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擦了擦眼睛,他無法想像,剛剛那個如女神一般不容褻瀆的女神此刻正笑靨如花。
還是對著一個看著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只是良好的職業素養和精明讓他第一時間就做了決斷。
「快給先生倒杯水。」
「還有你,愣著幹嘛,去把裡頭的皮椅搬出來。「
「你你你......」
看著眾人突然忙前忙後,沈林不禁有些好笑。
「女士,這算是吃軟飯嗎?」
舒琪亞一愣。
「什麼是吃軟飯?」
沈林笑了笑,側過舒琪亞耳邊。
舒琪亞在沈林瞬間貼近自己的時候心跳陡然加速。
她只覺得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噴出的熱氣都在撩撥她。
沈林湊了過來解釋了下。
舒琪亞瞬間血氣上涌,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
「辛苦你們......把……把,合適的參加宴會的禮服拿出來……」
舒琪亞有些結巴,連忙朝著一邊的店員道。
她實在是沒有與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剛剛那番對她這樣一個平日裡做什麼都規規矩矩的人來說屬實是有點超綱了。
「怪正經的,玩槍這麼溜,倒是沒看出來你這麼不經逗。」沈林攤手。
舒琪亞想反駁,卻又發現有些無力。
別看她喜歡玩槍,當初第一時間搶過沈林手裡的槍第一反應居然是開槍回擊。
但是她確實是一個規規矩矩的人。
至少比那些高種姓的同齡人來說,自己要規矩的多。
主要是她有這般反應的原因是,這麼多年來不曾有過人跟她有如此親近的舉動。
平日裡大多數人對她都是敬畏和羨慕。可沈林不是,沈林在她面前似乎沒有太多的邊界感。
這感覺讓舒琪亞很舒服,卻又有些不自在。
以至於舒琪亞有些後悔來了。
她意識到了自己主動約沈林出來完全是作為一個下意識的舉動。
這更糟糕。
舒琪亞如今的位置很尷尬,一方面自己即將訂婚了,雖然不情願,可實實在在馬上要訂婚了。
她違背不了伯父的意願。
可如今突然闖進自己眼裡的這個人給自己帶來的感覺太奇特了。
舒琪亞沒有想到自己每次見到這個人老是會有些怪怪的感覺。
她形容不出來。
「試衣服吧。」舒琪亞把腦子的雜念甩出腦子,儘可能讓自己顯得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
沈林自然不知道舒琪亞居然有如此多的想法。
其實這地方是舒琪亞特地選的。
是的,沈林在答應來之前就說好了,堅決不接受舒琪亞所謂以「感謝」的由頭為自己買衣服。
但是考慮到在正式場合,自己確實需要一套相對正式的衣服。
而舒琪亞在這方面顯然是有著沈林所沒有的優勢的。
並且沈林作為舒琪亞邀請的客人,按理來說以一個較好的面貌出現對兩人都好。
所以兩人才做了來選衣服的約定。
在舒琪亞看來這並不是一個多好的店,只是相對合適,對於沈林而言。
這裡的服裝樣式還算可以,至少穿的出去。
最關鍵的是,不貴。
店員效率很快,馬上就把男士能穿的禮服都提溜了進來。
接下來的流程很快,只是不斷的上身,試穿。
直到選出一套相對合適的才作罷。
「還不錯。」舒琪亞繞著沈林轉了一圈。
眉目間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喜意。
不得不說,舒琪亞的眼光很好。
沈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現在沈林穿著的這套參加宴會的服裝名叫舍瓦尼禮服。
他的刺繡外套長長的拖到膝蓋的位置,領子高且有著細密的前排扣。
底下穿著的卻是有著濃烈個人風格的緊身褲和摩洛哥鞋。
整套服裝呈現出一種奶油白和金色的結合體,材質都是由人工裁剪的絲綢製成。
在北印度,這種樣式的禮服通常用於婚禮或者半正式的活動。
而如今參加晚宴剛好合適。
「你的眼光真不錯。」
沈林贊道。
如今清爽多了的他穿上這套禮服竟也不顯得彆扭,反而有一種另類的帥氣。
舒琪亞微笑。
買衣服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強項。
買衣服被誇不能算是她的個人能力。
但是話從沈林嘴裡說出來她總是感覺有一種別樣的愉悅感。
「很適合你。」舒琪亞道。
一旁的經理和工作人員也是連連附和。
只是有人已經偷偷在心裡揣測舒琪亞小姐和這男子的關係。
畢竟剛剛兩人的舉止眾人都看在眼裡。
一套禮服,花了沈林整整500盧比。
不便宜。
本打算在沈林實在拿不出的時候再找由頭出手買單的舒琪亞有些好奇。
她其實已經安排人調查過眼前的人。
只是個普通人,平日裡靠靠騎車載貨之類的謀個生計。
如今卻居然能眼睛也不眨的就買下一套足足有500盧比的禮服。
只是舒琪亞沒有過於糾結這個事,她似乎明白了自己不能和沈林單獨呆在一起。
在門口與沈林招手後便上車離開了。
「生日宴會。」
沈林自言自語。
剛剛舒琪亞也跟他說清楚了宴會的性質。
實際就是她的生日宴會。
也是她的18歲成人禮。
到時候,加濟阿巴德的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過來。
包括首席......
沈林突然意識到了紅色情報里所謂的收穫。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將在宴會上可以和這些大人物搭上線。
不出意外,想必自己積累的那筆資金似乎能派上用場了。
推掉了方才服裝店經理再回去坐坐的盛情邀請,沈林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沈林心情不錯。
一切都在按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種一步一步實現計劃的過程讓沈林有一種踏實感。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個人正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如果舒琪亞在這裡,她便能認出這是伯父想要讓自己訂婚的這個人。
「查出來了,少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恭敬道。
其裸露出來的右臂有一條蜈蚣一般的疤痕。
若是沈林在這,便會發現這疤痕與當初搶劫案那矮壯漢子如出一轍。
「這人出身平民,家境也一般,也沒有什麼出眾的點。」
「只是湊巧的是前幾天的庫其黃金搶劫案,他也在場......」
「還真巧。」
男人摸了摸臉上異常發達的鬍子,眼裡有些冰冷。
舒琪亞不可能莫名奇妙和一個普通人如此相處,這一點太可疑了。
「往細了查。」
男人望著沈林的背影,話中殺意森森:
「可最好別讓我知道了你這個小老鼠和那天的事有什麼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