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太孫把人訓的跟孫子
氣氛很是凝重。
眭弘三人等待危險。
董近、江升、司馬遷還在全力勸說太孫。
劉徹拿著一個紅橘,慢條斯理的剝開。
他也不吃,這玩意兒上火。
只是剝開皮後,就這麼放在桌案上。
咻!
「不!」
「殿下!」
箭矢脫手而出。
劉進速度飛快,再次搭弓拉弦。
咻!
又是一箭。
他連續射了三箭。
董近幾人在第一箭射出的時候,已經絕望力竭了。
他們根本不敢看後面兩箭。
「霍光,把人帶過來。」
劉進把弓丟給趙大,轉身走了過來,「看他們尿褲子沒有。」
董近他們這才發現。
太孫三箭,都是射在另外的箭靶上。
一口氣松下去,差點人沒倒。
太孫玩的太刺激,太讓人提心弔膽了。
劉進走回去,順手就抓起剝好的橘子,一口就是一個。
小豬就剝了幾個,瞬間就都入劉進的嘴中了。
「大父剝的橘子就是味道不同啊。
劉徹輕笑道:「你把他們嚇得不輕啊。」
劉進咧嘴直笑。
董近回頭看看太孫,又看向那被帶來的弟子。
心頭哀嘆了一聲。
到底還是被太孫給玩弄了啊。
可不被玩弄也不行。
誰讓他們有錯在先的呢?
「殿下,沒尿褲子。」
霍光道。
「倒是有點種。」
劉進戲謔的說道。
眭弘、黃升、榮廣三人臉色慘白,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
「太學學生拜見陛下,拜見太孫殿下。」
劉徹不吭聲,劉進淡淡的說道:「你們還知道自己是太學學生啊。
「毆打孤的三公之時,怎麼不記得是自己的身份?」
「嗯?」
「回答孤!」
他語調突然拔高,三人身體一顫。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太孫。
那魁梧雄偉的身軀,太有壓迫力了。
「惹了禍,知道叫家長來。」
「當孤這裡是討價還價的菜市場了嗎?」
劉進冷眼掃過董近三人,道:「三條老狗,護犢子倒是殷勤,怎麼不知道為廟堂分憂,為天下百姓造福?」
「一個個就知道誇誇其談,就知道嘴炮爭吵。」
「浪費廟堂資源!」
三人被訓斥的面紅耳赤,當即拱手道:「臣等有罪!」
「最煩的就是你們開口閉口就是有罪。」
劉進罵道:「就是仗著孤不會真的治你們的罪。」
得。
好話壞話都沒用。
還能怎麼辦?
加起來都兩百多歲的三人,只能是低頭,捏著鼻子,聽二十幾歲的太孫訓斥了。
「你們三個站到他們身後,站好了!」
眭弘三人上前,乖巧地站在自家長輩身後。
自己老師都被訓得跟孫子一樣。
他們還差點真丟了性命。
這會兒哪裡還有心高氣傲,還有年輕氣盛啊?
「御史大夫。」
「臣在。」
劉進看向董近他們,道:「賠禮道歉!」
「殿下,臣————。
「」
「閉嘴!」
劉進冷道:「再敢質疑孤的話,別怪孤不客氣!」
暴勝之不敢言語了。
只好站在原地。
董近幾人心裡那叫一個堵得慌啊。
但有什麼辦法。
太孫姿態做在前了,要不聽話。
那他們的弟子,別想好過。
就連他們也跑不掉。
「暴公,是我管教不嚴,冒犯暴公,我向暴公賠罪。」
董近能屈能伸,非是自願,乃是太孫強迫。
傳出去也不丟人。
當即拱手道歉。
「暴公————。
「,江升、司馬遷也向暴勝之致歉。
「賠禮,你們回去自己準備。」
劉進淡淡的說道。
「臣明白。」
「御史大夫,說說冀州之事吧。」
「是!」
暴勝之心頭有點飄飄然的。
太孫好啊。
這顏面給他掙回來的太足了。
看以後誰敢在他面前舞刀弄槍,張牙舞爪的。
「你們坐下來聽聽吧。」
「謝殿下。」
暴勝之開始稟報冀州的善後處理。
他與王莽一同,把冀州的事情全部理順解決。
尤其是冀州的貪官污吏,暴勝之幾乎一掃而空。
抓的抓,殺的殺,流放的流放。
還連帶著把當地的豪強大族都給順勢了。
王莽則是把冀州的匪患給徹底清剿,沒有任何盜匪的蹤跡。
總得來說。
他們完成的很是出色。
保證了地方的穩定,還給廟堂增加了不小的收入。
這是功績,但也面臨問題。
「冀州很多百姓都沒有土地,臣本來是想把收歸官府的田地,分給百姓的。」
暴勝之道:「但需要廟堂免除他們兩到三年的稅賦,臣不敢做主。」
這裡面牽扯很大。
田地問題,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在冀州決定的。
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還有呢?」
劉進點了點頭,問道。
「盜匪清剿,許多都是被迫落草為寇,占據山林為害的。」
暴勝之道:「首惡,臣全部處決,其他盜匪暫時關押。」
「到底如何處置,臣不敢擅斷。」
殺頭目沒問題。
但頭目以下的小嘍囉都殺了。
那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那些盜匪不說都是身強力壯,但也是男丁啊。
他暴勝之怎麼敢殺?
只怕報到廟堂,也沒有人敢做主的。
所以,殺,沒人敢背負。
不殺。
養著他們也是負擔。
這是,還是要太孫來拿主意的。
「有多少人?」
劉徹也忍不住坐正了身子。
「冀州全境清剿的匪徒,有二萬一千多人。」
劉徹嚇了一跳,「這麼多?」
他第一反應是我大漢敗壞到這個地步,有兩萬多人淪為匪徒?
「陛下,趙敬肅王在世時,趙國匪患就在橫行,趙敬肅王薨後,趙王及其他兄弟,在冀州充作靠山,進一步變得惡化。」
「再加上百姓疲敝,稅賦沉重。」
暴勝之解釋道:「有人困苦之下,就淪為暴匪,搶掠其他百姓,逼得其他百姓也被裹挾。」
「最終才釀成今天的局面。」
他還有一件事沒說。
就是當年冀州叛亂,廟堂雖然安撫鎮壓下去,但民生沒得到改變,依舊有很多當時叛亂之人,淪為暴徒。
劉徹看向了不孝孫。
董近等人也看了過去。
這事解決也好解決,但也不好解決的。
就看太孫怎麼想的。
「你們怎麼看?」
劉進沒有急著表態,而是詢問道。
「臣聽說殿下要修陵,何不如讓這兩萬多罪徒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