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幾個看不出面容的幾個蒙臉大漢有些心虛。
舒琪亞從小到大還沒遇見過這種場面。在一開始的示弱無效後下意識的便以一種高姿態想唬住眼前這幾個人。
「難不成你是濕婆神?」為首的矮個壯漢打趣道。
其餘幾人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我的伯父,阿斯爾。」
「更多人喜歡稱呼他為加濟阿巴德首席。」
聞言幾人笑聲一停。
舒琪亞頓時有了些底氣,語言中故意帶著漫不經心。
「我再說一遍,你們現在離開把東西放下,我可以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
「我們舒琪亞可是首席的侄女!你們惹錯人了!」舒琪亞旁邊的高挑女伴趕緊出聲。
為首的矮個壯漢撓了撓頭。
「你是首席的侄女?那你肯定認識我。」
舒琪亞聞言頓時有些疑惑。
「你是?」
「我是首席他爹。」矮個壯漢咧嘴。
其餘幾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綁了!」
矮個壯漢一聲令下,幾個人便一窩蜂沖了上去。
金店的工作人員有苦不能言,只能硬著頭皮拉扯,卻被兩鋼管打清醒了。
「綁結實!」
「你們可想清楚,得罪首席的下場!」舒琪亞厲聲道,眼瞅這些人真要把自己綁了,此刻的她終於不再淡定。
「你真是首席的侄女?」正準備綁繩子的一個綁匪問道。
舒琪亞重重點頭,拿出了身上攜帶著的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的刀柄通體雪白,是象牙製成。
如今的印度能戴上這玩意的要麼是土邦後裔、錫克教政客,要麼是地方掌權者。
見幾個壯漢沒出聲,舒琪亞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接下來的話又讓她剛放下的心跌到了谷底。
「你要是再吵,我倒要試試首席的侄女滋味比那街口的妓女有什麼不一樣?」
矮個壯漢歪嘴。
霎時間舒琪亞和女伴面色慘白。
在如今的印度,女性在沒有丈夫的情況下沒了貞潔的後果是很可怕的。
所在家族會對其進行徹底的榮譽清算。
家族會提供多種「選擇」,服用摻入毒藥的牛奶或者飲品「體面離世」,或將沙麗懸掛房梁「自縊」。
去年那個稅務局副局長的女兒,在與他人訂立了婚約的情況下,結果和所謂的「真愛」發生了關係。
在地窖中經歷了所謂的「七日鞭撻淨化」後,可是被她親哥用浸濕的紗麗勒斃。
舒琪亞不覺得要是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結局會比她好。
「你們不能這麼做!」
啪!
一記凌厲的巴掌,看似非常狠辣,實則只是讓人有些痛。
此時的舒琪亞臉頰泛紅,眼中滿是悲戚。
「咚咚咚。」
一道不合時宜的敲擊聲響起。
這裡明明沒有門,可這人似乎還是禮節性的敲了下桌面。
「鬧劇結束了,先生們。」
「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幾個大漢一愣,看著這莫名奇妙出現的眼睛以下蒙著一塊爛布的年輕人不禁有些好笑。
「英雄來了?」
矮個壯漢調侃道,完全沒把這個年輕人放在眼裡。
其他幾人也是笑了起來。
可他們的笑意馬上就停住了。
「我說,抱頭蹲下。」
「沒聽見嗎?」
沈林此刻正悠悠舉起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這邊。
眼神不帶一絲感情。
手槍黑漆漆的洞口閃著足以噬人的冷光。
……
矮個壯漢面色奇差。
另外三個壯漢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也是,任誰來對著一個明晃晃的槍口面色也一定不會好看。
舒琪亞身邊的女伴此刻望著沈林,眼中滿是詫異和欣喜。
「我就知道!舒琪亞,你肯定有保護的隨行人員……」高挑女伴看著舒琪亞,一副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舒琪亞沒吭聲,此刻臉上還未消散的疼痛讓她無比清醒。
眼神直視著那道身影。
她心裡清楚自己平常出行除非參加宴會,不然都不會安排隨行人員保護。
況且隨行人員怎麼會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然一開始她也不會如此失態。
眼前的人好像似曾相識,卻並未在那隊伍當中。
只希望……這人能帶來轉機吧。
眾人臉色精彩紛呈。
「朋友,我們不認識吧?」矮壯漢子出聲:「沒有必要互相為難的。」
沈林沉默,槍口依然對著幾人。
「沒有警徽,也沒有警服,這人好像不是警察。」
體型瘦高的大漢遲疑了會,低聲道。
「廢話。」矮壯漢子罵道。
他當然知道對面的不是警察,否則進來的就不是一個,而是一堆。
況且,按道理那邊已經溝通好了,這塊片區今天就不可能出現警察!
