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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穿越到明朝,有意見必須要做的事情……

2026-08-28 15:07:01 作者: 心有不甘啊

  第218章 穿越到明朝,有意見必須要做的事情……

  馬淳轉身,「妙雲,你可曾留意那二牛的病狀細節?突發高熱、寒戰、皮膚瘀點瘀斑、進展迅猛……此等表現,與尋常勞作外傷感染所致之敗血症,雖形似,卻有細微之別。」

  「更關鍵者,其父言其歸家前曾在『江邊貨棧搬麻包』。應天府濱江貨棧,吞吐四方貨物,其中不乏來自閩浙沿海、甚至假道他處轉運而來的……海外之物。」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據我所知,有一種特殊類型的嚴重感染,常與接觸被海外特定環境、鼠蚤等污染之貨物有關,其症候兇險,傳播亦有特點。」

  「我大明自洪武四年以來,屢頒海禁令,《大明律》明文規定:『擅造二桅以上違式大船,將帶違禁貨物下海,前往番國買賣』者,重懲不貸。」

  「陛下更在洪武十四年及今年初多次嚴申此令。然利之所在,私下通番貿易恐難絕跡。若二牛所接觸之『麻包』,內藏違禁海外來物,且沾染了海外惡疾之源……」

  徐妙雲聞言,臉色嚴肅起來。

  她深知朝廷對海禁之事看得極重,若真牽扯其中,絕非小事。

  馬淳不再猶豫,快步穿過前堂,來到醫館前院。

  院門外簷下,錦衣衛總旗吳德正按刀而立,身後兩名緹騎目光警惕地巡視著周邊。

  自新法之議後,皇帝雖未明言增派護衛,但駐守醫館的錦衣衛顯然更加警醒,人數雖未大增,但吳德這等心腹干將親自值守的時間明顯多了。

  「國舅爺。」吳德見馬淳出來,立刻上前躬身行禮。

  「吳總旗,借一步說話。」馬淳將其引至一旁僻靜處,「方才就診的那對二王莊王家父子,你可見著了?」

  吳德點頭:「見到了,那後生病情頗重,國舅爺妙手回春。」

  他心思靈敏,立刻聽出弦外之音,「莫非……那病人有何蹊蹺?」

  「非是病人蹊蹺,恐是其病之來源有疑。」馬淳目光銳利,「此人症候罕見兇險,依我所學,其感染源很大可能關聯海外特有之疫病環境。」

  「而其父言,其發病前曾在江邊貨棧搬運麻包。吳總旗,如今朝廷正全力推行新法,整飭內政,陛下與太子殿下夙興夜寐,所求者無非吏治清明、國庫充盈、天下安定。」

  

  「若此時,在畿輔之地,竟有商賈暗通海外,夾帶違禁之物,甚或引入疫病之源,一旦擴散,非但民生受損,更恐干擾新政大計,動搖朝廷威信。」

  吳德神色驟然一凜,他是錦衣衛老人,深知皇帝對海防、對違禁事務的重視,更明白在新政推行節骨眼上,任何可能引發動盪的隱患都必須掐滅在萌芽狀態。

  「國舅爺的意思是……那二牛可能接觸了違禁海貨,並因此染病?其所在貨棧,或有私通番舶之嫌?」

  「此事尚無線索,不可妄斷。」馬淳謹慎道,「但為防微杜漸,確需查證。我想請吳總旗暗中調度兩名精幹且面孔生疏的弟兄,尾隨那王家父子回二王莊。」

  「不必驚擾,只需暗中觀察其家情況,留意其鄰里有無異常貨物往來,尤其是與江岸碼頭、貨棧相關的蛛絲馬跡。」

  「若確無所獲,便當無事發生;若真發現可疑之處……」

  吳德眼中寒光一閃,接口道:「若真發現違禁情事,卑職立刻密報指揮使大人,並請令徹查相關貨棧、碼頭,一網打盡,絕不容此等蠹蟲禍亂京畿、干擾國策!」

  吳德聞言,神色一凜,立即明白了馬淳話中深意。

  他轉身對身後兩名面容精幹、衣著尋常的緹騎沉聲吩咐道:「劉七,趙九,你們二人悄悄跟上去,莫要驚動。」

  「查清那王家父子落腳之處後,不必急於入內,先在外圍暗察。」

  「重點留意其家中可有非中土所出之物——如海外香料,如胡椒、丁香、龍腦等,以及蘇木、犀角、象牙、珊瑚、西洋布匹,乃至海外藥材、奇巧器物等。」

  「若有所見,記下品類、數量、存放情形,速來回報,切莫打草驚蛇。」

  「是!」兩名緹騎齊聲低應,抱拳領命。

  他們皆是鎮撫司中擅長追蹤偵查的好手,當即轉身,步履輕捷而迅穩,混入清晨漸多的人流中,遙遙綴著那對相互攙扶、步履尚顯虛浮的父子,轉眼便消失在小青村外的土路拐角。

  吳德目送屬下離去,復又轉向馬淳,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國舅爺,若其家中真藏有違禁海貨,證據確鑿,卑職便立刻調集人手,實施抓捕。」


