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然緩緩從門內走出,她身上圍繞著一股血氣,讓她看上去格外的妖艷。
「師傅,好久不見啊。」陳安然道。
她現在就和真正的厲鬼一樣,兩米高的身高,將道袍完全支撐了起來,利爪漆黑,牙齒尖利。
陸不為仗著自己可以隨時離開,倒是沒有什麼害怕。
除非她能在自己腦子連一句退出副本都喊不出來時秒了她,不然沒什麼好怕的。
物品帶不出副本,同時傷也帶不出副本。
「你……你為什麼沒有去投胎?」老道士驚恐地道。
他知道這次他挨了,他的狀態不可能再打得過眼前的陳安然。
「我為什麼在,我一直在等您啊,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妹妹?」
陳安然的眸子泛起紅光,身體又膨脹了一些。
「為什麼啊!」
她只是一揮爪,老道士拿木劍格擋,可是木劍在利爪的作用下和紙片沒什麼區別。
只是一擊,就裂成了三段。
老道士飛了出去。
陳安然抓起老道士的衣領,握拳。
「你這畜生,不是我當年救你。」
「刷」一拳下去,瞬間將老道士的幾顆牙給打給了,他被打懵了,腦袋「嗡嗡」作響。
「你。」老道士還想再說什麼。
又一拳,將老道士的幾顆牙打飛,他腦袋疼得如同要碎了一樣,火辣辣地疼。
「別打了,我是師傅啊。」老道士連忙求饒道。
這幾拳下來,直接給老道士眼神都打清澈了。
「師傅。」陳安然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領,「那你把我妹妹弄哪裡去了?」
妹妹,是那個第二個人格?
老道士有些冤枉,這玩意真的和他無關。
陳安然的第二個人格本來就是一個保護性人格,是他過得太苦了,大腦覺得這樣活不下去。
才分出第二個人格鼓勵她的。
她跟了自己後,也沒有吃過苦,第二個人格自然就不出來了。
「說啊。」
眼見陳安然又要落下一拳,老道士敢肯定,這一拳可以把他的頭打爆。
連忙編了個理由,「你妹妹,你妹妹在鬼樓里。」
「真的?」陳安然半信半疑地道。
沒等老道士點頭,陸不為先一步開口,他掏出了白絲襪和棒棒糖,遞給陳安然。
「你妹妹被老道士弄死了,對了,她臨死前還在想著你。」
「這是她托我給你的,她知道你最喜歡吃棒棒糖了。」
老道士:?
陳安然有些茫然地接過白絲襪和棒棒糖,信了。
她看向老道士,笑得格外的驚悚。
至於接下來發生什麼陸不為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小房間裡老道士的慘叫聲就沒有停過。
他也沒有選擇直接離開鬼樓,而是先從死門走出,前往第一層,摁下了黃龍柱的按鈕,釋放了嚴月他們。
之後退出副本。
……
陽光明媚,樹影斑駁,孩童的嬉戲聲在陸不為耳邊響起。
還是那個公園,他坐在長椅上。
僅僅兩天,他感覺比上了一整個高三還要累。
陸不為掏出手機,這是單位發的那個蘋果,幾天下來,還有三十的電。
還算耐用。
幾條簡訊,幾條垃圾信息和劉勝利還有吳悠悠發來的消息。
「還活著嗎?」
「陸不為,加油。」
他沒有回,不然到時候又要問東問西了,打字是說不清的。
讓他不解的是,這一段時間,蘭子一條消息都沒有。
這就很詭異了。
要知道徐蘭子黏他的程度,就連喝個熱水開心都要發條消息過來的。
「不會出事了吧。」陸不為皺著眉喃喃道。
打了個哈欠,還是決定給醫院那邊打個電話問問。
「喂,是趙醫生嗎,我想問問蘭子最近怎麼樣了?」
「恢復的還行,不過她這段時間不在醫院,你沒有和她在一起嗎?」
「什麼?」
陸不為一下就不困了,瞬間精神了起來,他猛得坐起身來,拿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
不會出事吧。
「她說她想出去自己逛逛,我們就沒有管了,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你問問看她有沒有可能去朋友那邊。」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這邊忙。」
電話掛斷了。
陸不為的心拔涼拔涼的,剛剛那種通過遊戲的喜悅消失不見。
他敲了敲頭,自我安慰道:
「應該是孤兒院了。」
徐蘭子是在上高中的時候被車撞的,加上她只和陸不為玩,所以壓根就沒有什麼朋友。
他打開手機,現在這個點孤兒院裡的孩子估計還在午睡。
陸不為沒有選擇打電話過去,而是打開微信,找到了院長奶奶的頭像,點進去。
陸不為是個不怎麼喜歡聊天的人,院長奶奶也忙,所以兩人的聊天很少。
只有寥寥幾條。
陸不為:「院長奶奶,那個蘭子病了,可以給我借五千塊嗎,我下周就還。」
院長奶奶:「先給3366.36可以嗎,我明天再給剩下的。」
一天後
院長奶奶轉帳4987.79。
陸不為沒有收,自動退款。
這就是他和院長奶奶的全部聊天過程。
陸不為顫抖地在輸入框內敲擊。
「院長奶奶,蘭子去看你了嗎?」
點擊發送。
現在陸不為也沒有打算立馬收到消息,畢竟這個點孤兒院還在午休呢。
院長奶奶一般都會陪著他們聊天講故事。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咕嚕」肚子餓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叫聲響起。
「救命啊!」
陸不為本來打算離開,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往求救聲的方向走去。
在公園的一個隱蔽的過道里,一個滿臉鬍渣,蓬頭垢面的男生正搓著手,滿臉猥瑣地看著一個女生。
他穿了一件很奇怪的衣服,上面寫著「亡」字,還刻著一個詭異的骷髏頭圖案。
那女生看上去上了年齡了,皮膚有些暗黃,身材勻稱,穿了一件運動背心和運動褲。
估計是來公園跑步的。
「你不要過來啊。」
女生驚恐地向後退去,她的腿已經軟了,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陸不為嘆了一口氣,打算上前制止。
「幹什麼呢?」他上前幾步道。
男人就像完全聽不懂陸不為說話一樣,依舊猥瑣地盯著女生,時不時舔舔嘴唇。
「還不走,我報警了。」陸不為威脅道。
可奇怪的是原本還一臉驚恐的女人在聽到陸不為要報警後,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露出了一個比哭還丑的笑容。
「不能報警啊,他……他來自骷髏幫,報警了晚上會有鬼來敲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