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不及思索為何這次開啟寶箱需要讀條,巨熊的咆哮已近在耳畔。
見寶箱落入江逸手中,那巨熊通紅的獨眼幾乎要滴出血來。
如同失控的坦克般,再一次朝著他猛衝而來。
江逸緊抱寶箱,在狹窄的樹洞中狼狽閃躲。
進度條像被施了緩速咒般緩慢爬升,而巨熊的攻擊卻愈發瘋狂。
不能再這樣下去!
否則,自己遲早會死在巨熊掌下!
看著密布在地底中的根系,和周圍那乾枯的樹幹,江逸心頭一凜。
他毫不猶豫地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啪」一聲點燃,將其拋在了巨熊為自己精心鋪設的乾草之上。
烈火如野獸般瞬間甦醒,在極致乾燥的環境裡瘋狂蔓延。
轉眼間蔓延的火勢便吞噬了周圍散落木屑和枯根,連同周圍的樹幹也似乎要燃燒起來。
火焰在這剎那之間,竟成為了巨熊和江逸二者中間的隔斷。
很快,滿是毛髮的巨熊,也很快被這場火勢包裹。
野獸終究還是野獸,在大自然的偉力下,巨熊發出了悽厲的嘶吼。
它躺在地上瘋狂翻滾,意圖撲滅身上燃燒著的熊熊烈火,但這終究是徒勞的。
反而因身上沾滿了木屑,導致火勢愈演愈烈起來。
江逸匍匐在地,強忍著刺鼻的濃煙,死死的盯著著腕錶上跳動的數字——
30秒…20秒…10秒…
5、4、3、2、1……
歸零!
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預想中的華光並未出現,只有一張由未知皮革製成、線路閃爍著微光的地圖靜靜躺在其中。
就在他將其取出的剎那,寶箱瞬間消失,而火焰,也徹底蔓延到了他身旁。
被濃煙嗆得幾欲昏迷的他,艱難的向著後方退去,可整個樹幹都燃燒起來了。
周圍儘是火焰,已無處可躲,可江逸卻是低笑出聲。
從一開始,他就計算好了火勢蔓延的速度、讀條的時間、退路與結局。
枯木林中唯一能給他帶來麻煩的坑貨小隊已然全滅,顯然不會再有出乎他預料之外的情況發生。
一切,盡在掌控。
就在烈焰即將吞噬他的一刻,他的身形逐漸虛化,徹底消失在火光之中。
……
夢醒。
一道冰冷的提示在所有通關者腦海中響起:
【恭喜試煉者獲得進入高塔世界的資格】
【自即日起,你可自由穿梭於原初世界和高塔世界】
一股奇異的力量縈繞心頭,仿佛只需一念,他就能踏入那個神秘領域。
神秘而未知的高塔世界,終於要在此刻揭開面紗了麼?
江逸心頭微動,正要嘗試穿越,卻猛地察覺客廳的異常。
他連忙穿戴整齊,推門而出。
赫然發現,玄關處的大門已然敞開。
顯然在他昨晚深陷夢境之時,有人撬開了他家的大門,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想到此處,江逸的心中滿是寒意。
要知道,意識沉入夢境之時,現實中自己是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
就算是一個幼童,手持武器都能將他輕易殺死。
「這裡,不能留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萬分慶幸自己昨日的謹慎。
若不是他提前在家中布置了爆炸陷阱,此刻他怕不是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看著客廳內崩斷的三根引線,江逸知道此地已不再安全。
搬家一事,刻不容緩。
他撥通電話:「老王,昨天托你找的房子……」
「早安排好了!一室一廳一衛,家具齊全,拎包入住!」電話那頭王淮安笑聲爽朗。
「謝了,我下午就搬。叫上兄弟們,晚上喝一頓。」
「妥了,等你來了給你接風。」
掛斷電話,江逸環視這間承載他二十多年記憶的老屋,輕輕一嘆。
舊物搬走的意義不大,不如就留在這兒吧,權當作一個念想。
就在他修好門鎖,做完最後一次清掃時,門鈴突然響了。
江逸瞬間警覺,但又迅速放鬆下來。
那幫不守規矩的傢伙,進門時可不會按門鈴。
從貓眼看去,門外之人正是張銘。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手持相機的年輕女孩,面容清秀。
「張警官,您這是?」
張銘笑容熱情,進門就夸:「局裡要做一個『英雄少年』的專訪,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當面搏殺劫匪,解救三人性命,這樣的英勇事跡,就該讓更多人知道!」
江逸聞言,卻微微蹙起眉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語氣平靜地回絕:「張警官,南湖市比我更配得上『英雄』之名的人很多。」
「我這人沒什麼高尚情操,不適合被樹立成典型,這事,還是算了吧。」
他直視張銘的雙眼,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您若有其他的事,不妨直說。」
「真的只是普通專訪,還有五萬獎金。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張銘說著就要起身,卻被江逸一把按回沙發上。
「嘿嘿,哪能讓領導白跑一趟啊。高尚情操什麼的,咱後天培養培養不就有了?」
江逸臉上綻開人畜無害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冷淡拒絕的人不是他。
「咳咳……」
張銘輕咳一聲,旁邊的女孩立刻從包里取出五疊現金,整齊地碼在桌上。
見對方如此爽快,江逸也豪爽起來:「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女孩架好相機,問道:「江先生當時是如何擊斃歹徒,解救自己和其他人的呢?」
「當時我躲在暗處,趁歹徒不備時射出飛刀,這才救下自己和其他人質。」
「只用一刀就擊斃了歹徒嗎?」
「沒錯。我精通飛刀,加上對方沒有防備,這才能一擊得手。」
「那麼……可以請您演示一下嗎?」
短短几句問答,非自然調查局的「匕首」已悄然露出鋒芒。
無論他們是從其他人口中聽出了端倪,還是自行推測出飛刀與「御劍術」之間的關聯。
從張銘踏進門的那一刻起,江逸就明白,這是一場試探。
既然他們懷疑他的飛刀技藝,那他便露一手。
他從冰箱裡取出五個蘋果,在茶几上一字排開。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已從他手中疾射而出,「篤」地一聲,精準釘入最左側的蘋果。
張銘和那女孩甚至沒看清他是從哪裡取出飛刀的。
兩人臉上的驚愕尚未褪去,江逸竟不知何時已用一條黑布蒙住了雙眼。
「剛才只是熱身,現在才是正戲!」
四道寒光如流星迸射,幾乎在同一瞬間,「篤篤篤篤」四聲連響,飛刀已整齊地沒入剩餘四顆蘋果,刀柄排列成一條筆直的線。
「這……」
女孩手一抖,相機險些落地,「這簡直太變態了!」
一旁的張銘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似乎是有些心悸。
直到採訪結束、二人離去時,他們心中的震撼依舊未曾散去。
「小雪,你確定沒有精神波動?」
「絕對沒有。」
孫惜雪萬分肯定,在江逸出手的全程,她沒有捕捉到絲毫精神力痕跡。
「真是邪了門!」張銘揉著額角,一臉頭疼,這幾乎等同於推翻了他們之前的所有猜測。
「張隊,你說咱們花五萬塊錢看一場飛刀雜耍,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誰說的……」
張銘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那五個蘋果也是我掏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