  「此等私通番貨、觸犯海禁之舉,按《大明律》及陛下歷年敕諭,皆屬重罪。」

  「洪武四年十二月,陛下即詔『禁瀕海民私通海外諸國』;」

  「洪武十四年十月,復『禁瀕海民私通外夷』;」

  「今歲初,又嚴申『敢有私下諸番互市者,必寘之重法』。」

  「如今新政推行之際,更不容此等蠹蟲禍亂京畿、干擾國策。」

  馬淳微微頷首,目光卻更深邃了些:「吳總旗所言甚是。然行事需周密。」

  「若確係走私,往往非一二農戶所能為,背後恐有團伙,甚或牽連地方衙役、巡檢司吏。」

  「當下首要,乃查明實情,摸清脈絡。若證據確鑿,可先行密報蔣指揮使與太子殿下,請令徹查相關貨棧、碼頭及可能之窩點,力求一網打盡,斬斷鏈條。」

  「切記,勿因小失大,打草驚蛇,反令主犯隱匿或銷毀證據。」

  吳德神色更肅:「卑職明白。國舅爺思慮周全,卑職定當謹慎行事,拿到鐵證,再行雷霆之舉。」

  馬淳不再多言,轉身返回醫館後院。

  吳德則按刀立於門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遭,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調派人手、布控監視之事。

  ……

  後院之中,徐妙雲與李二早已收拾停當,正立於廊下等候。

  見馬淳回來,徐妙雲迎上前,眼中帶著探究與憂色:「夫君,你讓錦衣衛暗中跟隨那王家父子,可是懷疑其病症來源……與海外有關?」

  李二也湊近幾步,「老爺,那二牛看著就是個莊戶漢子,老實巴交的,怎會跟海外扯上關係?莫非……他私下跑海去了?」

  馬淳引二人至院中石桌旁坐下,晨光已完全透亮。

  「此症候兇險驟急,皮膚瘀斑出血,高熱神昏,進展迅猛,確與尋常勞傷感染所致之敗血症有細微差別。」馬淳緩聲道。

  「我曾閱前元《回回藥方》殘卷,又結合自身所學推演,此類症候,更近似於海外商舶、水手間或流傳之『惡血熱毒』之症。」

  「其多發於長期海上漂泊之人,船艙密閉潮濕,污穢積聚,鼠蚤滋生,若再有外傷,邪毒易從破口侵入血脈,兼之遠航缺乏新鮮菜蔬,體內正氣不足,故而成勢兇猛。」

  徐妙雲聰慧,立刻抓住關鍵:「海上?可我朝自太祖立國以來,屢頒海禁令,民間私造大船下海貿易皆屬重罪。普通農戶,何以能涉足海上?」

  「故而可疑。」馬淳目光微凝,「若非私自違禁出海,便是接觸了自海外私運而來、夾帶疫病之源的貨物。」

  「方才其父言,二牛發病前曾在『江邊貨棧搬麻包』。應天府濱江碼頭貨棧,吞吐四方貨物,其中不乏閩浙沿海乃至假道蘇松等地轉運而來之物。」

  「海禁雖嚴,然利之所在,私下通番貿易從未絕跡。」

  「《實錄》載,洪武五年即有『番舶至太倉,私與民貿易』之事;洪武七年,雖罷泉州、明州、廣州三市舶司,然『私下諸番貿易者不止』。」

  「若二牛所搬麻包中,恰有自南洋、西洋私運而來之物,且沾染了海外疫病之源……其病便說得通了。」

  李二倒吸一口涼氣:「走私海貨?這可是掉腦袋的罪過!老爺,那二牛昏迷時嘟囔『別帶我看大夫』,莫非是怕行跡敗露?」

  馬淳頷首:「有此可能。心中藏奸者,必懼官法。況且,走私往往非一人一戶所能為,多有團伙,勾結地方宵小,甚至買通巡檢關節。」

  「若因求醫而暴露行藏,牽連同夥,其罪更重。」

  徐妙雲眉頭微蹙:「若真如此,此輩不僅觸犯海禁國法,更可能將海外惡疾帶入中土,危害百姓安康,實乃禍國之蠹。」

  「正是。」馬淳語氣轉沉,「陛下厲行海禁,其意深遠。一則防張士誠、方國珍餘黨勾結倭寇,擾掠沿海;二則抑豪強兼併,禁民間借海事蓄積財力,威脅朝廷;三則防白銀外流,保本朝錢法。」

