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菁英出場,立刻就變成焦點。
不。
正常來說,他們一直都屬於焦點人物。
很多年輕人,都視他們為偶像,為奮鬥目標。
可今天他們格外與眾不同。
沐浴神光。
形似仙神。
人人心神都被其所攝,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幾人經過,所有人就好似風吹麥浪,齊齊躬身。
那等場面,令遠處不知多少江湖散勇目眩神迷。
相比之下,周青就顯得勢單力薄,寒酸落魄。
「不是簡單的寶光。」
「你們注意看,之前狂徒身周里許距離,就已經有劍勢覆蓋,誰要進入這個區域,很容易被斬殺。」
「現在劍勢卻在退走。」
「而且……」
「他們這個架勢,是聯手了嗎?」
有人看出端倪,寶光似乎對周青手中神劍有克製作用。
此外,七宗菁英原本也在廝殺,拼鬥,現在卻走在一起,這是要做什麼?
「沒了神劍作為依仗,就好像老虎被拔掉了牙齒。」
「更不用說這麼多人聯手。」
「狂徒這次……死定了!」
很多人振奮。
之前被狂徒幾乎壓著打,挨著就傷,碰到就死。
那種無力感,簡直讓人崩潰。
現在自己宗門中的菁英出現,要力挽狂瀾,怎不叫人振奮?
嗡。
皇極寨楊素安,手裡抓著個經綸,撥轉後,有金色霞光飛出。
四周劍勢就好像泥牛入水,消融個乾淨。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楊素安低語,金光籠罩下,居然有種悲天憫人的味道。
「你一個大粽子,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不怕把自己給超度了?」周青腦海中映照出經綸模樣,之前出現時,他也曾琢磨著搶到手。
可惜沒有機會。
還有幾樣東西也是這樣,最後只搶到個石磬,還有一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骨笛。
當然養魂木包括上面生出的魂花都被他搶到手,這是最重要的寶貝,就算對他異類也一樣。
因為能直接作用於神魂。
「好像有些不對。」
周青覺察出古怪,金光對自己好像沒什麼用處。
可自己分明為邪祟異類。
「並非佛家東西。」
「與紙人宗那些神像類似。」
周青狐疑,經綸只是外表形似,實則沒有佛家超度的能力。
「你就是狂徒?」
「我的兵器用的可還順手?」
「現在可以交還了。」
一名男子上前,神情倨傲。
「血公子,曹宇飛。」
周青認出對方:「真是笑話,我若說你的腦袋屬於我,是否現在也可以讓你交還?」
血公子曹宇飛,外界傳聞殺人如麻,動輒滅人滿門,實際上單從外表看不出什麼,反而有些書卷氣,只是周青注意到,對方身上血腥氣很重,且有冤魂纏繞。
「呵呵呵。」
「你若有本事,摘去了又如何。」
「就怕你沒那個本事。」曹宇飛淡淡一笑。
「有沒有本事,試試就知道了。」周青淡然道。
「那你過來啊。」曹宇飛勾勾手指。
「呵呵。」
周青哂笑。
確認過眼神,對方也是那種利益至上,不怎麼看重麵皮的人。
嗯。
其餘幾個也是。
擺明了一副要群毆的架勢。
絕不講什麼勝之不武的屁話。
不過這才是真正的江湖。
明明自己有優勢,為什麼要捨棄?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
周青低語。
「呵呵呵。」
「有意思。」
「這是嚇傻了嗎?」
「此時背文章,要幹嘛?」之前被殺散的七宗弟子,此時有了主心骨,遠遠近近又圍了過來,見狀大聲嘲諷起來。
「教你個乖。」
「背文章,救不了你。」
「現在就該把身上的寶貝全部交出來,然後跪地磕頭求饒,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什麼狂徒,分明就是腦子有問題的傻子,呆子。」
眾人冷嘲熱諷,極盡所能發泄著心中的怒氣,仇恨。
「……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周青依舊在背文章。
「你在做什麼?」
「故弄玄虛?」
「還是在弄什麼邪術?」此時就連曹宇飛等人也看不懂了,甚至變得警惕,戒備起來。
「背課文?」
周青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三十個人才配讓我出手,要是四十個人的話,我直接就開打了,如果有五十個人,我會打的他們滿地找牙,以為他們的天命到了。」
「這個時候,如果有六十個人在我耳邊說好話,勉強才能我消消氣。」
「倘若是七十個人圍攻我,那我就能隨心所欲的亂殺了。」
周青側了側臉,雖然眼睛有異,可誰都能看出他的不屑:「你們七個……太少了。」
「三十而立……三十個人才配讓他出手?」
「五十個人能打的滿地找牙?」
「我去。」
「我讀書少,這話是這意思嗎?」
很多人聽到這個解釋,忍不住吐槽,譏笑,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周青之前面對幾百人的圍攻,沒有半步退縮,直接就沖了上去,而且殺了很多人,更是殺的自己等人膽寒,望風而逃。
現在周青提起,自己笑話對方,那麼自己呢?
「瑪德。」
「真是囂張!」
「不過……確實有囂張的資格!」
「狂徒……此人之狂,是有些東西的。」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這是真的狂!」
「也夠勁!」
很多人低語,至於外圍那些江湖散勇,則沒什麼顧慮,對比雙方表現,認為周青確實配得上狂徒之名。
甚至還有人將他剛才背誦的幾句文章,反覆吟誦,越誦讀越覺得,此中有很深得用意,需要細細體悟。
還有很多人則直接將這段話奉為圭臬,準備回去書寫裝裱起來,以方便自省,也便於將其當做目標去追求。
「我自出道以來,被很多人看輕過。」
「但對我來說都算不了什麼。」
「因為語言太過無力。」
「可今天,我才知道,不是語言無力,而是人無力。」
「你的語言,殺傷性不大,侮辱性很強。」
「所以狂徒,我今日會拿出所有實力,與你一盡情戰,讓你知道,什麼是一人就是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