至於那蠢貨女人說的隨行安保,更是可笑,自己當然知道這人不是。
所以這人不是警察,又突然出手,身上還帶著槍。
極有可能是自己這幾個假裝搶劫的碰到了真搶劫的。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矮壯漢子咬牙:
「朋友,今天是誤會。」
見沈林不為所動,矮壯漢子朝著旁邊的人努了努嘴。
一個人聽著吩咐把剛剛搶金飾的布袋抖落出一半的樣子。
「我們當作沒有事情發生,我走我的,你走你的朋友?」
矮壯漢子笑道。
沈林聞言似乎有些心動,似乎正在思考。
矮壯漢子趁熱打鐵,拿起剛剛分出來的半袋金飾便扔過來沈林腳邊。
「先生,您可以直接開槍,我是首席的侄女,您現在所做的一切將是得到我的指示。」
「事後不會有任何追責問題。」
舒琪亞此時突然出聲。
瞬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矮壯漢子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舒琪亞的脖頸。
「婊子養的東西,誰讓你說話了!」
與此同時沈林只能再次無奈舉槍。
舒琪亞的出聲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原本想的是假意妥協,等這幾人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想辦法把那個女人救下來。
可現在這個蠢女人真以為自己被腳下的東西動搖了。
出聲自救,卻攪亂了自己的計劃。
「這個女人也放下,你們現在就可以走。」
此時似乎沒有太好的辦法了,只能憑藉著手中的物件施壓。
沈林雙手握住槍柄。
似乎隨時都會開槍射擊。
「你知道私人持槍是什麼罪名嗎?」矮個壯漢似乎看出了沈林拿槍的姿勢有些蹩腳。
於是出聲道。
他此刻也點亮了沈林的身份來路不明,不然也不會蒙著臉。
「你一個搶劫、綁架、強姦未遂的罪犯跟我談什麼罪名。」沈林嗤笑一聲。
「你還是想想在監獄裡最後吃什麼菜上路合胃口吧。」
「你!」一個壯漢聞言有些惱怒,當即就要上前。
又生生被沈林舉槍瞄準的手勢喝退了。
幾個人面色都有些難看。
「這個女人給我,你們走。」
沈林話里沒有留餘地,開門見山道。
舒琪亞眼睛一亮。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人為什麼要救自己。
一旁幾個蒙著土布包的漢子低頭互相討論著。
「不行就再找機會吧,今天太巧了。」
「主要是他手裡還有槍!」
矮壯漢子有些不甘心,卻只能點頭。
幾人議定。
說定後矮壯漢子招呼了聲,把舒琪亞往沈林這邊推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第一時間回到安全地帶的舒琪亞身形剛站穩,卻並沒有逃跑。
反而是徑直從沈林手中奪過來了那大殺器。
「你們今天恐怕走不了了。」舒琪亞面色冷峻。
「不好。」沈林面色一抽,正準備阻止,卻已然來不及了。
只見她對著矮壯男子輕輕扣動扳機。
啪嗒。
沒有火藥炸裂的聲音,只有一聲格外明顯的啪嗒聲。
那是擊錘擊中空氣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直雲淡風輕的沈林此刻突然抓起舒琪亞的手便瘋狂往外跑!
抱頭鼠竄的幾個人一愣。
這意味著,這是把沒有子彈的啞巴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