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商量好的(求個首訂)
官道上。
一輛寬大的馬車之中,洪若星帶著孫癩子也在其中。
黃德松並未邀請孫賢禮,他算是被洪若星帶上的。
「洪兄,怎未見你的婢女謹兒?」
孫癩子推開窗戶,看著沿途的桃花,認為此處應當有漂亮姑娘相伴,方能應景。
今日洪若星帶了個婢女,長相雖漂亮,卻不如柳謹兒妖媚。
君子好美色。
孫癩子是這麼想的。
但那位婢女默默扭頭,嘴裡罵了句:死癩子。
看在眼裡的洪若星,笑了聲,道:「謹兒近日染了風寒。況且今日婢女也不上山,只是在下面陪著我等,待宴席結束,陪咱們看看風景。」
「」今日,可不是誰都能上山的。」
「若是謹兒來了,豈不是讓她在山下苦等。」
車廂里除了他們,還有位白衣公子,是李家武館的李瑞齊。
他樂呵呵地看向孫癩子:「賢禮,你又何必非要看到瑾兒姑娘,若是想看漂亮姑娘————雷妙音今日也會來的。」
說著又擠了擠眼,故意使了個眼色。
見狀,孫子脖子明顯一縮:「你們怎麼不早說?她怎麼也來?」
洪若星笑道:「聽說你前些日子剛給她磕了頭?現在連看她一眼都不敢了。」
「呵!」
孫癩子怔了一下,脖子一梗。
「我怕她?怎麼,她還敢在黃公子面前動粗不成。」
說完這句,他覺得自己很慫,於是解釋道:「再說了,我本就擅文不擅武。」
聽到這番話,洪、李兩人嘴角同時揚起笑意,也不再提,反倒是李瑞齊換了個話題。
「賢禮,你既擅文,都望了半天風景了,腹中可有詩作?」
「就是,一天聽不到你作詩,我就渾身難受。」
孫癩子聽到吹捧,頓時把雷妙音的事放諸腦後。
他將車窗撐大了些,望著桃花盛開,略微沉吟了片刻:「此情此景,我確實想吟詩一首。」
「快。」李瑞齊催促道。
「好。」
孫癩子搖頭晃腦,闊嘴張開:「春風一吹桃枝搖,粉花堆得像火燒。蜂蝶繞著枝頭鬧,行人高興哈哈笑。」
詩作完畢,車廂內先是沉寂了片刻。
接著洪若星和李瑞齊哈哈大笑,鼓掌稱讚道:「甚妙!」
「甚妙!」
那婢女也是掩嘴輕笑,悄悄用額頭撞擊車廂。
「賢禮!」
洪若星拍打他的肩膀:「黃家公子定然也會高看你一眼,今日帶你來,便是你一展才華的機會。」
「不愧是我等中的詩詞大家!我與李兄皆不如你!」
孫癩子擺了擺手:「兩位兄台,過譽了,過譽了————」
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
一路美景,凌淵伴著雷妙音,當真覺得賞心悅目。
比起幾百年前,更多了一絲愜意。
唯一讓凌淵不爽的就是,妖女讓他趁機加入黃家。
黃家?
說什麼也得給攪黃了。
車廂中,雷妙音第一次跟男子同處車廂,覺得距離太近了些,幾乎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一路上都暗暗害羞。
結果凌淵見不說話,慢慢的靠在雷妙音肩頭睡著了。
雷妙音:
」
她也不知昨晚凌淵吃了大苦。
不知不覺間,馬車來到山腳。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柵欄,幾匹白色駿馬,還有些穿著短褂的僕從。
睡眼惺忪的凌淵跟雷妙音下車。
轉過一道彎,宴飲的場地便露了全貌。
十數張烏木方桌沿水榭依次排開,圍成近圓,倒也避免區分主次。
桌案上擺著青瓷盞與銀質筷架,盞中斜插著兩枝盛放的桃枝。
水榭下是澄澈的溪澗,有人在奏古琴,琴音清緩,混著枝頭春鳥清脆的啼鳴,倒讓這滿山的熱鬧,添了幾分雅致。
幾名短褂下人正彎腰搬著食盒,溪澗旁支著臨時的銅爐。
旁邊的竹籃里堆著剛采的春筍,筍尖還帶著濕泥,丫鬟正坐在矮凳上,細細剝著筍衣。
此處依山傍水,處於矮峰環抱之間,一道水流從山間湧出,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凌湖與雷妙音挑著眉眼,一邊吃著桌上水果,一邊望著賓客不斷入座。
「雷妙音,這位朋友有些眼生。」
打招呼的正是縣丞之子王齡,之前兩人在縣裡的學堂當過同窗,算是熟識。
「在下王齡,此前與妙音乃是同窗,見公子與她一起————哈哈,真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要知道,雷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
雷妙音嘴裡正塞著漿果,聞言手一僵,心裡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怕也被你揍過?!我不同,我是被咬過————
凌淵看見對方擠眉弄眼,立刻表示理解,笑吟吟拱手。
「在下凌淵,雷家武館副館主。」
在外面的名頭都是自己給的,但這個名頭是雷館主臨行前交代的。
兩人又寒暄了片刻,聽到前方傳來喧鬧,有人不斷恭敬喊著「黃公子」打招呼。
此時,宴席的主人帶著才帶著幾位朋友過來。
凌淵看到一個胖墩墩的年輕人,約莫有著二百多斤,肚腩處鼓囊囊的。
「他應該就是黃德松!」
凌淵眼角微跳,心道妖女真不是東西,讓他找機會跟這種公子當奴僕。
旋即,凌淵又是一愣。
跟在黃德松身畔是一名妙齡女子。
蘇月兒怎麼也在?
今日她穿了身白色襦裙,與往日嬌俏的性子不同,她今日的裝束倒像是那種宗門小師妹。
凌淵認為,她的身份跟這個宴席完全不搭。
今日到場之人,按雷妙音說都是互相吹捧的年輕廢物,凝氣期也不過三兩人。
以雷妙音的實力都能碾壓。
而蘇月兒是玄門修士,暫時表露出來的也有築基修為。
按理說是兩個世界的人。
「嘻嘻,凌公子也在?」
隨著耳膜傳來蘇月兒的身影,凌淵驚訝,這小妮子居然對我使用傳音入秘。
可惜他現在做不到,只得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
蘇月兒也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繼續傳音入秘:「黃家有整合桃源縣武館的意思,應當是想建一個武宗,今日喊來的都是縣裡的富戶和武館中人,沒想到也邀請你來參加這種青年俊傑的宴會。」
「要不要露一手給大家瞧瞧,以後也好在武宗先混個執事噹噹?」
青年俊傑?!
我?
其實,凌淵也是接觸蘇月兒和妖女太多,加之雷館主等人也是凝氣期,以至於凌淵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三四千斤氣力拿不上檯面。
事實上,哪怕雷館主在內,都認為凌淵潛力很好。
因為在桃源縣裡,二十歲以下能達到練肉的,以後也必然會凝氣,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也就是說,哪怕今日的凌淵放在桃源縣,也當得起一句青年俊傑。
呵————
讓我去別的宗門當執事?
凌淵低頭喝酒。
我都懷疑你跟黑袍妖女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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