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擦身而過
感知到那一道從亞空間當中升起的白金色光輝，頓時讓在場的兩位秩序原體感到十分的錯愕。
而周圍的導航系靈能者本身就對亞空間十分敏感，很快他們的靈感也感知到了在亞空間內所升起的那一道白金色秩序光輝。
以及在這艘方舟的周圍那秩序所主導，並將亞空間無序環境轉變為有序的環境。
時間線，距離，方向，空間，原本一切混亂無序的元素，全都在有序的運作。
這還給在場的所有導航系靈能者造成了一種，他們是不是進入到了現實世界的一種錯覺。
但除了這些變成了有序之外，周圍仍舊是一片亞空間的虛無，唯有那純粹的亞空間能量，在方舟的周圍靜謐地流動。
羅伯特深吸了一口氣，他漫步走上前，看著周圍的導航系靈能者說：「如果周圍全都變成了有序的環境，還能不能找到原本咱們要去的那處坐標，如果能找到的話此次行程需要多少時間？」
幾名導航系靈能者面面相覷，面對秩序原體的問詢，他們開始迅速地做起事來。
其中有幾名靈能者，是導航系與智庫系能力的雙修，龐大複雜的數據在其中一位智庫系的靈能者腦海當中計算。
最終很快就計算出了結果。
「大人，那處光輝爆發的所在地，就在咱們所要去的坐標附近。
也就是說只要這艘方舟朝著那處光芒的源頭，正常航行前進，便能夠抵達方舟一開始要前往的目的地。」
這名得出計算結果，並且還在心中重新驗算了幾遍的靈能者，如實匯報，在一開始他得出這個計算結果時，自己本身也感到十分的驚訝。
但驗算了幾次都是這個結果，那麼他也就只能如實匯報了。
而對於賽克和羅伯特這兩位秩序原體而言，他們同樣能夠在心中快速的驗算。
所得出來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羅伯特摩挲著下巴，輕聲嘀咕著怎麼會這樣？
但賽克則想了想在一旁解釋道：「這股秩序能量的爆發，在亞空間裡還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咱們兩個在亞空間裡，倒也經歷過幾次亞空間風暴。
但————剛剛的亞空間能量爆發，就相當於這艘方舟正遊蕩在其爆發能量過後的範圍內部。
再加上是和咱們同屬性的秩序！
我覺著咱們完全沒有必要神經緊繃。
最應該感到恐懼和不可思議的，應該是那些亞空間裡的混沌實體。
畢竟秩序和混沌完全是兩種衝突，且無法兼容的力量。」
羅伯特看向一旁的賽克，對方在踏上方舟，要去執行那位加洛所安排的任務過程中，就一直表現得很消極。
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會在這一次反過來寬慰他。
羅伯特深吸氣，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那處坐標很有可能是其本身就和秩序力量有關。
所以那位加洛大人才會讓咱倆儘快前往那處坐標地點。
雖然沒有詳細的說明解釋要咱們兩個人抵達那處亞空間坐標是做什麼，但—當咱們倆抵達之後，說不定看到當時的環境和情況，就自然而然地清楚應該怎麼去做了。」
羅伯特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悶聲開口：「也許————咱們兩個能提前趕到的話，就不會發生剛剛的那種秩序能量爆發的事件！
更麻煩的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股秩序能量爆發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說不定就算現在我們趕過去，也已經無濟於事，事情已經發生，那位加洛大人讓我們前往那處坐標的任務已經失敗了。」
在聽完羅伯特所說的話後，賽克愣愣地抬頭盯了羅伯特一小會，眼神怪異。
怎麼有一種你正在埋怨我的感覺，眼下有消極情緒的不是我了，而變成你了，明明還沒有到那個地方你怎麼就認為任務一定是失敗的。
