變,也能及時反應。」

  「那怎麼行?」路明非斷然拒絕,理由充分,「萬一你們在下面真遇到了棘手情況,最後我還不是得下去救場?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不如一開始就參與進去,心裡有底。」

  「明非,相信我,」凱撒又接過話頭,試圖用興趣引誘,「潛水如果作為一種運動和探索,本身是極富魅力的。雖然地下河可能缺乏風景,但有機會我帶你去波托菲諾,在地中海清澈的海水中,陽光穿透水面時的光影,美得令人窒息。」

  「哦?」路明非果然被勾起了興趣,「聽起來不錯,今年暑假有空一定要去體驗下。

  「」

  他現在確實學會了享受生活,世界廣袤,還有許多未曾領略的奇景。

  前排的源稚生陷入了沉默,心中滿是無力感:把日本的命運,託付在這幾個思維跳脫、時不時就想度假的二貨身上————真的可以嗎?

  他把最後一絲希望投向一直安靜坐著、看起來最可靠的楚子航。

  楚子航感受到目光,抬起頭,平靜地開口:「明非,其實國內三亞的潛水環境近年改善很多,水質和珊瑚生態恢復得不錯,也是不錯的選擇。」


  源稚生:「————(T▽T)」

  富士山腰,臨時指揮所內。

  宮本志雄用力揉捏著發漲的太陽穴,試圖驅散連日不眠的混沌。

  監測屏幕上,鑽頭的進度條緩慢而堅定地向前延伸。

  按照他的計算,今天下午三點左右,就能打通通往赤鬼川那條隱秘支流的最後岩層。

  他在心中默禱,希望一切按計劃進行,不要出現任何預料之外的亂子。在這座沉睡的巨人心臟旁作業,每一秒都像是在深淵邊緣行走。

  視線向上,不斷向上,穿越稀疏的雲層與凜冽的寒風,抵達富士山的頂點。

  這裡,是3776米的高處,日本列島的至高點。

  冬日的風毫無阻礙地呼嘯而過,捲起涌玉池冰冷清澈的泉水,盪開層層漣漪。

  拜殿前,粗重的注連繩上懸掛的古舊風鈴,被風撩動,發出空靈的脆響,仿佛神靈在雲端輕聲嘆息。一旁古櫻的枝椏早已落盡繁華,在風中輕輕搖曳,卻抖不落半分櫻雪。

  在這萬物肅殺的季節,唯有那矗立在山巔的朱紅色鳥居,依舊鮮艷奪目,如同滴落在純白畫布上的一抹醒目的血,又像一道隔絕凡塵與神域的門扉。

  本宮淺間大社。

  這座神社已在此矗立超過1200年。最初,是居住在山麓的人們,為了祈求富士山這頭暴躁的「火神」能夠平息怒火,不再噴發毀滅家園的烈焰,而在此建立了供奉淺間大神的殿堂。

  時光流轉,滄海桑田。隨著科學的進步,人類學會了用地震儀和地質傳感器來窺探大地的脈搏,古老的祈願與供奉,在許多人心中逐漸褪去了神秘的光環,淪為一種文化符號或旅遊景觀。

  這座曾享有至高地位的神社,不可避免地走向冷清,其香火甚至不及山下那些交通便利的小神社旺盛。

  畢竟,攀登3776米並非易事,願意為了一次參拜而耗費如此體力的人,越來越少了。

  神社的人也需要生存。於是,近些年,它也不得不學著山下世界的流行模式,打出了「最強戀愛運祈福」、「告白必勝御守」之類的招牌來招攬年輕信眾。

  出乎意料的是,效果竟頗為顯著。每年春假,總有不少懷揣心事的少年少女,氣喘吁葉地攀上這日本最高處,懷揣著心誠則靈的信念,將自己的憧憬與忐忑寄託於一枚御守或一支神簽。

  他們相信,自己付出的汗水與誠意,既能感動神靈,也能打動那個TA。

  主持神社的神主每年都為這些滿懷希望的年輕人解簽祈福,臉上帶著慈和的笑容,內心卻時常泛起一絲莫名的悲涼。

  淺間大神司掌山川,威嚴而古老,哪裡會理會這些少年人細膩輾轉的心事呢?

  這些行為,終究不過是感動自己罷了。

  而近日,連這些求姻緣的年輕人也消失了。富士山腰以上的區域已被徹底封鎖,神社的所有神職人員都被暫時遣散。

  不少人離開時甚至面帶喜色誰能拒絕帶薪三倍的超長假期呢?

