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蘇月兒沒安好心。
她口中的秘密,凌淵聽來雖沒有多驚世駭俗,但也作出重視的表情。
妖族出了位年輕天驕,三年時間,從鍊氣突破到金丹,仰仗於一門功法。
這消息哪怕見多識廣的凌淵,都有些驚訝。
因為修為突破,一靠根骨,二靠悟性,三靠功法,四靠補充,五靠機緣。
在同等根骨、悟性的情況下,功法確實十分重要。
不過那位妖族修人族之路,按理說進度應該與人族相當。
只用三年便突破到金丹,可以引起自己的重視。因為大燕妖族勢微,對方論及資源肯定不如喬欣。
論根骨更不可能,喬欣之根骨已是天靈根,在修煉界屬於一等一的存在。
即便如此,此人突破到金丹期的時間,竟比喬欣還快。
看來此功也甚為了得,怕不弱於自己的魔典。
轉念一想,難怪蘇月兒圖謀這等功法。
天下功法,以邪修的法門突破最快,但這些功法往往不為世人所容。
凌淵也來了幾分興趣,跟蘇月兒合作,把功法拿來看看總無關緊要。
「你是說那位妖宗聖女就在桃源縣?」凌淵故意問。
說話的同時,也不禁有點佩服蘇月兒。
這小妮子是真的猛,若真如她計劃一般,豈不是既要練著魔功,還要當東方劍宗的掌門夫人!
想幹什麼?
給正道來一場釜底抽薪?
蘇月兒點頭:「那位妖修就在桃源,我有情報見過她。而且,上次在楊氏賭坊跟我動手的人,想必就是她的手下。」
我知道了!
你在找黑袍已經把我收了,她就是那位金丹期妖女。
凌淵不會告訴她答案,而是問道:
「那我們怎麼合作呢?我又不知道聖女在哪?」
他不知道在哪,但可以用燈籠把她召喚來。
事實上,他覺得蘇月兒潛意識裡還是忘記了一件事。
你要找的人金丹期。
你真是築基期的話,也敢與虎謀皮?
此刻,蘇月兒輕笑了一聲:「合作的事就簡單嘍,你先跟官府自首說你殺了人。」
「我收了聖女那麼多銀子,她們妖修處境不好,肯定不會急著讓你死。然後便要想辦法抓走你拷問,此時,我再出來救你便是。」
「畢竟我若是入了套,可沒人能救我了。」蘇月兒說。
「……」
凌淵吸了口氣,讚嘆道:「姑娘倒是精於算計。」
「這事兒我肯定不會答應你的,坐牢聽起來怪太嚇人了。」
凌淵揚眉。
蘇月兒眼睛眯成小月牙。
「你是國師之子,怕什麼?」
「國師之子就能往身上潑髒水,你是不想當掌門夫人了?」凌淵斜著眼睛。
這姑娘真是滿肚子壞水,讓別人當誘餌,她來坐收漁利。
好在,如今才算是明牌了。
蘇月兒笑吟吟的,撥弄了一下青蔥手指,法力隱隱環繞,帶了些威脅的意思。
「這怎麼能是潑髒水,人本來就是你殺的。」
「你想想,國師之子……修煉魔功……隨意殺人。你說東方劍宗哪怕來了,要不要清理門戶?」
「別忘了,你爹已經死了。而你,並沒有什麼可以威脅我的。」
她這次總算站的上風,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不少。
「哦?」
凌淵似笑非笑:「你就不怕你的算計掉到水裡,吃定我了?」
見凌淵胸有成竹,蘇月兒也不意外,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便嬌嗔了一句:
「那人家怎麼辦嘛!一點線索都沒有。」
凌淵安然飲酒,故意不答。
她相信此女定有後招。
否則,之前連三月在這裡時,她不必展露築基修為,而是可以直接出賣凌淵,便已經達到了引蛇出洞的目的。
說明她心中也有其他考慮,暫未可知。
果然,蘇月兒停了一下,開口道:
「你是武夫,又識得藥性。我倒是有個線索,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那日跟我動手的妖女,定然掌握一門雙修功法,因為我聞到她身上有春情香的味道。」
「哦?」凌淵怔了一下:「怎麼說?」
「大燕治下,不免有些妖族靠著誘惑男人生存。」
蘇月兒鄙夷道:「可能是那妖女對長相不夠自信,非得弄出些佐料……」
「啊?」
凌淵啞然,都懷疑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什麼叫佐料。
蘇月兒也不甚在意,擺擺手:「公子是武夫,長相又不賴,多往風月之所跑一跑。」
她以己度人,摸著下巴思忖,道:
「我若是那妖女肯定得流連風月場,碰到你這俊俏模樣,說不準會選你當做目標。」
「而你又識藥性,肯定能提前預知。到時候虛以為蛇,趁她與你交歡時,我二人便能活捉了她,自然能找到聖女所在。」
凌淵搖頭:「那妖女不一定像你一樣,她非得去風月場?比如她也可能去武館轉轉,也可能夜裡到處亂竄……」
「……」
蘇月兒看了凌淵一眼,說話間玉手捏著下頜,自言自語道:「我不會在你這兒浪費時間,若是三個月還找不到她,我便不太想合作了……」
你還不想合作?
