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武館在縣裡是第一武館,洪山澤在縣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比雷館主的地位高多了。」
「洪若星是他小兒子,也是天賦極好的年輕人,聽說去年就凝氣了,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他家大兒子也是築基修士,在一個叫狂刀門的宗門裡,是核心弟子級別。」
「我又不是讓你把洪家武館除了,只是說他家的婢女是妖修。」凌淵道。
連三月搖頭:「我向來做事最講證據,從來不干空穴來風之事。」
凌淵勸道:「桃源縣年輕一代,應當沒人是你對手,以你的本事拿下他沒問題。再說了,你可是捕快,拿個人回去審審的權力還沒有嗎?」
連三月搖頭:「權力大小,都是為百姓辦事。」
幾百年了,怎麼還覺得這話很熟悉……
凌淵點頭表示贊同,嘴裡說:「我知道,你慫了。」
事實上,凌淵覺得洪家只是個小蝦米,背後應當是黃家。
若連三月連洪家都不敢動,那碰到黃家只會更軟。
連三月眼睛一瞪,挺起胸膛:「築基修士我都不怕,我還有什麼好慫的?」
凌淵:「你那天說腿都被蘇月兒嚇軟了,還說是因為有府城大人的令牌,才有的底氣,結果連令牌都來不及掏。」
「還說,以後應該先掏令牌……」
「打住!我不怕!」
連三月急了:「是因為最近縣裡有新案子,所以舊案子暫時放下了,哪有那麼多時間。」
他萎頓了一下:「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便去查一查好了。其實,洪家之前被我排除了……」
「為什麼?」凌淵問。
「因為楊氏賭坊的楊震,以前便是洪家武館的弟子。他們總不能自己害自己。」
「哦……」
凌淵此時恍然,連三月的信息不對稱,他潛意識沒考慮楊氏賭坊跟洪家有關。
而自己是知道內情的。
還真找對了路子。
果然,楊氏賭坊的背後跟洪家有關,即便自己沒有通過雷妙音找出洪若星,自己也依然可以通過楊震的來路找到他頭上。
脈絡逐漸清晰,凌淵跟連三月又說了幾句閒話,兩人各自分別。
以連三月的水平去盯洪若星,想必會有成果。
……
兩日後。
風和日麗。
凌淵照樣打熬氣力,用掉所有氣血湯後,力量再度暴增。
當然,只是單純的氣力,沒有帶上凌淵的功法。
可見,這幾天的修煉效果堪稱離譜。
如此煉體進度,簡直超出了之前的預估。
這還未曾衝破骨關。
等他跟雷妙音試了一把力氣後,得出了結論。
三千多斤氣力,近四千了。
「你當真未曾練血?」
雷妙音幾乎不敢相信:「以前我在練肉層次,只有六百斤力氣,達到千斤之力時便已練血。對有些人來說,三千斤氣力便已達到了練血的極限,該衝擊凝氣期了!」
凌淵點頭道:「別拿普通人跟我比,每個人體質不同,武極宗有些人天生神力,哪怕不練武力氣也大。」
「所以氣力不是關鍵,身子的打熬效果才是重中之重。」
「當然功法也是關鍵,比如你六百斤氣就沖開肉關,那是因為功法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功法問題,你已經解決了。練了改良過的《八方勁》這等打熬身子的上等功法,雖是是凝氣才開始修煉,但也把你之前的氣力補回來了。」
凌淵繞來繞去說這麼多,果然看見雷妙音眼神懵懵的。
明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他總不能告知對方,自己如今是妖魔。
在大燕治下,練魔功約等於死罪,是妖人又是死罪,基本屬於雙死臨門。
雷妙音腦子不多,想到凌淵是循序漸進練得功法,不像自己是倒回頭重練的。
所以估摸練些高級功法,就該是這種效果,更加覺得他說話很有道理的樣子。
這時,雷館主也過來了。
他是來找女兒的。
「妙音,你也不稍微梳妝打扮一下,是忘了黃家的請帖嗎?」
「凌淵,你記得陪她去。」
雷妙音聞言,立刻道:「我不去,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多練會兒。」
雷館主「嘶」了一聲,又看了眼凌淵。
這女兒不聽為父的話。
凌淵立刻心領神會:「還是去一趟吧,我也想了解一下那位黃德松公子。」
「這就對了。」
雷館主露出老父親般的欣慰表情。
家裡還是得有凌淵這樣的晚輩,比女兒懂得人情世故。
貼心。
人情世故我也懂……雷妙音很不情願,因為她就是懶得接觸縣裡的這幫二代。
之前,雷妙音是想拜入宗門,哪裡看得上桃源縣這些廢柴。
可聽凌淵說要去,心裡又替他考慮。
畢竟黃家是縣裡的大戶,在場的也都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其中還有府城的人。
萬一凌淵以後要開武館,也少不得要跟這些人打交道。
「好吧。」
雷妙音應允,看了看日頭,覺得也差不多了,便拉起凌淵要走。
見女兒雷厲風行,雷館主卻是拍著大腿長嘆:
「我說雷妙音,你可真是氣死老夫了!」
「你出去參加酒宴,你還穿一身勁裝,你是赴宴,還是去比武?」
「呃……」
凌淵目光直直望著後者,漸漸的,雷妙音臉紅起來。
……
平日裡,她都是一襲勁裝,利落灑脫。
不過當真換上女子衣裳,跟凌淵這一身錦袍,反倒是極為般配。
今日本就是出遊的好日子。
日子漸暖,桃花盛開之時,春色宜人。
喊了輛馬車,兩人出了城。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漫山粉白便涌了進來。
桃山未至,但沿途已漸漸儘是桃樹。
雷妙音指尖輕叩車窗,示意車夫慢些。
凌淵順著窗戶望去,老桃樹的虬枝還帶著冬末的蒼勁,卻已綴滿層層疊疊的桃花,像揉碎的雲霞。
「真麻煩。」
雷妙音略有些不自在,原本隨手紮起的馬尾被精心挽成一個典雅的髮髻,幾縷碎發被風揚起,惹的她不停挽到耳後。
「我覺得挺漂亮的。」凌淵誇讚了一聲。
確實如此。
今日雷妙音穿了身長裙,襯得皮膚雪白,加之練武反倒讓她身材勻稱,腰肢一束,不盈一握。
誰能想到,平日裡英氣逼人的她,換上女裝後竟能如此清新脫俗。
「對了,你之前讓我打聽誰家跟東方劍宗有關係,我估計就是黃家。」
雷妙音主動將話題岔開。
凌淵點頭:「我已經知道了,也聽你爹說過。那你對黃德松有了解嗎?」
「廢物一枚。」
雷妙音不屑一顧:「之前他想拜入玄門,但卻沒有靈根沒被選上。後來,便走了武道之路,可也是都是靠寶藥堆的。」
「個人實力不怎麼樣,但畢竟是黃家的小兒子,在家頗受寵愛。」
「此人交往的所謂的青年俊傑,不過都是縣裡的一幫廢物。」
「這宴席上,本小姐一個人能打十個。」
「……」
凌淵暗暗汗顏,雷小姐還是過於生猛些。
好好的宴席,是讓你去打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