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外快（4k）
將最後一本記載著某種古代元素銘文體系解析的厚重典籍收入專門用於存放書籍的空間裝備中，再把這個空間裝備收入綜網背包中，林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環顧這處已然空蕩了許多的次級位面寶庫。
經過幾乎一整夜的細緻清點分類與收納，大祭司蘇倫·語風的這份私人收藏已被他梳理得七七八八，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傳說品質的材料「熔核之心」和「永凍寒枝」且不提，優秀及以下品質的材料、礦石、能量結晶雖然稱不上堆積如山，但在稀有度上也是很有考量。
如果售賣，得到的綜網災幣更為驚人，不過林衍自然不會那麼做。
知識類書籍收穫也非常讓他滿意。
除了那兩本蘊含有傳承力量的書籍，還有數百本涉及各個領域、各個文明的典籍筆記。
這些知識本身的價值，對林衍而言甚至可能超過那些傳說材料，能極大拓寬他的視野，為他的青龍傳承與法術體系的完善提供無數參考與靈感。
裝備區雖然傳說及以上的裝備不多，但優秀和精良品質的各類裝備數量龐大，風格多樣，足以武裝一支小型精銳部隊，或者在綜網交易頻道換來海量的災幣與其他資源。
「這下真是發了筆橫財。」
林衍掂了掂手中那枚翠綠色的橡葉形位面密鑰，臉上露出一絲由衷的笑意，大祭司這份謝禮真是誠意十足。
不過這也是正常，畢竟他可是驅逐的偉大之枯寂，稱得上一句聖林的救世主，這些獎勵才符合他的付出。
值得一提的是，他並沒有把整個寶庫全部搬空，一些不符合他要求價值又沒那麼高的小玩意他留下了一些。
一來，多多少少給大祭司留一份情面，二來，他的綜網背包沒那麼多的格子了，雖然在這裡發現了幾個可以大包套小包的特殊空間裝備，但依然是不夠用的。
在綜網災幣不足，背包沒辦法立刻連續擴展的情況下，林衍還是對寶庫的東西稍微做出了一點取捨。
他心念一動，通過密鑰溝通位面出口，身影一陣模糊，便已從次級位面回到了聖林。
清晨的陽光已然明亮，透過林葉灑下斑駁光影，空氣清新，帶著植物特有的芬芳。
「都這個時間，聖林大部隊應該已經回來，該去找大祭司聊聊聖林秘庫的事情了。」
林衍舒展了一下身體，正準備去找大祭司，耳朵卻微微一動。
眼下聖林的氛圍有一點不太對。
空氣中，除了清晨的寧靜與新生氣息，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但確實存在的緊繃感。
遠處，隱約有兵器交擊的脆響和法術爆發的悶響，似乎還不止一處。
「又有情況？」
林衍眉頭微蹙，凋零教派的主力傳送陣已經被他徹底摧毀，殘餘勢力按理說應該被大祭司調動的聖林力量清理得差不多了才對。
難道還有漏網之魚，或者......新的變故？
他略一沉吟，身形悄無聲息地融入周圍環境的光影之中，如同水滴入海，氣息完全收斂。
這是他昨晚結合「斂氣收息」與部分幻術原理改良的隱匿技巧，效果極佳，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稍微感知了一下，確定了一處距離最近的戰鬥區域，林衍悄無聲息的急速趕往。
很快，他抵達了一片位於聖林中部偏東區域的家族領地外圍，這裡的建築風格與晨露家族類似，但規模小了許多，領地外圍的防禦結界已然破碎，入口處一片狼藉，明顯經歷過激烈戰鬥。
此刻戰鬥仍在繼續，但已呈一邊倒的態勢。
進攻方是一隊約三十人的精靈戰士，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身著統一的深藍色鑲金邊輕甲，胸前有著晨曦露珠紋章，正是晨露家族的徽記。
林衍在進攻隊伍中，看到了幾張略有印象的面孔，是之前跟隨在艾薇爾的幾位晨露家族長老和精銳護衛。
而被進攻的一方，則是守衛這片小型領地的精靈，他們人數較少，裝備也參差不齊，雖然奮力抵抗，但顯然不是訓練有素的晨露家族精銳的對手，正在節節敗退，不斷有精靈受傷被制伏或失去戰鬥力。