我真是謝謝你,三句不離拿我當誘餌,這都什麼人吶!
凌淵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行了,我大概能找到那女子。」
春情香……
凌淵想起那次跟雷妙音去買衣裳,路上便碰到過一位公子帶著婢女。
公子的模樣記不清了。
但卻記得那位婢女身上有淡淡的春情香味道。
當時心裡還犯嘀咕,這般招搖過市,也不怕被歹人色心大發給劫了。
記得雷妙音說,她認得那位公子,說是比自己厲害。
「你知道是誰嗎?」蘇月兒驚訝又好奇地問。
「暫時不知道,但確實有些線索,還需要回去打聽一番,給我一個月吧。」
先穩住。
鬼知道不答應你,你這腹黑女還會想出什麼花招。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自己解決很多問題。
凌淵不可能告知蘇月兒真相,其實,自己早就跟妖女是一條船上的妖。
同時,他還得摸清妖女的底細,不能讓她藏在暗處。
真是勞心勞力。
「月兒姑娘,我可以幫你找出妖女,但合作的話……,我也坦誠說了,若是妖女的功法屬於玄門,我這武道修士豈不是白出力了。」
他給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月兒姑娘,我就沒有半分好處嗎?」
好處?
蘇月兒揚起眉毛:「以後我是要當你夫人的,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當我夫人是便宜了我?凌淵心想你怕是在做夢,他擺手道:
「姑娘三番五次想拿我做誘餌,若是沒有一點好處,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你若是想要告發我,也自管去好了,說句實話,凌某倒也不怕。」
「再說交易這種事,肯定得公平合理,互相才能忠誠。」
「你我之間還不忠誠嗎?」蘇月兒笑。
凌淵擺手:「可別這麼說,男女之間,感情不如交情,大家好好談生意。」
話說到這份上,凌淵已經在商言商,提示對方該好好合作。
果然,蘇月兒看他信心滿滿的模樣,認真考慮了一下。
「多年來我收集了不少功法。不如這般,你只要找到線索,我便送你一門可以掩藏魔氣的斂息功法。」
「這門功法是魔道力修的,修煉之後便能掩飾魔氣,哪怕到了凝氣期,在外人看來與凝氣武夫的勁氣無異,正好適合你。」
「嗯?」
凌淵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之前還想著她的功法可能是玄門功法,沒想到現在就可以用。
比起什麼三年踏入金丹的功法,這門斂息功法正為自己所需。
能隱藏魔氣,自己在外也不必隱藏功法了。
他興趣盎然:「月兒姑娘,拿給我看看。」
「呵……」
蘇月兒給他一個大白眼:「想空手套白狼?指望我白給嗎?至少,我要等你給一個有價值的線索再說。」
「那就一言為定了,等我的消息吧。」
凌淵也不急著要功法,反正他如今也沒有仇家,有雷館主和一眾親傳弟子在,他在桃源縣並無危險。
唯一的危險來自於黑袍妖女。
但那位暫時打不過。
雷館主親自上,那也是秒殺。
所以,想辦法搞清楚黑袍妖女的來路,才是當前最重要的。
只不過兩人看起來都不是好東西。
若能讓蘇月兒與她斗一斗,凌淵倒是更樂意看到的。
與蘇月兒談完,他便離開了。
還是輕車熟路,從院牆躍上牆外的棗樹。
如今比走大門還要自然。
背後的蘇月兒揚著臉蛋,等背影消失,才緩緩收回視線,素手輕揚,摩挲著精緻的下頜:
「試過了,沒有易容術……」
想到對方認了所謂國師兒子這層身份,蘇月兒也不禁沉思起來。
是嗎?
不是吧……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不過對方修了魔功,反正是有友非敵。
她坐在石凳上考慮著,抓起酒壺,臉色變了,搖晃了兩下才輕斥了一聲:
「在我這吃干抹淨,一點都不留?」
PS——
今天寫了六千,所以晚了點,都來不及檢查了。
求個追讀、票票——
我分開發也是為了拉一下追讀,不然真上不了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