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震撼的眾女
張太初直接開始了講道。
聲音不高，平靜，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道音。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天穹有瑞彩憑空而生，垂下萬千霞光；金蓮虛影接連湧現，道道玄黃之氣升騰而起。
整個世界，因其主宰者闡述自身大道，而自發產生了共鳴與慶賀！
太初道韻，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地自張太初周身瀰漫開來。
大道顯化時的自然外溢，帶著洗滌神魂的純淨感。
每一縷靈氣都仿佛活了過來，雀躍著，排列組合成肉眼難見的微小道紋。
眾女身處其中，只覺元神如被清泉洗鍊，以往修行中的些許晦澀之處竟有豁然開朗之感，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道韻環境之中。
即便以重瞳女燦星的眼界與修為，感受著這方小世界因張太初一言而引動的本源呼應，那雙重瞳也不由得微微收縮，閃過驚異之色。
「言出法隨，道韻自生————此方天地，當真與他一體同源，宛如道之化身。」
不過轉念一想，張太初本就是此道的開創者，更是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與造物主，此等異象，於他而言，恐怕真如呼吸般平常。
她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柳神。
只覓柳神依舊靜坐手靈未槀旁，空靈的容顏上不起波瀾，只是那雙望張夫初的眸子，比平日似乎更柔和了幾分。
張太初並未在意天地的變化，於他而言，這不過是講道時最自然的背景。
他聲音平穩，清晰地將太初道前四境的關隘、精髓、修行法門，一一闡述。
「第一境：源海種道。」
「此境根基，在於返本還源」。
以意志為斧，以精神為引，開闢一方混沌虛無之地，此為太初源海」。
將一身氣血、精神、乃至對天地的初步感悟，盡數熔煉其中，去蕪存菁，最終化作太初道力」。」
他指尖輕點，一縷混沌色的氣流浮現，演化為一方微縮的、仿佛蘊含無盡星空的虛幻海洋虛影。
「源海中央，需凝一點道種」虛影。
此道種」，非是外物，乃是自身大道傾向、生命本源的一點靈光顯化，是未來一切神通、一切變化的根源。
種下何種因」，未來便結何種果」。或剛猛無儔，或柔韌綿長，或包容萬物，皆由己心。」
「第二境：萬道神脈境。」
隨著張太初道出此境之名，那混沌氣演化的虛影驟然變化。
源海中央那沉浮的「道種」虛影猛地一顫，仿佛內部有磅礴生機即將噴薄。
張太初的聲音隨之響起，闡述此境真義：「在於以源海為根，道種」萌發為引，於周身開闢、構築萬道神脈」。
「每一條神脈，皆對應、承載一種你所領悟或掌握的大道法則、神通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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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太初道力結合大道真意凝聚的規則實體」。
「神脈交織成網，貫穿肉身元神。
修成此境，則萬道加身，神通自生，心念一動，相應神脈亮起，神通便可瞬發而至，威能倍增。
更可初步調用體內道則，影響外界天地，做到言出法隨」之雛形，一舉一動，皆暗合天地至理。」
虛影緩緩變化，展示著神脈網絡在體內運行的玄妙軌跡。
「第三境：乾坤洞真。」
虛影再變，那株萌發的幼苗與三千神脈構成的網絡仿佛成長到了某個臨界點。
幼苗的頂端與神脈網絡的諸多節點同時綻放光華，一股無形的「撐開」之力爆發，在虛影內部強行演化出一片微小的、但法則脈絡清晰的乾坤空間。
「當萬道神脈穩固，與肉身元神完美融合，便可以其為骨架，以磅礴的太初道力為源泉，嘗試在體內撐開」一方乾坤洞天」。
此洞天以神脈網絡為天地支柱與法則脈絡，初成便相對穩固。」
「洞天之中，需以神脈承載的大道為基，布下相應陣紋」，使之成為一方可成長、
可調控的體內世界雛形。
修成此境，體內自成一界，法力近平無窮，道則隨身，對敵時可調用一方小天地之力鎮壓。」
「第四境：孕育道胎。」
景象最終定格在那微縮乾坤洞天的中央。萬道神脈的光芒在此處匯聚、交融，一點混沌色的光華，自洞天核心處幽幽亮起，緩慢而堅定地搏動、成長。
「乾坤洞天曆經淬鍊，法則經由神脈不斷輸送養分而趨於豐滿，便會在核心處自然孕育「太初道胎」。」
「此胎乃修行者自身一切大道感悟、神脈法則的終極凝聚與升華，是道果」雛形——
——
當道胎圓滿，便可點燃「太初道火」，完成生命本質躍遷————」
虛影緩緩散去，最終歸於張太初指尖那一縷混沌氣，被他輕輕吹散。
講道暫歇，天地間的異象也緩緩平復，但那「萬道神脈」交織、體內自衍乾坤的宏大景象，與那濃郁的大道餘韻，依舊縈繞在眾女心頭。
