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戲言婚儀定名分
「師兄？」
這一聲呼喚，帶著火靈兒特有的小小得意般的狡黠。
她微微歪著頭，靈動的眸子閃爍著，仿佛在說：看，我找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稱呼，既全了禮數，又不至於讓你這壞胚占盡便宜。
張太初聞言，眼眸中掠過笑意，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在她因方才親密而依舊泛著醉人紅暈的俏臉上流轉，從善如流地應道：「嗯，小師妹。」
這聲「小師妹」被他喚出，平白添了幾分縫綣。
然而，他話鋒隨即一轉，帶著那種火靈兒已然熟悉的戲謔，「既然認了師兄，長幼有序，尊卑有別————那，小師妹，再給師兄磕一個，以全禮數？」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真是哪位古板守禮的宗門長輩。
「可惡！」
火靈兒那點剛剛升起的小得意瞬間被這無賴要求擊得粉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仿佛要炸起來。
她與他四目相對，美眸圓睜，銀牙暗咬，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帶著羞憤的話語：「師兄！你、你當真過分！我————我現在只想咬死你，可以嗎？」
這壞傢伙，怎麼還對「磕頭」之事如此執著？
簡直是其心可誅！
一旁的的天狐早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糯軟勾人：「小夫君，你這般為難靈兒妹妹，莫不是真想嘗嘗她小銀牙的厲害？」
她眼波流轉，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
畢竟，先前自己可是用狐狸牙咬過小太初的。
魔女手指繞著垂落的一縷青絲，唇角噙著玩味的笑：「磕頭多無趣，不如換個別的禮數」？我看靈兒妹妹方才的「回禮」就甚好。」
其言辭之大膽，讓火靈兒剛褪下些許紅暈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
「這也不行啊。」張太初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仿佛真的在認真考慮妥協方案，那副故作思索的模樣，讓火靈兒心頭警鈴大作。
果然，他眼中再次掠過一絲玩味，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同門之禮你不願，那————換個更親近的？夫妻對拜呢？這個總可以吧？」
他自光灼灼，如同實質般鎖住她，「此乃天地之禮，眾生之序，比那虛頭巴腦的磕頭，有誠意多了。」
「啊？你————」火靈兒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腦中一片空白。
全然沒料到這傢伙的思維竟能如此跳躍，從師兄妹的戲言，瞬間跨越到夫妻拜堂？
這————這進展也太過匪夷所思，蠻橫得不講道理！
然而，心底深處，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巨大羞澀與某種隱秘期盼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洶湧升騰。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如同擂鼓。
她強自鎮定，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輕哼一聲，別過那早已紅透、如同熟透朱果般的臉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點屬於公主的傲嬌與挑剔：「哼！沒誠意！空口白牙，就想定下名分？想娶我火國公主，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那麼簡單的事。三媒六聘，鳳冠霞帔，萬民朝賀————一樣都不能少！」
話語雖如此，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和閃爍的眼神，卻將她內心的悸動暴露無遺。
「麻煩。」張太初劍眉微蹙，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繁瑣的事情，隨即又舒展開來，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髮指，帶著一種碾壓一切規則的霸道，」既要如此繁瑣，那便省了。直接搶回去好了。」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語：「生米煮成熟飯，因果既定，萬事皆休。屆時，你老爹火皇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我便打到他答應為止。我看上的，便是我的，大道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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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簡直————蠻橫！無理！強盜！」火靈兒徹底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俊美卻寫滿「無法無天」的臉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算什麼？
強搶公主？
還說得如此天經地義，仿佛在陳述一條宇宙真理？
她胸口劇烈起伏，那波瀾壯闊的景致引得張太初目光微凝，而她心中卻是百味雜陳，氣惱有之，羞窘有之，但深處，竟還有一絲————
被如此絕對力量認定和占有的奇異安全感？
「噗——」天狐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搶？小夫君，你這法子倒是直接痛快！不過，火皇陛下怕是要頭疼了。」
她看向火靈兒的自光中，充滿了同情與看好戲的意味。
黑裙魔女也輕笑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生米熟飯？這主意不錯。簡單，有效，最是符合大道至簡之理。靈兒妹妹，看來你這飯」，是註定要被煮上一煮了。」
雲曦默然跟在稍後，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言論，看著張太初那副睥睨天下、視規則如無物的姿態，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她出身太古神山，哪怕見過眾多傲氣之人，但是又何曾見過如此肆無忌憚之人？
然而，這份霸道之下所蘊含的絕對實力與自信，卻又讓她生出敬畏和嚮往。
雨紫陌則始終低眉順眼，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將頭顱垂得更低。
主人行事，高深莫測，霸道絕倫，豈是她能揣度？
唯有絕對服從。
然而，那「生米煮成熟飯」的言語，依舊在她心湖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圈圈漣漪。
打神石更是找准機會，滴溜溜滾到近前，石面上幻化出極其諂媚誇張的笑容，高聲附和，馬屁拍得震天響：「高！實在是高！老大英明神武，智深似海！此計大善！正所謂一力降十會，任他皇權規矩，在主人無上偉力面前，皆是虛妄！
生米煮成熟飯，乃是無上妙法，直指本源！火皇陛下能得主人這般佳婿，實乃火國百世修來的福分，豈有不欣然接納之理？
小的仿佛已經看到那普天同慶、萬教來賀的盛大場面了！」
火靈兒聽著這二人一唱一和，再感受著腰間那如同鐵箍般的手臂傳來的力量，以及周圍天狐、魔女那看戲般的目光，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非但沒能掙脫，反而引得那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之中。
「你————你放開些，喘不過氣了————」她小聲抗議。
張太初非但沒松，反而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迅速印下一吻，如同蓋章確認。
「既入了我手，還想逃？」語氣中的篤定，讓她心尖發顫。
接下來張太初更是變本加厲，屢屢語出驚人。
時而以「師兄」之名，行指導修行之實，指尖卻「不經意」地拂過她腰側；
時而論及「夫妻共同財產」，理所當然地將她儲物法器里的靈果丹藥劃歸己用；
甚至一本正經地討論起未來「小太初」的資質該如何培養，直聽得火靈兒面紅耳赤，啞口無言，任何辯駁在他那套自成一體、蠻橫無比的邏輯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起初還氣鼓鼓地瞪著他，試圖用眼神殺死這無賴，但在他一次次理所當然的親近和那混合著霸道與戲謔的目光下，她的反抗意志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漸漸消融。
到最後，幾乎是被他半摟半抱著前行，在他偶爾伸手捏捏她臉頰，或是拍拍她後背以示「嘉獎」時，身體也只是微微僵硬一瞬，便默許了他的舉動，只是那紅透的耳根，昭示著她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她仿佛成了一張任由他塗抹的白紙，或者說，一顆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正被慢慢加熱，即將走向「成熟」的米。
憤憤不平之餘，那心底悄然蔓延開來的，是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對這場註定無法抗拒的「劫數」的沉溺。
心中這傢伙的身影越來越滿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