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正欲撲向婦孺的李家打手和衙役們,聽見那悽慘的哀嚎。q
一個個呆若木雞般看向自家家主那血淋淋的斷臂。
以及那憑空出現在廳中、煞氣沖天的身影。
「他…他是什麼人?」一個衙役聲音發顫,手中的刀都快拿不穩了。
「不…不知道…但這氣勢…」
「怕什麼!他就一個人!」
一個似乎是頭目的李家護院強忍著心悸,色厲內荏地吼道。
「一起上,剁了他!為家主報……」
話音未落,陳野動了。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一道暗紅色的刀光已然掠過那名叫囂的護院脖頸。
護院的吼聲戛然而止,了。
只見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似乎想低頭看看,但頭顱卻已歪向一邊。
「噗通!」
無頭屍體栽倒在地,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在無人敢說為家住報仇,各個都爭先恐後的往門外逃去。
然而,陳野是來殺人的,又怎會讓他們找到機會逃走?
「一個不留!」
他身形如風,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烏黑的長刀。
刀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刀光森寒,每一刀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打手和衙役們,此刻在陳野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玩偶,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慘叫,便被一刀兩斷,或攔腰斬首,或被劈成兩半。
鮮血如潑墨般染紅了主廳的地面,斷肢殘骸散落一地,與之前院中的場景如出一轍。
短短十數息間,主廳內的活人,除了地上哀嚎的李茂才。
以及被捆綁在角落的婦孺,竟已全部倒下!
此刻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駭人的一幕。
陳野如同來自地獄的殺神,以一種近乎殘暴的方式收割著生命。
張家姐妹中的大姐張雪韻,原本已絕望閉目等死,此刻聽到異響,下意識地睜開淚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陳野那在火光映照下顯得無比挺拔可靠的背影。
他如同從天而降的戰神,又似守護一切的壁壘。
不知為何,看著這道浴血的身影,她慌亂恐懼的心跳。
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待在原地,不要亂動!」
陳野頭也不回地低喝一聲。
主廳外,更多的李家人和衙役聽聞動靜,正從四面八方湧入。
他們手持刀槍棍棒,人數眾多,將整個主廳團團圍住,卻又因為陳野的凶威,不敢輕易上前。
陳野見此毫不在意,人雖多卻竟皆被嚇破了膽,誰也不敢率先帶頭上前。
局面頓時陷入一片詭異。
陳野以一己之力,震懾住眾多敵人。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陳野心中一定暗暗運轉血煞之力緩緩流轉全身,單腳用力一蹬。
人已如離弦之箭一般行至一人身前,抬手,提刀,只見刀光一閃。
「咚!」
一聲清響,便是一顆人頭落地。
這乾脆利落的一刀,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驚醒了部分尚有幾分凶性和頭腦的敵人。
「媽的!跟他拼了!不然等外面的人殺進來,我們都得死!」
「他就一個人,我們堆也堆死他!殺啊!」
說著便身先士卒揮舞著鬼頭大刀,率先向陳野撲來,
試圖以命搏命,為其他人創造機會。
在他帶動下,周圍幾十個自忖無路可退的亡命之徒也紅著眼,發出絕望的嚎叫,鼓起殘存的勇氣,如同潮水般湧向陳野!
然而此時援軍已至,他們的抗爭終究是徒勞。
陳野眼神冰冷,體內血煞之力奔涌不息,手中烏黑長刀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次揮舞都是一條生命消散。
刀光如匹練,人影似鬼魅。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而這時廳外,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
那是武館弟子、漕幫好手以及張家殘存力量組成的援軍,終於殺到了!
這一下剩餘的敵人瞬間陷入絕望。
前有殺神,後又大軍,他們陷入了絕境。
然而,兩害相權取其「輕」。
「跑啊!往外沖!」
「別回頭!後面那是個魔鬼!」
「衝出去還有條活路!」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下一秒,這群殘存的敵人做出了一個讓外面援軍都感到錯愕的舉動。
他們完全放棄了身後的陳野,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調轉方向。
帶著滿臉的驚恐和絕望,拼命向著廳外正蜂擁而入的援軍衝去!
在他們看來,外面那些刀槍林立的援軍雖然可怕,但至少還是「人」。
而廳里那個殺人如割草、煞氣沖天的陳野,根本就是無法理解的活閻王!
面對閻王,他們連揮刀的勇氣都沒有。
於是,詭異而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陳野持刀立於屍山血海之中,周圍竟瞬間空無一人。
所有的敵人,都瘋狂地湧向門口,主動撞向人更多的一方。
「攔住他們!」
「一個也別放走!」
援軍雖然不明所以,但敵人送上門來,自然不會客氣。
頓時,主廳門口區域爆發了更加激烈的戰鬥,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圍剿。
潰逃的敵人毫無陣型,士氣崩潰,在配合默契的援軍面前,如同土雞瓦狗,成片成片地倒下。
陳野沒有再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
周身繚繞的血煞之氣緩緩平復。
戰鬥很快接近尾聲。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敵人被亂刀砍倒後,喊殺聲漸漸平息下來。
石峰那魁梧的身影提著仍在滴血的大刀,大步從廳外走了進來。
然而,就在他腳步踏入主廳門檻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浮現,速度快到極致,即便是以陳野此刻的感知和眼力,也只能勉強捕捉到一抹殘影掠過視線!
那身影出現得毫無徵兆,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無人能夠察覺。
「噗嗤——!」
一聲悶響。
下一瞬,陳野瞳孔猛縮,只見石峰那壯碩的身軀如同破布娃娃般。
猛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廳內的立柱上。
而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個身著青色伏妖司官服、面容冰冷的中年男子,正緩緩收回手。
他手中空無一物,但石峰的胸前,卻赫然插著他自己的那柄還在滴血的大刀!
刀身幾乎完全沒入,只留下刀柄在外,鮮血正順著刀柄汩汩湧出!
石峰雙目圓瞪,死死盯著那突然出現的身影。
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廳內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那中年男子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滿地的屍體。
最後定格在持刀而立、渾身浴血的陳野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本官,伏妖司百戶,馮坤。」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中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看著面色凝重到極點的陳野。
「看來,何奎和白石那兩個廢物,果然把事情搞砸了。」
「不過沒關係……」
「本官親自來收尾,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