晨露家族在攻打另一個精靈家族？」
林衍隱匿在陰影中，心中先是一愣，但隨即聯想到之前與大祭司交談時，對方提及的要藉此危急狀態清理內部積、推動改革的話語。
原來如此......」林衍恍然，自言自語道：
不是凋零教派死灰復燃，是大祭司開始清理門戶了，晨露家族被選為了執行任務的尖刀。」
考慮到艾薇爾之前的一番表現，這倒也並不令人意外，很顯然晨露家族會在以後多受關照。
林衍饒有興致地繼續觀察，晨露家族的進攻非常有章法，以數名實力較強的長老為核心，精準打擊對方防禦節點和指揮者。
普通戰士則負責分割包圍，壓制普通守衛，他們下手頗有分寸，多以制服繳械為目的而非肆意殺戮，顯然接到了明確的命令。
反觀防守方，抵抗雖然激烈，卻顯得有些慌亂和......底氣不足？林衍注意到，其中一些精靈在戰鬥中眼神閃爍，似乎心存畏懼或猶豫，並非全然的決絕。
而且，他們領地的防禦結界表現的似乎也有些遲緩，像是內部出現了問題。
看來這個家族確實有點問題，應該是早就被大祭司盯上了，或者內部有人投誠。」林衍暗自推測。
戰鬥並未持續太久，隨著一名疑似該家族族長的中年精靈被兩名晨露長老聯手擊傷制伏，剩餘守衛的士氣迅速崩潰，很快便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晨露家族迅速控制住局面，開始清點俘虜、查封物資這一套流程，架勢輕車熟路，整個過程高效而有序。
林衍又繼續看了一會兒，確認局勢已定，晨露家族完全掌控了場面後便不再停留，他身形微動，如同融入風中一樣悄然離開了這片區域。
「清洗已經開始，動作還真快。」
林衍一邊朝著聖樹之心方向快速移動，一邊心中思忖，他本以為大祭司會稍微等一等讓其它家族進行站位，現在看來準備的確實很充分。
驚世智慧下制定的計劃雖然開頭跟過程都出現了問題，但結局這裡終於踏上了大祭司謀劃的正途，真是可喜可賀。
片刻後，林衍的身影出現在一座樹屋門口，根據感知，裡面便是大祭司了，這次，他並沒有隱匿身形，直接顯露出氣息，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大祭司蘇倫·語風平靜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林衍推門而入，樹屋內，大祭司站在屋子中央，面前懸浮著一個直徑約兩米、由無數翠綠色光點和流動光線構成的立體光影沙盤。
沙盤栩如生地模擬著聖林核心及周邊主要家族領地的地形地貌，上面有大量綠色光點正在移動，少數紅色光點則被分割包圍，正迅速黯淡或消失。
蘇倫·語風正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沙盤，手指不時在空中虛點，似乎在進行某種微調或指令傳遞。
她的臉色依然有些發白，但比之前已經好轉了許多，眼神專注而銳利，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沉靜氣度。
聽到林衍進來的動靜，她並未回頭，只是開口道：「閣下清點完畢了？收穫可還滿意？
」
「遠超預期。」
林衍走到沙盤旁，目光也被這奇異的指揮系統吸引，「這是......聖林力量的某種應用？」
「算是吧。」
大祭司微微頷首，手指輕劃，沙盤上一個被數個綠色光點圍住的紅色光點驟然熄滅，代表的目標已被清除或控制。
「藉助聖樹本源與遍布聖林的自然節點，我可以大致感知到一定範圍內強度較高的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並以此構建實時的態勢圖。
綠色代表已確認的忠誠力量，紅色則是需要清理的目標，光芒亮度大致對應其實力層次。」
林衍仔細看去，沙盤上，代表聖林核心的區域一片翠綠，穩定而明亮。
而以核心區為原點，向外輻射的許多區域，都有綠色光點集群在行動，他們如同數支高效的掃蕩部隊，正有條不紊的吞噬著那些分散孤立的紅色光點。