  於是,在這午後的至高點,本該空無一人的神社,呈現出一種靜謐。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將富士山潔白的雪冠和遠處箱根地區的忠靈塔映照得一片輝煌。

  這片光輝,反射進一位獨坐於玉垣欄杆前的少女眼中。

  她身下墊著潔淨的蒲團,一身標準的白衣緋袴巫女服,在此情此景下,再無平日外出時的那絲突兀感。

  相反,她與這古老寂寥的神社氛圍奇異地融為一體。陽光為她酒紅色的長髮鍍上溫暖的光邊,她靜靜坐著,凝望下方雲海與山巒,琉璃般的眸子清澈見底,映照著天地之光。

  那一瞬間,她不像是個臨時來打工的巫女,更像是一位偶然降臨此間、無意中君臨了這座聖山的神女,純淨,遙遠,帶著非人的靜謐與美麗。

  本該是這樣的畫面。

  然而,在靜靜欣賞了一會兒風景後,少女那雙空靈的眸子微微轉動,小心地左右瞄了瞄。確認四周真的空無一人後,她臉上那種神性的靜謐迅速褪去,轉而浮起一絲小心翼翼的靈動。

  她偷偷地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了一台藏好的掌上遊戲機。

  雖然沒人看見,但她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是怕被誰發現。她知道這算是工作時間,工作時間偷玩好像是不對的————可是,哥哥現在不在身邊,山上又這麼安靜,打發一下時間,應該————沒關係吧?


  她熟練地按下開關,屏幕亮起,熟悉的遊戲音樂即將流淌而出。

  而在富士山腳下某處極其隱蔽的現代化和室房間內,氣氛與山頂的靜謐截然不同。

  數面高清監控屏幕懸掛在牆上,清晰地顯示著山頂神社各個角度的實時畫面,其中最大的那一塊,正對著獨自坐在欄杆前的繪梨衣。

  房間裡坐著蛇岐八家的諸位家主,氣氛有些微妙。

  他們看到了繪梨衣偷偷拿出遊戲機的全過程。

  幾位家主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或尷尬,或無奈,或擔憂,但無人出聲評論。因為坐在主位上的橘政宗,繪梨衣名義上的父親只是看著屏幕,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甚至有些寵溺的淡淡笑容,並未通過連接山頂的通訊設備發出任何斥責。

  蛇岐八家當然不會打無準備之仗。他們提出並反覆推演過各種應對富士山之下存在的方案,最終才敲定了那個看似繁瑣的「捕鯨計劃」。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心知肚明,必須做好面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無論山下沉睡的是傳說中的「神」,還是一位尊貴的古龍親王,他們都必須有一張能在最後關頭掀開的一錘定音的底牌。

  而繪梨衣,就是那張底牌,是蛇岐八家隱藏在最深處的最終的武裝。她是家族淬鍊出最鋒利的「垂天之劍」,理論上能夠斬斷一切敵人,無論那敵人是古老的宿命,還是————

  真正的「神」!

  「————咳。」橘政宗似乎終於意識到,在眾多家主面前,繪梨衣這般孩子氣的行為多少有些不成體統。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用儘量平和的語氣說道:「繪梨衣,不要只顧著玩。本部專員已經抵達預定位置,行動即將開始。注意觀察下方的動靜,保持警惕。」

  山頂,正全神貫注操縱著馬里奧賽車的繪梨衣,耳機里突然響起父親的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手柄隨之歪了一下。

  屏幕上的賽車頓時失控,「砰」地撞在了賽道牆壁上,緊接著就被後面的車輛接連用各種道具轟炸,瞬間失去了爭奪第一名的可能。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旋即明白了現狀原來還是有人能看到我的啊。

  沒有絲毫猶豫,她迅速將亮著的遊戲機塞回袖子裡,動作快得像受驚的小動物。

  然後,她立刻挺直了背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重新擺出了那副端莊乖巧的坐姿,目光投向遠方山腰施工區域的方向,仿佛剛才那個偷玩遊戲的少女從未存在過。

  現在是工作時間了。

  山體內的臨時準備區,溫度明顯低於外界,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壓抑的緊張感。

  巨大的鑽探設備暫時沉寂,如同伏地休息的鋼鐵巨獸,而旁邊,用於下潛的準備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凱撒師兄,有點緊。」