場中一片寂靜，唯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火靈兒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美眸灼灼地看向張太初，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激動與震撼：「師兄，你這道途————未免太恐怖了！」
「萬道神脈————貫穿己身————一個境界對應今世法兩個大境界！這、這簡直是將自身打造成了一件無上道器！」
天狐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嬌軀一軟，便靠在了張太初身側，仰頭看他，眼中異彩連連
：「不用依賴身處的天地規則，自身即道，內衍乾坤————以身為道網，承載萬法！
夫君，此境比單純的觀想演化，更加霸道，也更加直接！
恐怕那些所謂的上界不朽道統、長生世家，其根本傳承與之一比，都成了笑話。」
魔女目光深邃，她更看到了其中可怕之處：「神脈對應法則————這意味著，只要領悟的大道足夠多、足夠深，開闢的神脈就越強，數量也可能越多？
這簡直是————沒有上限的成長！
而且完全自力更生，不假外求！
無論身處何地，只要自身大道不崩，力量便源源不絕————這哪裡是什麼輔助道路？
分明就是一條直通無上、潛力無限的真正主修之道！」
今世法，無論搬血、洞天、化靈、銘文————
乃至更高的列陣、尊者、神火，其力量根源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外界天地。
需要感悟天地規則，刻畫骨文，藉助大環境的力量。
正因如此，修士一旦跨域，甚至去到更高層次的世界，往往需要重新適應、感悟當地的天地法則，否則實力會受壓制，修行也會遇到瓶頸。
而太初道呢？
源海種道，力量源於自身熔煉；
萬道神脈，道種萌發，構築大道脈絡；
乾坤洞真，開闢的是體內世界；
孕育道胎，凝聚的是自身大道！
完全自力更生，不假外求！
自身即道源，自身衍世界！
無需依賴外界大環境，無需看天地規則臉色，無論身處何地，是規則殘缺的下界，還是法則嚴苛的上界，甚至是未知的絕地、秘境，只要自身大道不崩，力量便源源不絕，甚至能反過來影響、同化外界環境！
這哪裡是什麼「輔助道路」、「兼修體系」？
這分明就是一條直通無上、潛力無限的通天大道！
其理念之超脫，格局之宏大，已然超出了她們對「修行」二字的固有認知。
至於說此道初創，前路未明，可能走不到盡頭？
天狐看向張太初，看著他那俊美無儔、此刻因闡述大道而更顯深邃威嚴的側臉，想起他橫推虛神界、鎮壓上界道統、煉化不朽王殘念、立地創道、開闢世界的種種事跡————
魔女目光流轉，回憶起公會中窺見的冰山一角，那些超越完美世界認知的恐怖存在與境界。
即便如此，對比之下，張太初這自辟大道、內衍世界的理念，其立意之高遠，也絲毫不遑多讓，甚至因其「唯一性」和「成長性」而更顯恐怖。
他會走不到盡頭嗎？
他會鑽研不出來嗎？
兩女心中幾乎同時升起肯定的答案：
不可能！
眼前這個男人，本身就是奇蹟的代名詞，是打破一切常理的怪物。
他將此道開創至第四境，就恐怖如斯，未來將其推演至更高，乃至終極，在她們看來，幾乎是必然之事。
反觀自身，若不是得到公會的協助，她們一直沿著前人之路行走，即便僥倖走到至尊、乃至真仙，前路也早已被劃定，終點隱約可見。
而跟隨張太初，修習這太初道，雖然前路需共同探索，但其上限————不可估量！
雲曦和雨紫陌的震撼則更為直接。
她們的見識極限，大抵在至尊層次。
在她們看來，能修至神靈已是萬中無一，真神更是遙不可及。
張太初這道路，一個境界抵別人兩個，還能擺脫天地桎梏，對她們而言，簡直是神話傳說般的法門。
雲曦心情複雜無比，既有得聞大道的激動，又有自身尷尬處境的忐忑。
雨紫陌則深深低下頭，心中唯有對主人無邊偉力的敬畏與感激。
燦星眸光閃動，心中推演：「萬道神脈————與我重瞳本源洞察萬法之能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以此法重築根基，我之重瞳所見諸般大道，皆可化為此身神脈————道傷或許可藉此真正梳理、融入新體系————」
張太初對眾女的反應盡收眼底，：「正是如此。萬道神脈境，乃是溝通源海」與後續「洞天」的關鍵，是構建自身大道之體」的根基。」
他頓了頓，看向躍躍欲試的眾女，「不過，路需一步步走。
你們在此道上有所成就，體內自成世界雛形，兩相印證，對原有道路亦是大有裨益，未來突破更高境界時，阻力會小很多。」
天狐被他沉穩的話語安撫，卻依舊忍不住心中好奇，美眸流轉，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夫君說的是呢~不過，這第一境的「源海種道」————妾身有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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