整個局勢圖上，綠色占據了絕對優勢，紅色光點稀疏且正快速減少。
「看來行動很順利。」
林衍評論道，「不過......敵人的數量，似乎比預想的要少？」
他注意到，紅色光點的總數並不多，而且大多集中在幾個中小型家族領地區域，像青葉家族那樣的大型古老家族領地，反而沒有大規模的紅點聚集。
「因為真正的根須，往往隱藏得最深，也最懂得審時度勢。」
大祭司解釋，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大規模、明目張胆的叛亂者，如莉娜和她直接控制的那些叛軍，在昨夜已經被清理或隨著傳送陣毀滅而失聯。
現在正在處理的，多是些證據確鑿的中下層勾結者，或者是一些被滲透嚴重但核心層尚在搖擺或試圖切割自保的家族。
至於那些最古老、勢力盤根錯節的......他們往往不會輕易留下確鑿把柄，或者早已做好了多種預案。
對付他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更周密的布置，以及......等待他們自己露出馬腳，或者在壓力下做出錯誤選擇。」
她指向沙盤上幾處規模較大，此刻一片平靜的家族領地：「這些地方，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我的清洗行動本身，就是對他們的最大壓力，有人在觀望，有人在串聯，也有人在偷偷銷毀證據或轉移人員。
但聖林的力量正在全面監控，他們任何異常的魔力波動或大規模人員異動，都逃不過感知。」
「原來如此，你做了兩手準備，一邊清理明面上的叛徒，一邊給另外一些人壓力，逼迫他們不得不犯錯。」
林衍明白了大祭司的策略。
「可以這麼理解。」
大祭司終於將目光從沙盤上移開，看向林衍，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從容的微笑，「以目前的進度，表層的清理大約再需半個小時就能基本結束。
屆時，聖林內部明面上的威脅將暫時肅清，秩序得以初步恢復，之後，便是更複雜也更需要耐心的深水區博弈了。」
「那你現在讓我進來，是打算...
」
林衍問道，祭司顯然正忙於指揮清洗，這是對聖林至關重要的事情，卻仍分心讓他進來，恐怕不只是為了展示沙盤。
「明人不說暗話，我這裡有兩件事。」
大祭司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第一，感謝閣下昨日的援手，以及......對我私人收藏的手下留情。」
她顯然知道林衍只是取走了部分最珍貴和有用的東西，並未真的搬空寶庫。
「公平交易而已。」林衍擺擺手。
「第二，」大祭司繼續道：「表層清理即將結束，聖林需要短暫的穩定期來恢復元氣，並籌備大幻靈儀式。在此其間，我不希望再有外部變數干擾，尤其是......那些可能因內部清洗而狗急跳牆、試圖引入外部力量的殘餘分子。」
她目光炯炯地看著林衍：「閣下不止一次表露出了非同一般的陣法造詣，不知可否請閣下在接下來的半天內，協助穩固聖林周邊空間？防止有人挺而走險，試圖構建臨時傳送或召喚。」
林衍眉毛一挑，這倒是個技術活，而且正對他的「專業領域」。
青龍傳承對空間本就有所涉獵，加上他之前研究各種法陣的心得，做這個確實合適。
「可以。」林衍爽快答應，「不過，報酬怎麼算？」
親兄弟明算帳，何況他跟大祭司更多是合作關係。
大祭司似乎早有準備，輕輕一點沙盤邊緣，一道翠綠光芒投射出一份簡短的清單虛影=m
「這是聖林秘庫中，已知的幾件與空間、星辰、或高等能量操控相關的藏品信息預覽，待秘庫開啟，閣下可挑選其中一件作為此次協助的額外酬謝。
此外，清理行動中繳獲的與凋零教派相關的空間類物品或研究資料，也歸閣下所有。」
林衍掃了一眼清單預覽，上面幾件物品的名字和簡要介紹讓他眼睛微亮，聖林秘庫的底蘊，果然不同凡響。
「成交。」
他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