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背後的主子,也沒給你什麼像樣的東西。」
「就算變成了這副不人不妖的鬼樣子」
他搖了搖頭。
「在我眼裡,和之前也沒什麼分別。」
「你找死!!!」
吳干聽聞此言徹底被激怒,理智被狂暴的妖性淹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周身妖氣大盛。
化作一道綠色閃電,揮舞著利爪,瘋魔般撲向陳野!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成碎片!
陳野眼神一凜,面對這妖化後力量、速度大增的對手。
他非但沒有退縮,體內那血煞之氣反而加速運轉。
嗡!
一股暴戾的氣息驀地從他體內升騰而起,氣流如活物般纏繞上他的雙臂。
覆蓋住長刀的鋒刃,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血色的薄紗戰衣。
這正是他突破至第一境第三重後才發現的能力——血煞之氣離體!
尋常武者,需達到第二境,方能引動自身氣血之力外放加持。
然而陳野在到一境第三層時便發現,自身所擁有的血煞之氣在第一境便能夠離體引用。
「來得好!」
陳野低喝一聲,足下發力,渾身裹挾著暗紅氣流,悍然迎上那道綠色閃電!
血色與妖綠,兩道迥異的光芒瞬間衝撞在一起!
長刀與妖化的利爪再次碰撞!
只見陳野手中那柄普通長刀,在血煞之氣的灌注下,仿佛化作了一柄神兵利器。
暗紅色的氣流在刀刃上急速流轉,與吳干烏黑的指甲硬撼在一起!
「咔嚓!」
一聲脆響,吳干那足以撕裂精鐵的指甲,竟被硬生生崩斷數根!
「什麼?!」
吳干豎瞳驟縮,難以置信。
他無法理解,為何對方的力量和兵刃的鋒利程度,會在瞬間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陳野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一刀斬斷利爪,刀勢未盡,借著前沖之力,手腕猛然翻轉,長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血色弧光,直撩吳干胸腹!
吳干亡魂大冒,野獸般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嘶吼著,拼命扭動身軀,試圖向後蜷縮躲避,同時將另一隻手中的彎刀橫在身前格擋。
「嗤——!」
血煞長刀與彎刀接觸的瞬間,那柄質地不俗的彎刀竟被從中斬斷!
刀光掠過,吳干胸前的鱗片應聲破碎,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豁然出現。
墨綠色的妖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啊——!」
吳干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嚎,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他眼中的戲謔和狂妄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逃!必須逃!
這個念頭剛升起,陳野那如同索命閻羅般的身影已然再次逼近。
「我說過,變成這副鬼樣子,也一樣!」
冰冷的話語傳入耳中,吳干只看到一道血色的刀光在自己眼前極速放大,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他拼盡最後力氣,將拉長的蛇頸向後仰去,試圖躲過這絕殺的一刀。
但,太晚了。
「噗嗤!」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這聲音吸引,目光投向戰場的中心。
只見陳野保持著揮刀橫斬的姿勢,穩穩站立。
而他身前,那猙獰的蛇妖吳干,動作徹底僵住。
下一刻,他那顆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頭顱,猛地與脖頸分離,沖天而起!
墨綠色的血液從斷頸處噴涌而出!
那無頭的妖屍晃了晃,隨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陳野伸手,凌空抓住了吳干飛起的頭顱,看也不看,隨手扔向一旁。
他甩了甩長刀上沾染的妖血,目光冰冷地掃向剩餘那些已然嚇傻的血狼幫眾和叛徒。
「還有誰想立頭功?」
血狼幫眾和那些叛徒看著滾落到腳邊、帶著驚恐表情的吳幹頭顱。
又看了看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無頭妖屍,心理防線在瞬間徹底崩塌。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丟掉了手中的兵刃,轉身就向大廳外逃去。
「跑啊!」
「怪物!他是怪物!」
「吳先生都死了,快逃!」
兵刃墜地的聲音、驚恐的尖叫、混亂的腳步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聲。
殘餘的敵人徹底失去了鬥志,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只想儘快逃離這個修羅場。
「想逃?晚了!」
陳野眼神一厲,對這些助紂為虐、殘害同袍之輩沒有絲毫憐憫。
他身形一動,渾身裹挾著血煞之氣,如同虎入羊群,沖入了潰逃的人群之中。
刀光再起,血色瀰漫!
此刻的他,對付這些喪膽之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噗嗤!」
「啊——!」
「饒命……」
陳野的身影在人群中幾個閃爍,每一次停頓,都必然有數人倒下。
轉眼之間,大廳內還能站著的敵人已寥寥無幾。
片刻之後,大廳內徹底安靜下來,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倖存下來的劉振濤和幾名傷痕累累的忠誠弟子,看著獨立於屍山血海之中。
渾身浴血卻煞氣沖天的陳野,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陳野收斂了周身煞氣,快步上前。
「劉師兄,你們傷勢如何?」
劉振濤強忍著劇痛,臉色蒼白。
「還……還死不了!」
「多虧了你,陳師弟,否則今日武館…我等皆要命喪於此!」
他看著陳野,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陳師弟,你方才那…那是何等力量?
竟連妖化的吳干也能斬殺!」
另外幾名倖存弟子也掙扎著圍攏過來,看向陳野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難以言喻的敬畏。
此刻的陳野在他們眼中,形象已然不同。
陳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沉聲道。
「此事稍後再議。」
此地不宜久留,血狼幫後續可能還有人馬。」
就在這時,角落裡有幾人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正是早已脫掉血狼幫外衣,露出底下尋常勁裝的王黑虎和他的兩個小弟。
他們三人剛才混戰之初就機靈地躲到了一旁,倒是毫髮無傷。
「陳…陳爺!」王黑虎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
「您真是神威蓋世!剛才可真是驚險……」
陳野看了他一眼,對其的生存之道倒是有了新的了解。
「王黑虎,你來的正好。」
「劉師兄他們傷重,行動不便。」
「你和你的人,立刻護送劉師兄和還能動的幾位師弟,先行返回武館據點安置,小心避開耳目。」
王黑虎聞言,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陳爺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一定把劉爺和諸位兄弟安全送回據點!」
他此刻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血腥之地,護送傷員回去無疑是眼下最安全的差事。
劉振濤擔憂地看向陳野。
「陳師弟,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你要去哪?」
「你們先走,我去去就回。」
「還有些手尾需要處理,不能留下活口,也不能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