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居民樓的樓道里堆滿了各種雜物,一些女性特殊工作者的高跟鞋和各種絲襪,它們被堆放在樓梯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
「這人有沒有素質啊。」吳悠悠捏住高挺的鼻子小聲地吐槽道。
不過看著這環境她也理解了,這棟樓很窄,一層樓就兩個房間,沒有過道,樓梯間直接連著房間。
從這個房子貼著的對聯來看,這是屬於一個人的。
既然沒有人和她共用一層,所以大多數人都會自認為這種樓梯的公攤面積歸她。
吳悠悠不知道的是,陸不為曾經在群里投訴過,但最後因為瓦學弟,不了了之。
「死了?」
吳悠悠看著突然消失的追捕通知,陷入了沉思。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
一就是那個負道德值的人死了,遊戲收回了對他的追捕,二是那個人通過做好事,恢復到零了。
但是這條負六十的追捕通知只出現了幾十分鐘,一個人不可能在幾十分鐘內就恢復的。
要知道降低道德值難,恢復道德值更難。
像什麼扶老奶奶過馬路,扶摔倒的老奶奶,都只能算一點道德值。
突然,「啊」一道慘叫聲響起,濃郁的血腥味驅散樓道里高跟鞋發出的酸臭味。
吳悠悠連忙往聲音的方向跑去,果然是出事了。
她一路小跑來到了601的門外,原本就破舊的木門碎成渣渣。
屋內亂七八糟的,衣服褲子被雜亂地堆積在破舊的沙發上,垃圾桶里堆滿了外賣盒。
地板雖然有些髒,但血跡卻清晰可見。
一道拖痕直直通往臥室。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不要。」
劉大媽的求饒聲從臥室里傳出。
吳悠悠也是一個老玩家了,通關了不知道多少個副本了。
這點簡陋的陷阱還騙不到她,那人估計是想趁著她著急救人,推門進去的時候,趁機偷襲。
她嘴角微微上揚,抬手,一根魔法法杖就憑空出現在她手上。
法杖一米四左右,遍體漆黑,兩根奇怪的木頭旋轉纏在一起,最上方頂著一顆白色的法球。
吳悠悠心念一動,那白色的法球就變得通紅,同時她的那漆黑的瞳孔也變得通紅。
「火球術。」
一枚拳頭大小的火球便飛往那扇木門,她刻意控制了法力,生怕把這個老舊的居民樓給炸了。
但當火球接觸到臥室門的時候還是發出來劇烈的爆炸,「砰」的一聲,木門瞬間炸毀。
一顆頭髮花白的頭顱飛出,掉在吳悠悠的身邊,翻滾幾下,停了下來。
仔細看去,那哪裡是人頭,分明就是一顆紙人頭,被燒得面目全非。
那凸起的眼球,仿佛在說她死前是有多痛苦。
「噗」吳悠悠吐了一口鮮血,傷害的返還讓她身上火辣辣的疼。
紙人……
是隊長追捕的紙人,怎麼跑這裡來了。
完了,完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身上出現大片被灼燒的痕跡。
「疼死了。」
她咬住銀牙,冷汗布滿了全身,不停地眨著眼睛,四周的場景開始出現重影,不斷變暗。
最後「哐當」一聲,摔倒在地。
時間回到十幾分鐘前。
「嘎吱」聲響起,陸不為看向臥室的方向,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來。
他咽了咽口水,冷汗不由自主地從後背竄出,手腳冰冷。
「鬧……鬧鬼了?」
陸不為家住在五樓,而他的臥室的位置是沒有陽台的,也就是說,如果有人能在那個外面。
只有飄在半空了。
「咚咚咚」大媽的敲門聲,讓他回神過來。
臥室里一片寂靜,好像那個東西在把防盜窗掰開後,就消失不見了。
可她真的不見了嗎?
中式恐怖最恐怖的就是,你知道房間裡有鬼,可你不知道鬼在哪裡。
現在房間裡都是危險的。
說不定轉身就見鬼,或者在鏡子裡見鬼,亦或者是鬼慢慢地從房間裡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爬出來。
作為老恐怖片迷,陸不為清楚,一般進到房間裡看,那角色就該殺青了。
門外是一個年過半百,一腳就能踹翻的老太婆,房間裡是一個無形,隨時能殺死自己的鬼。
怎麼選?
開門出去,萬一鬼就在外面怎麼辦……
房間裡寂靜得落針可聞,原本刺耳的敲門聲,反而給陸不為帶來幾分安全感。
至少還有人。
「砰」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陸不為扛不住了,得跑,這房間絕對比外面危險。
他將手放在房門的握把上,扭開,「咔嚓」一聲門開了一條縫隙。
突然,他感覺到褲子裡有個硬硬的東西頂著自己。
陸不為下意識伸手去摸,一部小米手機被掏了出來。
「操。」
小米手機在這裡,那房間裡回的是什麼?
一股寒意順著脊髓直衝天靈蓋,汗水已經打濕了全身,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也不是陸不為膽小。
虛空遊戲裡的鬼他是一點不怕,因為有心理準備。
可這是啥啊,他現在連敵人是什麼都不清楚。
那個鬼為什麼要跑到房間外去搞那些鬼動靜,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傷害他,反而像是在嚇他。
所以……
「哐」一聲,一隻慘白,皮膚如同枯木一般的鬼手就這樣卡在了門縫裡。
一股巨力襲來,猛得將門推開。
陸不為直接被推倒在地,重重的摔在地上。
「感謝你的邀請。」
陳靈兒站在門外,月光下她那完美無缺的臉變成了紙皮,原本的白裙也變成壽衣,猩紅的眼球凸起。
從原本的白月光變成了猙獰的紙人。
還是城裡人懂反差。
在她身後還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眼球凸起,灰黃色的臉上塗著胭脂,穿著壽衣的大媽。
這應該就是剛剛門外的大媽了。
所以我一直都是在騙鬼?
怎麼辦……
跑,跑哪裡去,跳樓在開惡魔時長或許有概率活下來。
可是剛剛那個鬼可是在五樓臥室外的,所以她或許也可以從樓上跳下去並不死。
完了。
陸不為一整個萬念俱灰,他完全不知道怎麼活。
就在這時,地上出現幾個紙人做的鬼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四肢。
「我們有些帳要算清楚才行。」陳靈兒豎起兩根手指,「還記得嗎,兩百塊呢。」
「那個我還你兩千可以放我走嗎?」陸不為弱弱地問道。
「你覺得呢?」
我死了錢也是你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