  「然走私之徒,為牟暴利,罔顧國法,若再夾帶疫病,遺毒民間,其害尤烈。此次若真能順藤摸瓜,剷除一夥走私蠹蟲,亦是清除隱患,助力新政穩定推行之舉。」

  三人言語間,日頭漸高。

  醫館前廳陸續有求診的村民前來,李二忙去招呼照應。

  馬淳與徐妙雲則回到後院診室,繼續整理藥材、研讀醫案,然心中皆懸著錦衣衛查探的消息。


  ……

  申時初刻(下午三點左右),那兩名喚作劉七、趙九的緹騎悄然返回。

  二人皆是便裝,風塵僕僕。

  吳德引他們至後院僻靜處,馬淳與徐妙雲亦在場。

  「總旗,國舅爺,夫人。」劉七躬身低報,「屬下二人尾隨那王家父子,直至城東二十里外二王莊。其家位於莊子西頭,獨門院落,土牆頗高,確比尋常農戶宅院更顯緊實。」

  趙九接口道:「我等未敢擅入,只在遠處高處觀望,並繞宅勘查。其院後有一隱蔽地窖入口,掩於柴垛之下,雖經偽裝,然有新近搬運痕跡。」

  「另,院牆東北角內側,以土坯加高了一處,形似簡易望台,可窺視莊外道路。此非尋常莊戶家應有之設。」

  劉七補充:「屬下假作行路客商,向莊中老嫗買水,攀談得知,這王老漢家原是外來戶,約十年前遷至此地,自稱淮北逃荒而來。平日深居簡出,但家境似比一般莊戶寬鬆,常有生面孔男子夜間往來,莊人多有議論,然懼其家男丁悍勇,不敢多言。」

  「最重要者,」趙九壓低聲音,「屬下趁其父子入院、關門之際,貼近牆根,聞得院內隱約飄出異香——非檀非麝,略帶辛辣,似胡椒,又混有他種香氣,絕非農家所有。」

  「且隱約聽到窖口方向有搬動重物、麻袋摩擦之聲。」

  吳德眼中寒光一閃:「胡椒?蘇木?還是其他番貨?」

  馬淳沉吟道:「胡椒產自南洋,蘇木多來自暹羅、真臘,皆屬海禁違例私販之列。」

  「洪武初年,朝廷雖設市舶司時准許部分朝貢貿易攜帶,但數量管制極嚴,且非貢期嚴禁私市。民間若存此物,來源大為可疑。」

  「繼續監視,擴大偵查範圍。」吳德決斷道,「劉七,你帶兩人,十二時辰輪班,盯死王家院落,記錄所有出入人員形貌、時刻、攜帶物品。」

  「趙九,你速回鎮撫司,調閱二王莊及周邊莊鎮之黃冊底檔,查核王老漢一家戶籍來歷,並排查近年應天府江岸碼頭貨棧之巡檢記錄、貨物報備清單,看有無異常。」

  「另,秘密查訪莊中膽大可靠之人,細問王家這些年與外界往來詳情,尤注意有無江邊力夫、貨棧夥計、船工等與之結交。」

  二人領命,正欲離去,馬淳忽道:「且慢。」

  眾人看向他。

  馬淳目光清明,緩聲道:「偵查之時,若發現其確有走私行徑,且貨物可能沾染疫病之源……接觸之人須做好防護。」

  「可令弟兄們以浸過醋與蒼朮的布巾掩住口鼻,事後以皂莢淨手,衣物沸水燙洗。查驗貨物時,勿直接以手觸碰,可用木棍翻檢。此非小題大做,乃防微杜漸。」

  吳德肅然:「國舅爺提醒的是。卑職定當叮囑弟兄們小心。」

  待緹騎離去布置,後院復歸寧靜。

  但是馬淳心裡卻忽然有意思莫名的喜悅。

  穿越明朝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時一定要做到,那就是開海。

  而這個二牛好像有可能會成為開海的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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