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老茶廠的硬裝初步完成！
接下來的幾天，清溪鎮後山的老茶廠，徹底變成了一個喧鬧而熱血的工地。
沒有了蘇綰在場，秦放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不再顧及什麼形象，那身迷彩勞保服穿在身上像是焊死了一樣，臉上永遠掛著兩道擦不乾淨的黑灰。
秦放戴著護目鏡和口罩，正蹲在那個足有四米高的落地鋼窗架前，手裡拿著角磨機，正在跟上面的陳年老鏽較勁。
「滋——滋—
—"
火星四濺，鐵鏽粉末像下紅雨一樣落了他一身。
「咳咳————這鏽得也太死了吧。」
秦放一臉痛苦，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
這扇窗戶是老鋼材，為了保留那種工業質感，沈時夜決定不換鋁合金，而是進行物理除鏽和防鏽處理。
「別抱怨了，這可是好東西。」
沈時夜戴著口罩，正在旁邊調配黑色的啞光防鏽漆。
「等刷上黑漆，裝上通透的大玻璃，陽光一照，這光影效果絕了。」
就在這時，疾馳溜達了過來。
它對那個旋轉的角磨機很好奇，湊過去想聞聞。
「滋！」
一串火星飛濺，正好落在疾馳的鼻子上。
「咩！」
疾馳嚇得原地起跳，四個蹄子在空中亂蹬，一溜煙竄到了沈時夜身後，委屈地蹭著他的褲腿。
那個亮亮的東西咬我！
沈時夜好笑地摸了摸它的頭，順手塞給它一塊砂紙。
「閒著也是閒著，去，幫放哥磨磨牆根。」
於是，直播間的觀眾們有幸看到了一隻羊，用前蹄按著砂紙，在牆角「沙沙沙」地摩擦。
雖然效率極低，但主打一個參與感。
【快樂噴泉】：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這就是傳說中的「磨洋工」嗎？古人誠不欺我！
【畫筆遊俠】：太子爺：別管我磨沒磨平，你就說我動沒動吧！主打一個陪伴！
【甚至想去搬磚】：疾馳：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連蹄子都起繭子了！晚上必須加雞腿————哦不，加胡蘿蔔！
【雲監工001】：進度：0.001%。氛圍感：10000%。這羊是懂摸魚的。
【路人甲】：我在電子廠打螺絲都沒這隻羊努力，慚愧了。
主廠房的大鐵門早就爛得掉渣了。
沈時夜在倉庫里翻出了一堆厚重的紅松木地板，那也是老料子了。
雖然表面髒，但刨去一層後，裡面的木紋紅潤堅硬，散發著松香。
兩人決定把這些木板拼起來，做一個巨大的復古穀倉門。
木工活是精細活，但「上牆」是體力活。
拼好的實木大門足有三米高，重達幾百斤，靠兩個人根本立不起來。
「獠牙！幹活了！」
沈時夜喊了一聲。
「哼哧！」
正在門口曬太陽的紅毛巨獸慢悠悠地走過來。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板，熟練地低下頭，用寬闊的背脊頂住木板的中心。
隨著它四蹄發力，脖頸肌肉隆起，那扇沉重的大門竟然被它像頂玩具一樣，穩穩噹噹地頂離了地面！
「穩住！別動！」
秦放站在梯子上，緊張地滿頭大汗，手裡拿著滑輪組件，盯著軌道槽。
獠牙就像個石雕一樣，頂著門紋絲不動，甚至還有空用眼神鄙視一下旁邊正在玩木屑的疾馳。
「咔噠。」滑輪入槽。
秦放試著推了一下。
「嘩——
—"
巨大的木門順滑地滑動，發出一聲低沉而有質感的悶響。
三天後。
硬裝工程終於徹底完工。
傍晚時分。
沈時夜和秦放站在主廠房的中央。
四周的紅磚牆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保留了原始的肌理。
巨大的黑色鋼窗鑲嵌著明亮的玻璃，映照著窗外的晚霞。
厚重的穀倉門靜靜地懸掛在軌道上。
硬裝的最後一塊拼圖，是位於大廳一側的開放式吧檯。
按照洛書的設計，這裡不需要昂貴的大理石，也不要那種精細的木工。
要的就是紅磚裸露的粗獷感，台面直接用高標號水泥澆築，打磨光滑後刷上清漆，呈現出一種冷淡的高級灰。
「水泥來了！」
沈時夜在外面喊了一聲。
「哼哧！」
獠牙充當了最穩的「運泥車」。它背上馱著兩個裝滿水泥砂漿的鐵桶，走得四平八穩，一滴都沒灑出來，穩穩地停在了秦放手邊。
秦放此刻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瓦刀，像個入行三十年的老瓦匠。
「謝了豬哥！」
他從獠牙背上鏟下一坨泥，在此刻已經砌了半米高的紅磚牆上一抹，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了幾天前的生澀。
「啪！」
一塊紅磚被按了上去。
「敲實，找平。」
秦放嘴裡念念有詞，用刀柄輕輕敲擊磚塊，擠出多餘的砂漿，然後用刀刃利落地刮平縫隙。
「這手藝————」
沈時夜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讚嘆。
「放哥，你這進步神速啊。這磚縫留得，比尺子量得還直。」
秦放直起腰，擦了把汗，臉上全是得意的笑。
「那必須的。我可是擁有強迫症屬性的男人。歪一點我都難受。」
這時候，一直蹲在高處的月環跳了下來。
它輕盈地落在剛砌好的、只有單磚厚度的牆頭之上。
對於貓科動物來說，這種窄牆簡直就是完美的平衡木。
月環邁著優雅的貓步，從牆頭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它的步伐平穩，身體沒有一絲晃動。
走到頭，它坐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秦放，輕輕「喵」了一聲，尾巴尖愜意地勾了勾。
「看見沒？」
沈時夜指著月環笑道。
「咱們的首席質檢員驗收通過了。」
「貓走直線是不需要儀器的。它走得這麼穩，說明你這牆砌得那是相當有水平。」
秦放看著月環那副巡視領地的模樣，樂了。
「行啊，有神使大人蓋章認證，這工程質量我放心了。」
一旁的疾馳也不甘寂寞。
它雖然幹不了砌牆這種細活，但它負責————遞磚。
這隻聰明的羊學會了新技能。它站在磚堆旁，用嘴叼起一塊紅磚，然後噠噠噠跑到秦放身邊，一甩頭，把磚頭準確地丟到秦放手邊的空地上。
雖然有時候力度沒控制好，差點砸到秦放的腳，但是它還是在很努力的幫倒忙。
「啪！」
沈時夜推上電閘。
房樑上的工業燈泡亮起。
光影交錯，線條硬朗。
雖然屋裡空蕩蕩的，連把椅子都沒有。
但那種從廢墟中生長出來的、鋼筋鐵骨般的秩序感與美感，已經足以讓人屏住呼吸。
「真漂亮啊————」
秦放環顧四周，雖然累得直不起腰，但眼裡全是光。
「這就是底子。底子打好了，怎麼化都好看。」
「是啊。」
沈時夜點點頭。
「不過————」
他拍了拍空蕩蕩的肚子，又指了指空蕩蕩的大廳。
「雖然好看，但這也太家徒四壁了。」
「除了那個齒輪桌，咱們連把椅子都沒有。」
沈時夜神秘一笑，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村莊。
「不用伐木。」
「咱們村里，可是藏著不少好寶貝的。」
「明天————」
他揮了揮手。
「咱們去村里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