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
雷正義接到陳國忠電話。
電話接通,對方直說了一句話,便掛斷電話。
「和合圖銅鑼灣揸fit人,巴閉,昨夜去了王寶那裡。」
上午九點一刻。
一身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雷正義。
開著騷紅色法拉利F40,拉著一身黑西裝的阿布。
來到九龍殯儀館前的楓樹街。
好巧不巧,看到陳國忠帶著阿華、阿琛、阿樂三人。
圍著一輛凌志轎車。
帶著墨鏡的陳國忠,一手放在腰間,一手指著凌志車駕駛位。
「王寶,現在我要求你下車,配合調查。」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駕駛證。」
「陳國忠,今天是我大哥牛榮的葬禮,你別搞事情,不然我讓你後悔。」
王寶坐在車內,雙眼如刀,死死盯著陳國忠。
「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我現在要求你,立刻下車,配合檢查。」
陳國忠看著王寶車後,堵著的一輛輛豪車,那些可都是各大字頭老大的車。
彼時,他內心多少也有些打鼓,『雷正義你個死撲街,今天被你害慘了。』
『回去指不定讓黃sir和鬼佬,怎麼批呢!』
要說擔心被批的不止他一人。
還有怒不可遏,卻必須強忍的王寶。
葬禮是9點58分開始,他9點進入楓樹街。
就被陳國忠帶人攔了下來。
期間各種找毛病,先查車後查人,足足拖了十幾分鐘。
搞到一眾大佬到場。
現在的情況,自己身為主辦人,竟然被差佬為難。
這面子還往裡擱,他原本計劃,借著葬禮,先質問和聯勝。
再獲得大佬們支持,名正言順坐上和義堂龍頭的位置。
卻沒想,現在連殯儀館都進不去。
越急越氣的王寶,死命的抓住方向盤,力量之大,捏的真皮方向盤,「咯吱咯吱」作響!
「陳國忠,你有種,敢在今天搞我,我看你能活幾天。」
王寶聽著身後不時傳來的喇叭聲,憤恨的走下了車。
拿出身份證遞給陳國忠。
後者一把奪過身份證,玩味的看了眼王寶,對著身旁的阿華問道:
「剛才王寶說的話,都記下來了嗎?」
「記下了,陳sir,他威脅警員,拒不配合按條例我們可以請他回警署,協助調查。」
阿華是懂配合的,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王寶,一副吃定他的模樣。
「聽到了嗎王寶,不想被帶回去協助調查,就好好配合。」
陳國忠說著,將手中的身份證交給身後的阿樂,「讓總台查一下他的身份信息。」
隨後又冷著臉對王寶下令:「轉過去,雙手伏在車上,配合檢查。」
陳國忠用對付古惑仔那一套,對付王寶,絕對算得上是極盡羞辱。
若是在平日裡,他可能還會配合,畢竟是對方是差佬。
王寶也不敢在鬧市區,直接動手襲警。
可今天不一樣,身後可是港島各大字頭,有頭有臉的人物。
都在看著呢,如果一旦服軟,他這臉算是丟到家嘍。
「陳國忠,你特麼的別太過分。」
王寶青筋暴起,大手一揮,身後的小弟紛紛沖了上來。
包圍陳國忠四人,試圖讓王寶駕車離去。
沒成想,愛衝動的阿樂,直接掏出手槍,連警察條例都不講,沒有事先警告任何人。
直接朝天舉槍,「砰!」
沉悶的槍聲響起,和義堂一眾爛仔,頓時不敢上前推搡,老老實實閉嘴。
阿樂一手持槍,一手指向四周,大聲呵斥:
「古惑仔要襲警嗎?誰敢上前一步,我請他吃花生米!」
唬住一眾爛仔,阿樂槍指王寶,重複陳國忠的話。
「轉過去,雙手伏在車上,配合檢查。」
王寶見此,依舊不為所動,站在車前滿眼殺意,死死看著幾個人。
心中恨到,要將四人千刀萬剮,卻也不敢當場動手。
正當他騎虎難下時,一名穿著西裝,其貌不揚的男人,來到王寶身邊。
「寶哥,配合檢查,別把事情搞大。」
交代王寶一句,他向前走了半步,看了看阿樂胸前掛著的證件。
「這位阿sir,我是王寶先生的律師,你無辜開槍,我會向警隊投訴你。」
「現在我有權代表我當事人,要求你們撤銷檢查,或儘快按流程檢查,否則不介意再加一條,過度執法。」
「好啊,你快去投訴。」背景深厚的阿樂,不屑瞥他一眼。
「我天天都在吃投訴啊,天天寫用槍報告,有種你讓鬼佬給我停職。」
「倒是你,給走粉的當律師,出門小心點,別被車撞啊!」
說到這,不解氣的阿樂,還小聲嘀咕了句:
「干你老母!」
阿樂強勢的態度,懟的律師也無可奈何。
這就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為了不讓王寶繼續在社團大哥面前丟人。
他只能勸解王寶,讓他配合檢查,後面再想法收拾幾人。
可動了真火,平日裡極度囂張成性的王寶。
說死不願意配合,導致場面一度僵持。
正當此時,雷正義邁著四方步,慢悠悠走到幾人面前。
對著陳國忠微微一笑,不著痕跡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位阿sir,人家老大出殯啊,不要做的這麼絕,給個面子吧。」
「你現在這麼查,搞到整條街都堵住,身後有好多大佬在啊。」
「有什麼事,等葬禮結束再查行不行?」
沒等陳國忠開口,他連忙又補了一句:
「實在不行,你讓他把車挪到路邊,先放其他人過去。」
陳國忠聽了最後一句,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挑,雷正義你好陰險,讓我放其他人進去,你不僅撈麵子,還能踩王寶一腳。』
『行,都按你說的辦。』
拿定主意,陳國忠深深看她一眼,「我認得你,雷正義,開平價便利店的那個。」
「好,看你做了點正事,今天給你個面子,但你別讓我知道你做違法的事,不然我會盯死你。」
「多謝陳sir.」
雷正義笑呵呵應道,餘光飄過,臉色紅到發紫,急促喘著粗氣的王寶,又道:
「我知道來的,陳sir的大名,西區邊個不知,我可不想成下一個王寶。」
「放心啦,我這人只做正行,又很講理,誰打我我才打誰的。」
言罷,他走到阿樂身邊,抬手輕輕按住他受傷的手腕。
「阿sir,今天夠威夠巴閉啊,收了傢伙吧,幫忙梳理一下交通嘍。」
阿樂看了看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悻悻的收起槍。
輕聲快語:「我本來就很威!」
隨後,把槍插入槍套,先衝著律師高聲大喊:
「把車挪走,讓他們散開。」
又對著身後的車輛一招手,「聽我指揮,快速通過。」
『呵呵,有意思!』雷正義看著像模像樣,指揮交通的阿樂,莫名覺得他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雖說沒腦子,最起碼,夠勇夠忠!
解決問題後,正常來說雷正義應該回到自己車上。
他卻故意沒去,而是站在路旁,叼著煙一邊欣賞王寶,死了親人的表情。
一邊同路過的大佬,打著招呼。
別誤會,不是他主動打招呼。
是每台通過的車輛,坐在後排的大佬,都會主動打開窗戶,同他打招呼。
不僅態度熱情,一副關心晚輩後生的樣子。
且稱呼也是五花八門,其中他們講的最多的一句便是。
「我認得你啊,期指天王,正義仔!等下有沒有時間,好好聊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