賽克穩定了一下情緒，對羅伯特說：「咱們還沒有到那個地方，說不定真實的情況和咱們倆所想像的都不一樣。
要是真實的情況是要等到那處地方爆發秩序能量波動之後————再去解決，那麼我們現在及時趕到也不算晚。」
羅伯特看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反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賽克反而覺著如鯁在喉，當前的情況完全變了，眼下是賽克想要急切地前往那處亞空間坐標位置，以此來證明接下來要執行的任務還能夠接著執行，沒有失敗。
而羅伯特則是一副消極的態度，覺著突然間爆發的秩序能量風暴，必然導致那個地方所要執行的任務已經失敗了，即使是他們此刻抵達了那處坐標也沒有什麼意義。
他和賽克，就等著來自聖主的問責就行。
原本他還打算向聖主進行祈禱，好獲得源自聖主的回應來解惑，眼下來看完全沒有必
要，說不定聖主還會主動降下懲戒他們的神諭。
賽克看著情緒消極的羅伯特，為了證明只要他們儘快抵達那處目標地點，仍舊能完成任務的可能性，賽克直接詢問身邊的導航系靈能者，接下來要是方舟朝著原來的那處坐標位置繼續全速前進，需要多長時間？
此刻賽克的心理其實非常忐忑，他無法忽視剛剛羅伯特所說的那種可能性也許是真的，那處坐標位置附近的秩序靈能爆發，可能真的是和任務有關，並且他們即使是此時抵達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任務失敗的可能性，要遠遠超過賽克心中僥倖的認為任務還能夠繼續執行下去並完成的可能性。
緊接著一旁的導航系靈能者向賽克和羅伯特進行了匯報：「兩位大人。」
這名導航系靈能者穩定了情緒之後，當羅伯特和賽克倆人同時看向他後，這名導航系靈能者才繼續說：「眼下的情況是，方舟在一片有序的亞空間區域內航行。
周圍不再有任何無序的特性，一切的距離，空間，時間線，都是有序不亂。
甚至我們導航系的靈能者都不需要去測算混亂的航線和方向。
只要沿著當前位置，筆直的朝著最前方那個秩序光輝爆發點航行就行，那裡就如同一輪耀眼的火炬。」
這名導航系靈能者略微停頓，隨後繼續說道：「由於距離都是有序的，所以這艘方舟
就要像正常的海上大船一樣，消耗一定的時間以及加上航行的速度，才能夠抵達目的地。」
這位導航系靈能者認真道：「以往雖然亞空間被混沌法則主導，一切都是無序的，但有些東西還是能夠利用起來，例如距離被扭曲之後，方舟可以從某一個距離點上，直接航行進入臨近的距離點，從而縮短抵達目的地的距離和時間。
而眼下——差不多需要四天的時間。」
四天時間！
賽克愣了下覺著這個時間有些久了。
一旁的羅伯特重新計算了一下，得出來的結論和那名導航系靈能者所說的一樣，無序的亞空間環境卻能讓秩序的靈能者找到漏洞可鑽。
之前的航行時間是兩天左右，但當周圍的亞空間環境變得有序之後，時間就被拉長到了四天。
這艘方舟要在亞空間的能量海面上，做著固定時間消耗的航行。
羅伯特沉思著想了想，便對一旁的賽克說：「要不然嘗試一下撥動時間線！
而撥動時間線的方式，就是將自身周圍環境的時間線主動向前或者向後。
從而提前進入到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或者是回退到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
賽克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羅伯特，沒想到秩序的力量還能夠這樣做。
「不行——眼下周圍已經秩序化，撥動時間線的範圍應該越小越好。
而眼下要撥動時間線的話，是相當於將周圍整片秩序區域全都整體一塊撥動，時間線的前進或者倒退，都是一個整體，那樣的話消耗的靈能實在是太大。