  路明非皺著眉頭,扭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抗壓潛水服那層特殊複合材料帶來的緊密束縛感。

  「緊就對了,這才說明貼合到位,水壓面前,任何一點空隙都是危險。」凱撒繞到他身後,手法嫻熟地檢查著氧氣循環系統的接口、壓力平衡閥,以及背後的推進器單元,動作專業得像是在保養自己的愛槍,「水下行動,裝備就是第二生命。」

  他的聲音透過面罩內置通訊器傳來,這位加圖索家的貴公子,此刻完全進入了專業模式,耀眼金髮被束進潛水頭盔,俊美的臉上只剩下冷靜與專注。

  另一邊,楚子航已經一言不發地完成了自己裝備的大部分自檢。他不如凱撒經驗豐富,但曾隨父親在近海進行過潛水訓練,動作沉穩有序。

  源稚生此時已穿戴整齊。漆黑的潛水服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面罩後的眼神銳利如常,他走到三人面前,通訊頻道里響起他清晰的聲音:「宮本所長那邊已經準備就緒,通道隨時可以開啟。時間有限,我分配一下任務。」

  他的自光掃過三人,「凱撒,你經驗最豐富,但地下河情況未知,流速和暗流可能超乎想像。因此,由我打頭陣。你在第二位置,隨時關注路君的狀態,給予指導。楚君,你的任務是利用手中的計數器和我們攜帶的水下信標,精確繪製並記憶我們的行進路線與方位,確保我們能找到回來的路,更要準確定位任何異常點。」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定位與確認,不是戰鬥。一旦發現古龍沉睡的確切位置,立刻標記,然後全速撤回。明白嗎?」


  凱撒撇了撇嘴,對於不能打頭陣稍有不滿,但理智告訴他,在完全陌生的極端環境中,讓更了解本地地質的源稚生先行探路,是合理的戰術選擇。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楚子航沉默地頷首,手指搭在坐標計數器的撥杆上。

  路明非則已經適應了潛水服的感覺,開始活動手腳。

  然後,在源稚生略帶愕然的目光中,他轉身走向旁邊一直立著的黑色金屬刀匣——七宗罪。

  他熟練地打開卡扣,取出的卻不是相對輕便的【貪婪】或【懶惰】,而是那柄最為沉重猙獰的雙手巨刃【暴怒】。

  暗金色的刃身在臨時基地的燈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巨大的刀身幾乎有他半人高,形態介於斬馬刀與鍘刀之間,僅僅是靜靜躺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洪荒凶獸般的壓迫感。

  路明非單手握住那看起來需要巨力才能揮舞的刀柄,掂量了一下,似乎頗為滿意。

  「額————路君,」源稚生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明顯的勸阻意味,「我們是去執行水下勘探任務,不是去劈開海溝。我認為,即便你天生神力,在水下環境中攜帶如此————顯眼的武器,不僅會嚴重干擾行動平衡和上浮,也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他儘可能讓語氣顯得客觀專業,但內心真實的想法是絕對不能讓這個戰鬥狂提著這種規格的兇器進入富士山下的脆弱地層!這感覺已經不是帶飛彈下去了,簡直是隨身攜帶了一個可能隨時引爆的地質災難觸發器!

  讓路明非拿著【暴怒】在古龍旁邊晃悠,源稚生仿佛已經看到了日本列島地圖可能需要重新繪製的結局。

  「有備無患嘛,」路明非試圖爭取,拍了拍巨大的刀身,「水下要是碰上個大傢伙,這個比小刀好使。」

  源稚生感到太陽穴又在跳動了,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提出一個折中方案,甚至帶上了一絲懇切:「路君,你的實力是我們最大的保障。或許————你可以留在上方作為最終策應?萬一我們在下面真的需要支援,你再攜帶必要的裝備下來也不遲。」

  他把「必要的裝備」幾個字咬得很清晰,暗示那時候你帶什麼我都不管了,只要別一開始就帶著【暴怒】去刺激可能沉睡的古龍就行。

  路明非看著源稚生面罩後那雙寫滿「求你了」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沉默的【暴怒】,最終還是撇了撇嘴,有點不情願地將這柄兇器重新插回刀匣,扣好。

  「好吧,聽你的。」

  他咕噥了一句,轉身開始最後檢查自己的潛水刀和常規水下照明、採樣設備。

  源稚生悄悄鬆了一口氣,感覺為日本的地質穩定做出了巨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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