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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擂台猛斗,廂房殺機

2025-10-27 11:44:27 作者: 雪白的棉花

  不多時,擂台上的比試分出了勝負。

  張啟一拳擊潰餘慶,抱拳拜過,便下台歇息去了。

  時間流逝,很快到了下午。

  陳秀走上擂台。

  片刻後,張啟也走了上來。

  兩人各自報了來歷,便擺開了架勢。

  陳秀心神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坦然地,迎接自己明勁境界的最後一場拳。

  擂台之上,陳秀凝視著對面之人。

  這張啟,十七八歲的年紀,神氣內斂,舉止沉穩,一雙眸子古井無波,竟看不出絲毫緊張。

  陳秀心中不得不讚嘆一聲。

  此人,不好對付。

  這一場仗,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硬。

  「殺了他!」

  「乾死那個小白臉!」

  「老子壓了張啟贏,小子你趕緊跪地求饒吧!」

  

  台下賭客的叫囂聲、噓聲,如潮水般湧來。

  在他們看來,陳秀這種身板,連上一場的餘慶都未必比得過,對上張啟,無異於以卵擊石。

  陳秀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心念如鐵,不動分毫。

  他緩緩握拳,雙腳猛地在地上一踏。

  腳步與粗糙的擂台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下一瞬,他整個人如炮彈般轟然爆發!

  轟!

  第一拳,結結實實地落在張啟抬起格擋的小臂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十拳,第二十拳!

  頂、抱、提、單!

  八方拳「四大開」的打法被他施展得淋漓盡致,拳、肘、肩、膝,化作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擊打在張啟身上,試圖尋找他防禦中的那一絲破綻。

  ......

  二樓的雅間內,與樓下擂台的血腥與汗臭味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茶香。

  一個挺著碩大肚腩的胖子,正是此地的大金主之一王胖子,平時喜好賭拳,尤其和周青寒那小妮子作賭,他抓起一把瓜子,對身邊男人笑道:「阿傾,這張啟可是大慶武館的寶貝疙瘩,那陳十一拿不下他。咱們這次,賭張啟能贏一波大的。」

  巡查監王燦沒有理會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名為「陳十一」的青衫身影。

  這人……怎麼越看越像自己手下六隊的那個陳秀?

  他心中一動,沉聲問道:「這陳十一,什麼來歷?」

  王胖子身邊,還站著一個與王燦有七分相似的男人,乃是他的哥哥,王胖子大兒子王慶。

  王慶聞言,仔細打量了陳秀一番,緩緩開口。

  「看他那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還有腳上的草鞋,應當沒什麼出身。」

  「拳法路數剛猛,是外家拳的路子,但根基紮實,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不過,真正的大家子弟,錦衣玉食,前途無量,豈會來這種地方,拿自己的性命去換些散碎銀錢?」

  他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這黑拳看似是憑本事吃飯,實際上最是傷身損神,打得多了,一身暗傷,老來悽慘。非走投無路之人,不會選這條路。」

  王燦聽著哥哥的分析,心中愈發肯定。

  那人,定是陳秀無疑!

  他不由得想起數月前,總捕徐猛與厲無為一同出現在巡值部,對自己那下屬陳秀青眼有加的場景。

  自己當時雖有所調查,卻並不知曉,此人和那總捕徐猛有何關係,令對方稱讚道好。

  可如今看來,事情怕是反而簡單。

  是厲無為與陳秀敘昔日同僚之情,恐怕未必真的和那總捕徐猛有關係

  如此想來,自己之前在巡值部與他見面,卻因其出身低賤,直接給他甩了臉色。

  王燦細細想來,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陳秀若是心胸狹隘之輩,將此事記恨在心,將來若真練出名堂,入了暗勁,甚至得了勢,自己豈不是有天大的危險!


  他既然打到黑拳第八擂,絕非尋常人等,拳法恐怕堪稱一流。

  「阿傾,怎麼了?」

  旁邊的王慶察覺到弟弟臉色不對,皺眉問道。

  「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王燦深吸一口氣,不再隱瞞,將自己與陳秀的過節,以及厲無為、徐猛對他的看重,一五一十地向哥哥說了出來。

  王慶靜靜聽完,微微點頭。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股煞氣一閃而逝。

  「既然如此,倒也簡單。」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決。

  「等此人打完拳,出了這黑市,便尋個由頭,將他做了,免得夜長夢多。」

  王燦聞言,心頭一震。

  王慶繼續分析道:「此人能打到第八擂,連贏十四場,拳法已是一流。你看他勁力凝練,氣血旺盛,恐怕離暗勁也只是一步之遙。這等人物,以後練出暗勁不在話下。」

  「若是他因為你之前在巡查時甩臉色的緣故記恨於你,日後對你大大不利。」

  「一個未來的暗勁高手,又是打黑拳的,這種仇家,還是死人最讓人放心。」

  王燦的掌心已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喉嚨發乾,卻一言不發。

  他死死盯著擂台,那裡的激戰已進入白熱化。

  台下,為張啟押下重注的賭客們嘶吼著,那一道道聲浪匯成山呼海嘯,催促著陳秀識趣倒下。

  然而陳秀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眼中只有對手,他的攻勢,愈發急驟!

  一拳搗出,直取張啟肩胛!張啟手腕翻轉,臂膀如靈蛇纏繞,輕描淡寫地將千鈞力道卸於無形。

  緊接著,指尖化作利錐,直戳其腰腹軟肋!張啟抽身後撤半步,身法飄忽,凌厲的指風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袂而過。

  轉瞬之間,已是三十餘招過去。

  陳秀的攻勢如狂風驟雨,連綿不絕;張啟的防守卻似江心頑石,任憑風吹浪打,自巋然不動。

  急促的喘息灼燒著喉嚨,拳鋒上的力道已不復初始的剛猛,陳秀的心,隨著這股銳氣的消磨,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深知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待這口氣徹底散盡,便是對方雷霆反擊之時。

  念及此,陳秀眼中厲色一閃,不待力竭,已然變招!

  他猛然俯身前沖,一記「抱月撞」狠狠砸在張啟胸口,將本就左支右絀的對手撞得一個踉蹌。不等張啟穩住身形,一式「斷江手刀」已迎頭劈落!

  刺啦一聲,張啟抬臂格擋,小臂上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劇痛與屈辱瞬間點燃了張啟的凶性!他心知頹勢已現,再拖延下去必敗無疑,索性惡向膽邊生,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不閃不避,瘋魔般向陳秀反撲而來,欲作困獸之鬥!

  「找死。」

  陳秀冷喝一聲,不退反進。

  面對張啟的亡命一搏,他身形一錯,不與對方硬撼,只是一拳輕拍其面門,一腿疾踢其膝窩。看似輕描淡寫的兩下,卻將張啟蓄滿力道的攻勢瞬間瓦解。

  電光石火間,陳秀手腕一抖,一記剛猛無匹的上勾拳,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張啟的下頜!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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