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壽宗
凌淵暗暗誇讚雷妙音利落。
剛剛對方撲來,凌淵也不太擔心。
就他那起手式,在自己眼裡拙劣的很。
不過他也意識到,如今雖在縣裡算數一數二的武師,但真碰上凝氣期的,還是需要魔功手段。
也就是說,為了平日裡動手方便,還是要早些把隱藏魔道氣息的功法拿來。
因此,他將目光看向蘇月兒。
目光交匯。
蘇月兒眉毛彎彎,咯咯直笑,秘密傳音給凌淵,問他平日裡跟雷妙音誰在上面。
萬一雷妙音興起,能否壓制的住。
「嘶————」
惱的凌淵又無法傳音解釋,只得怒目而視,提醒對方休要胡言亂語。
可隨著這一拳轟出。
在場有幾名藏在奴僕中的護衛,悄悄朝黃德松點頭。
意思是雷家小姐的實力驚人,未來二十年內,雷家武館絕對是排名第一。
在場的富家弟子和些許習武之人都無比震驚,在眾人記憶中,洪若星在年輕一代堪稱無敵。
縣裡留不下多少凝氣武夫,有本事的早就離開了。
但隨著她無敵的出現,眾人看待凌淵的目光也不同了。
這位是雷家小姐的夫君。
有些喜歡烈馬的富家公子,看待凌淵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崇拜。
而黃德松不僅沒有責怪雷妙音,反倒是對她的實力大加肯定,在宴席最後才宣布了兩個消息:
——
一,朝廷要整頓閒散力量,因為有些普通武館不教真的,所以還是要打造地方宗門。
二,黃家背後有多個宗門幫助,打算建立一股新的勢力。
在這種時候,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若干年後,諸位都是宗門的開創者。
凌淵對此哂笑不已,想要建立一個真正的宗門,可不是靠這些就行的。
他們的眼界還窄,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大宗門如何生存。
而不出意料的是,黃德松果然前來邀請雷妙音和凌淵,說是要共商大事。
態度無比熱切。
凌淵已從蘇月兒處知曉對方目的,自然是說要聽雷館主的,把事情推給了雷老虎。
他加入黃家?
妖女做夢去吧。
桃源縣東側,有一條老巷,巷子寬三丈,兩側皆是青磚高牆。
巷子從頭至尾長半里,左右是深宅大院,整個黃氏家族皆在其中。
黃家大宅深處的廳堂內,堂前擺著數張交椅。
黃如遠年逾六十,臉上卻看不出皺紋,面色紅潤如嬰孩,身材肥胖卻不臃腫,做尋常員外郎的打扮,在主位上就坐。
他做事向來圓滑,以俗世家族能跟一些宗門搭上線,可見他並非一個簡單的人。
「執事大人,今年剛採摘的新茶,滋味極為清冽。」
黃如遠臉上堆著笑,雙手微微前傾,示意客座上的道人喝茶。
客座上的道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清瘦,歡骨微高,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如同鷹隼一般。
「如遠,壇主讓我與你說,身為門徒你做的不錯,此事若是成了,以後可提拔你到分壇的掌財堂做個堂主。」
此刻,道人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聞言,黃如遠面色一喜,慌不迭地從位置上滾下,甩動衣袖,豎起拇指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禮。
「弟子願為天理教赴湯蹈火。」
「嗯。」
道人抬眼看向黃如遠,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免禮免禮,你我之間不必拘束。」
「說起來,這半年來,你黃家給教中貢獻的銀錢著實不少,幫了教中大忙。」
確實,天理教在大燕本就少有信眾,若不是黃如遠出錢,騙的那些百姓前來信教,恐怕還真耽誤了天理教的大計。
聽到道人說不必拘束,黃如遠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了幾分。
「對了,執事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說。」
「其實我也沒出多少銀錢,騙得都是些老弱之人,也僅僅是跪拜叩頭,當真對我教有大用?」
「哈哈哈————」
道人笑道:「你如今只算門徒,還不知我教的根底。此番,我教來桃源乃是籌備一些陣法之物,短暫時間需要些許香火願力便就夠了,無需太多。」
「那是,那是————」
黃如遠搓著手道:「貴教的本事我已領教,只求此間事了,我能儘快拜入教眾見到教主大人。」
「你啊————」
道人微笑搖頭:「心急什麼,教主大人不是你能見到的,能見到某位香主,對你而言已經夠了。而且你所求不過是壽數,此乃小道,便是我————也可保你再活百歲。」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黃如遠激動得站起身來,對著玄塵道人深深一揖,腰彎得幾乎貼到了地面:「小老兒必定更加盡心竭力,哪怕貢獻全部家當,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人吶!這可不是小道,要知道仙宗的丹藥我都吃過,但仍感知天命將近。像我一介區區凡人,能活百年已是稀罕,再活百歲————我連想都不敢想啊!」
「要知道築基期的玄門道人才能活過百歲,武道修士還要少上幾十年,我一介凡夫俗————不敢想,不敢想————」
道人抬手示意他坐下,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勿要激動。」
「我教乃是掌握大道的教派,已窺破肉體枷鎖。活二百年本就是人族該有之數,按我教記載,人族築基當有四百至六百年壽,元嬰更有三千到五千年壽。」
「三五千年————元嬰————」
黃如遠被這個消息鎮住,半晌都回不過味道,下意識喃喃問道:「那————若是國師————豈不是————」
「那個雜碎!」
聽到國師之名,道人波瀾不驚的臉上,忽地面目一獰,罵道:「我教當年名為壽宗,在大燕的宗門被這雜碎派人剿了,說我教行事有傷天和。」
此舉嚇得黃如遠怔怔不敢說話。
「他懂什麼天和?」
「他就是個畜生,害得我教如今在大燕東躲西藏,幾無立身之地!」
道人罵了片刻,喝了口茶菜平靜下來,正色道:「對了,不說閒話了。我這裡還需要二十名少婦,作為血引子,你可得儘快送來。」
「好。」
黃如遠立刻應下,卻又是問了一句:「大人,為何非要是少婦,少女不行嗎?」
「」
「不行。」
道人搖頭:「少女元陰過於精純,而我教此番是要布陣,需要的是駁雜的陰氣。」
「對了,你行事也要小心些,勿要被官府發現了。」
「無妨,我黃家與官府素來交好。」
黃如遠隨意擺手道:「更何況我從不為惡,都是出錢從賭坊或是青樓中買出來。」
「她們本就是賭徒、爛人賣出去的女子,我此舉乃是善事,將那些婦人從惡人手上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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