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吳魁的挑釁，方寒置若罔聞。
只是他的拳頭悄然握緊。
台上的趙剛也是初入一次氣血的弟子，面對氣勢洶洶的吳魁，明顯有些緊張。
鑼聲一響，吳魁便如猛虎撲食般沖了過去。
交手瞬間，吳魁展現出遠超普通一次氣血的兇狠和力量。
顯然依靠虎狼猛藥堆積起來的氣血頗為渾厚。
他招式帶著黑虎拳館特有的狠辣。
趙剛雖然勉力支撐，但經驗與凶性明顯不如。
交手不到十合，吳魁賣個破綻硬挨了趙剛一拳。
卻同時一記陰狠的撩陰腿掃中對方膝蓋側方。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被淹沒在吳魁的吼聲和觀眾的驚呼里。
趙剛慘叫著單膝跪地，還未及認輸。
吳魁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竟搶進一步。
照著對方因劇痛而僵硬的肋下又是一記兇猛的肘擊！
「噗！」趙剛噴出一口鮮血，翻滾著跌下擂台，蜷縮在地，呻吟不止。
場邊記錄官敲響小鑼，宣告黑虎拳館吳魁勝。
雖然吳魁並未持續追擊造成更惡劣後果。
但那追加的一肘，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切磋的範疇，是蓄意重創。
尤其最後那一下，極可能已經震傷了對手的內腑。
「廢物！」吳魁朝著跌落地上的趙剛方向啐了一口。
目光像毒蛇般穿過人群，死死盯在方寒身上。
「威遠武館趙剛失去戰力！吳魁勝！」
吳魁高舉雙臂，享受了片刻台下黑虎拳館的狂熱歡呼，然後才大搖大擺下台。
路過威遠武館前時，他再次停下。
伸出手指，對著人群中的方寒，狠狠比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周圍的威遠弟子個個怒目而視。
林晟氣得握緊拳頭。馬大元眉頭緊鎖。
孟康只是瞥了一眼，毫無興趣。
方寒面色冰冷如霜，嘴角卻緩緩勾起一絲極其細微、毫無溫度的冷笑。
他平靜地移開視線，仿佛沒看到那隻指向他的手指和充滿殺意的眼神。
吳魁這種拙劣的挑釁，在他眼中不過是即將被碾死的跳樑小丑在做最後的瘋狂。
「威遠武館，方寒！對，震山武館，王震！」
輪到方寒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步走上擂台。
與此同時，在擂台西側外圍擁擠的人群中。
胡芸緊緊抓住王嫂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王嫂摟著懵懂的方青，也是滿臉憂色。
林晟的家人也在旁邊，此刻都擔憂地望著台上那道略顯削瘦的身影。
王震是個敦實漢子，來自和威遠武館關係尚可的震山武館。
雙方在擂台上站定，互相抱拳一禮。
鑼響，戰鬥開始。
方寒沒有急於進攻，腳步沉穩，以不動如山樁為根基，催動磐石拳應敵。
他刻意收斂了大部分速度和力量。
使拳路看起來中規中矩，與王震你來我往，戰得相當熱鬧。
他控制著節奏，只在關鍵時刻精準地格擋開王震的攻勢，偶爾反擊也是點到為止。
王震同樣有所保留，未曾使出威力巨大的絕招。
十幾個回合後，方寒看似險險躲過一拳。
身形微旋，一記看似力道不大卻角度刁鑽的「推石」打在王震肋下。
王震悶哼一聲，後退幾步，氣血翻湧。
他看了一眼裁判，又看向氣息平穩、神色平靜的方寒。
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和感激。
他知道方寒這一下力量拿捏得極准。
既能將自己逼退顯出敗勢，又未真正造成傷害。
王震揉了揉肋下，重新站定，苦笑著抱拳：
「方兄弟好拳法，王某輸了。」
方寒也立刻收拳，鄭重抱拳回禮：「王兄承讓了，多謝指教。」
這一句「承讓」和「指教」，點明了雙方默契的留手。
「方寒勝！」
台下響起還算禮貌的掌聲。
胡芸和王嫂看到方寒平安下台，都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懸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接下來的戰鬥愈發激烈精彩。威遠武館的天才孟康也上場了。
他對手同樣是一次氣血的好手，然而孟康只用了三拳。
一拳試探，一拳拆解防禦。
第三拳如奔雷閃電，直接將對手打得凌空飛起，跌出擂台。
乾脆利落，贏得滿場驚呼與喝彩。
他的風頭一時無兩，連看台上的官紳都頻頻點頭。
很快，第二輪抽籤開始。
籤條被抽出：「威遠武館，方寒！對，黑虎拳館，吳魁！」
第一場就是方寒和吳魁。
這結果一出，威遠武館這邊瞬間起了不小波動。
「壞了！」林晟急道，「方寒，吳魁那傢伙就是衝著我們來的！他剛才下手多狠你也看見了。
他拳法雖不高明，但靠藥力比一般一次氣血後期更暴躁兇狠！你可千萬別逞強！」
馬大元也走過來，神色嚴肅，低聲道：
「方師弟，吳魁此人心胸狹窄，下手毒辣。擂台之上，保全自身最重要。
他攻勢雖猛，但根基虛浮，破綻亦有，若覺不敵，立刻認輸，不丟人！」
連一旁的姜韓也投來擔憂的一瞥。
只有孟康幾人面無表情，仿佛待會上場的不是自己同門。
方寒看著周圍關切焦急的臉孔，尤其林晟和馬大元。
感受到那份真摯的擔憂，平靜地點了點頭：
「馬師兄，林師兄，放心，我有分寸。」
他的聲音沉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擂台西邊，胡芸和王嫂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剛目睹了吳魁輕易重傷趙剛的狠辣。
在她們樸素的認知里，剛突破不久的方寒絕不可能與看起來那樣兇狠殘暴的吳魁抗衡。
恐懼再次攥緊了她們。
鑼聲敲響！
全場注意力瞬間聚焦於擂台中央。
吳魁臉上帶著殘忍而興奮的笑意，一步步逼近方寒，眼神如同餓狼盯上獵物：
「小崽子，這次沒人能護你了！今天就廢了你，讓你也嘗嘗做廢人的滋味！」
說罷，他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出閘的惡虎，攜著凜冽的風聲直撲方寒。
一出手就是黑虎拳的殺招，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狠狠抓向方寒的咽喉——竟是奔著一擊致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