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是東西，是這份協議。」
沈林推出一個文件袋。
阿尼爾一開始不以為意，可當他開始翻閱時臉色開始越來越鄭重，當最後終於忍不住從衣服口袋裡拿出眼鏡戴上。
一字一句慢慢看著。
如沈林所說，這是一份份協議。
是當初蒙托斯與數不清的借款人的借貸協議。
從法律意義上講，這些借款協議並不會因為公司破產而失效。
上面不斷累加的驚人利息，與民間的高利貸公司並無兩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借款協議紙上的價值只會越來越貴。
最為關鍵的是，每條協議下都有表明自願的附加條款。
雖說在法律層面沒那麼嚴謹，卻依然有效。
而沈林此時拿出這東西的意思顯而易見。
「我可以給你們一點時間，擬一份合同。」
「關於協議的抵押，以及不能還款後的債權轉移等等……」
「你可以和法務或者你們自己的團隊商量一下。」
阿尼爾知道了沈林的意圖，現在他不敢輕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我個人就有審批權。」
一方面也是表明自己的作用和分量。
其實阿尼爾現在有些動心了。
「只是，還有個關於抵押物定價考量的問題......」
沈林遞出了一張名片，上面寫得清楚。
是的，這是沈林上午用50盧比註冊的，現在的營業執照還沒下來。
「我會出具具體的拍賣估值，跟你沒有關係。」
「你只需要蓋上審批的章，放款。」
「然後獲得優異的績效考評。」
阿尼爾無比贊同點頭。
銀行對於抵押物向來有自己的一套估價方式。
對一些拿捏不準的則會委託第三方公司核實。
沈林如今說自己可以搞定這個，阿尼爾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我需要和團隊核實一下......」
「當然，阿尼爾先生。」
叫了兩聲，幾個年輕職員走了進來。
在阿尼爾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幾人對著手中的東西看了起來。
在等待的同時，阿尼爾不禁看向一旁正端坐的年輕人。
在之前自己沒有答應放款的時候他的表現和現在一樣波瀾不驚。
這讓他不禁有些驚嘆。
處變不驚是非常難得的特質？
年紀輕輕便當上了督察顧問。
其實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他看到的不少，但是剛剛那個年輕人身上有常人沒有的特質。
冷靜，和野心。
況且有督察背書，阿尼爾願意給這樣的機會，這樣的嘗試就算有些風險也值得。
一方面，質押物品雖說存在一定的風險，可實打實的價值與貸款金額相差雖然有一些，但是也就是十幾二十萬的缺漏。
只要有著拍賣行的估價證明，程序合法合規。
一副名人的油畫，它可以是10萬盧比，也可以是5萬盧比。
一套銀質餐具。也可是100盧比，也可以是500盧比。
對於一些抵押物品，有些價格差異不是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甚至希望沈林還不上這筆錢。
不短的一段翻閱與思考時間。
「沒什麼問題。」
「我覺得可以。」
幾個年輕人都先後說道。
「如果到時候沈先生還不上貸款，我們可以全盤接受這份協議，成為這份貸款協議的債權人。」
說到這裡幾人都默契的點了點頭。
大家都清楚，他們真正接手的是這份協議。
這份協議說合規也不合規，存在些許不應該在正式借貸程序中的高利率和追賠機制......
然而最為可怕的是，若是債務人不能還款，利息將一直滾動累計。
若是銀行接手這份轉讓協議，自然成為了這些貸款方的債主，相當於在債務人無力償還貸款後吃進抵押物，接下來還可以繼續向那些借款人追回利息......
在印度如今相對而言不算健全的銀行機制下，這個漏洞是允許的。
幾人看過了文件，都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擁有這些東西的沈林此刻就在坐在這裡，阿尼爾有些尷尬。
沈林微微一笑，示意自己並不介意。
阿尼爾點頭，心中有了決斷。
站起身與幾人一一握手。
「辛苦你們了.......」
「榮幸之至，先生。」
阿尼爾此刻看向沈林的眼光卻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年輕人，能拿出這個東西來也就意味著心裡比誰都清楚。
「您想要多少放款來著？」
阿尼爾發問，心思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看來，今年諾伊達今年的業務考核，自己常年墊底的位置得挪一挪了......
......
沈林一開始以為這個情報的價值，無非就是把自己獲得的那批抵押物轉讓給銀行，從而獲得一些資金。
就是表現費勁。
就是在宴會現場的相當一部分人也知道這如何運作。
只是變賣那些抵押物，需要漫長的變現時間和繁複的手段。
自己沒那麼多的時間也沒有渠道。
後面才意識到，真正的收穫是這些有著高利貸性質的貸款協議。
唯一的就是讓這些抵押物能物超所值的出手。
而關鍵就在於那些借貸協議。
當初自己在接受這些東西的時候便說好了需要在一年內提供1500個工人崗位
意味著自己至少要成立一個年產值能達到接近500萬的公司。
沈林有些恍惚。
就算自己不按時還貸，無非也就是把那些抵押物全部抵押給銀行罷了。
而且很有可能他們巴不得自己還不上。
沈林嘖嘴，對上面銀行的小心思卻沒什麼意見。
正是銀行有這些小心思自己才能獲得如今的結果。
只不過是轉手了一道，自己足足白嫖了幾十萬盧比。
這收穫不可謂不小。
太驚人了。
還有1500個工作崗位......
沈林沒有過多擔憂，隨著他的步子越來越大，這個並不是多大的負擔。
甚至政府因為自己提供工作崗位各個方面給自己讓步......
沈林接過銀行擬定的協議和合同，一字一句看著。甚至於通用條款都沒有放過。
銀行素來喜歡搞文字遊戲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直到翻閱了第五遍後，確定裡面沒埋什麼坑後沈林才慢悠悠簽上字。
「期待您的事業一帆風順。」阿尼爾笑道。
「希望如此。」
在收攏了一系列文件後，沈林的心才定了下來。
最終這80萬的資金將在3天後劃歸到沈林的帳戶上。
實打實的80萬，真金白銀。
「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