恐怕————只有聖主這位亞空間神祇才能夠做到。」
羅伯特否決了剛才自己的那個想法，隨後又緩緩地嘆了口氣，而對方每嘆一口氣，就讓賽克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捏了一下，這就像是一種變相的埋怨一樣。
不過緊接著兩位秩序原體都察覺到了不正常的地方，由於他們的靈感一直保持著展開，並且已經延伸到了離著方舟有一段距離，此時他們感知到剛才的那股秩序能量應該是停止了擴散。
並且不管是停止了擴散，還被亞空間裡主導的混沌無序的力量重新侵蝕。
所以在羅伯特和賽克靈感的感知下，那龐大的秩序環境邊界下，升起了一道無序的牆，並且這道無序的牆還不斷地再朝著內部壓縮。
這就像是看到了洶湧的漲潮，然後在緩緩地退潮一樣。
賽克和羅伯特對視一眼，雖然周圍的環境因為之前的那股秩序能量衝擊而變得有序，但這種環境並沒有長久地維繫下去，在一開始爆發的秩序能量消耗完之後，這些無法維繫下去的秩序環境，又會被混沌無序的力量一點點侵蝕。
而此刻羅伯特算是知道，為什麼他會占卜出無法按時抵達的結果了。
「轟！」
此時，羅伯特和賽克兩位秩序原體的靈感突然感受到了一陣觸動。
緊接著靈感的觸動轉變為了警告。
他們透過靈感，而凝聚開啟的遙視，看到了在亞空間有序環境和無序環境接壤的邊界o
一艘奇模怪樣，完全由鋼鐵鑄造的大船從邊界位置直接穿插進入到了有序環境當中。
並且在進入到亞空間有序環境之後，那艘鋼鐵巨船的尾部，便開始噴射一道火柱，緊接著那艘猩紅顏色的鋼鐵巨船，以誇張且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疾馳。
在很短的時間裡，那艘鋼鐵船便臨近這艘方舟的位置，在羅伯特打算靈語廣播，讓整艘方舟上的神職者做好戰鬥準備時，又是一個眨眼瞬間。
那艘鋼鐵巨船，直接從方舟的旁邊擦身而過，而————就是這短短擦身而過的瞬間，頓時讓賽克和羅伯特察覺到了方舟與那艘鋼鐵巨艦之間的體型差距有多大。
那艘鋼鐵巨艦的體積基本上超出了這艘方舟體積的十倍大小。
「什麼玩意？」羅伯特瞪大眼睛，在密不透風的方舟掌舵室內，他倆通過靈感去觀察著方舟外面的環境。
僅僅是瞬間的擦身而過，也讓他倆觀察的很清楚，那艘鋼鐵巨艦的整體是由鋼鐵所鑄造。
而且外邊的猩紅，並非是鋼鐵本身的鏽色或者是紅色塗裝。
而是一種流動性的猩紅液體，看起來就像是濃郁的血池附著在巨艦的表面，且緩緩流動一樣。
一些生靈的遺骸就像是還活著一樣，不斷地從血池當中冒頭且向外面掙扎。
除此之外在血池上還林立插著各種武器。
在巨艦的兩側，黑漆漆向外延伸的巨大炮口，讓他倆格外慎重。
預計他們的方舟是根本撐不過那炮口所發出的任何一發炮矢。
對方一炮，就能將這艘方舟給炸成一堆在亞空間裡浮游的碎片。
在那麼短暫的瞬間，他倆還同時有些慶幸，那艘巨艦僅僅是從旁邊擦身而過，沒有將這艘方舟當做攻擊目標。
不過—一這並不代表是他倆膽怯於剛才的龐然大物，而是整艘方舟上還有兩千多名尚沒準備好的神職者。
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再加上那可怕且巨大的炮口，一旦對方發動突襲將會對方舟上的神職者造成巨大的損傷。
「剛剛那是個什麼玩意！
而且——我通過靈感還感知到了上面有著濃郁的血腥氣—簡直就是一個混沌邪能的集結體！」
羅伯特詫異地說道。
「星艦！那是一艘混沌星艦！」
賽克之前有去過莫格羅亞萬機神教所打造的星望號，並且還去過腐疫軍團陣營里的混沌星艦終焉號。
所以在看到那艘混沌星艦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在羅伯特還想要繼續詢問什麼是混沌星艦時，那艘原本已經遠去的混沌星艦突然調轉方向，朝著這艘方舟的位置迎面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