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22章 千億基金布局中國

第122章 千億基金布局中國

2026-07-01 18:24:16 作者: 萬古青天一株柳

  第122章 千億基金布局中國

  「殿下,基金規模太大,管理是個問題。是否需要設立母子基金結構?

  或者找軟銀、黑石這樣的頂級機構來打理?」

  小安加里的適時請示讓瓦立德果斷搖頭,「母子基金結構可以,但管理人,必須是我們自己!按我的指令操作。

  3

  一邊說著,瓦立德一邊看著會議室內幾人的神色。

  果然,儘管面上恭敬,但達博斯科恩、克里普等人眼中飛快閃過的疑慮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質疑是必然的。

  他瓦立德,在商業投資領域別說聲名不彰,根本就是毫無建樹。

  突然掌控千億巨資,就算是親信兄弟,心裡不打鼓才怪。

  他補充道,「專業團隊不用擔心,二叔會派他的首席秘書穆薩過來組建核心管理團隊。

  安加里,你負責前期搭建和對接。」

  聽到「中東巴菲特」阿勒瓦利德親王的名號,尤其是他的首席秘書穆薩親自出馬,眾人臉上的疑慮瞬間消散,笑容真誠了許多。

  小安加里也明顯鬆了口氣,投資管理確實不是他的強項。

  瓦立德從兜里掏出個U盤,抬手示意。

  小安加里接過U盤的同時,也遞上投影筆。

  操作投影,幕布畫面切換,新的頁面彈出,清晰地分割成兩大板塊。

  

  「安加里,基金架構按以下方向搭建。

  整體分為美元基金和人民幣基金兩大板塊。資金比例,美元占40%,人民幣占60%。」

  「美元基金:400億美元。投向:除中國以外的國際市場,具體會由穆薩團隊操作。

  「」

  眾人聞言不由得心裡一緊。

  聽這話的意思是,美元基金由穆薩操作,人民幣基金————殿下是真打算自己玩了?

  「人民幣基金內部,再拆分為兩個子基金。」

  幕布再次細化,人民幣基金被拆分為兩個子基金:

  固定收益類基金:400億美元。

  投資方向:中國境內的城投債、銀行二級資本債、以及信用評級較高、收益率相對可觀的高收益產業債。

  股權類投資基金:200億美元。

  投資方向:中國具有核心競爭力和成長潛力的實體產業,重點關注高端製造、新能源、科技等領域。

  瓦立德身體微微前傾,繼續部署,「中資銀團會配合我們,通過合格的境內機構投資者(QDII)和人民幣合格境內機構投資者(RQDII)的合規通道進入中國境內。」

  小安加里,眼睛滴溜溜一轉,「殿下,按此匯率,600億美元可兌換約3672億人民幣。」

  他著重強調了一下「3672億」這個數字,希望這殿下能夠把嘴裡的火車收一收,別一股子鑫浪微博味————

  自從幾個月前殿下在家裡提出要來中國尋找家族新的增長點後,他便認真研究過中國市場。

  其他的不說,光是那即將砸向中國城投債、銀行二級資本債和高收益產業債的400億美金,約合2448億人民幣。

  這是個什麼概念?

  他查過數據,2012年整個中國信用債市場的存量規模也才7.6萬億人民幣出頭,存量債券只數5662隻,單只信用債的平均發行規模普遍還不到13.5億人民幣。

  殿下這大手筆真要進場,恐怕得用上「外科手術式」的精細操作。

  總不能成為近200隻債券的單一債主吧?

  必須將這筆巨資小心翼翼地分散配置到上千隻不同的債券上,但這麼做,又是形成了一種掃蕩的局面。

  小安加里人都麻了。

  「嗯,你沒算錯。」

  瓦立德就像是沒聽懂小安加里的強調語氣,隨即拋出了讓在場所有金融嗅覺靈敏者都心頭一跳的操作指令,「同時,離岸市場同步建倉對沖:

  第一,400億美金,做1年期無本金交割遠期外匯交易(NDF),方向看空人民幣,鎖定匯價6.30。


  (註:NDF是一種場外交易衍生品,用於對沖匯率風險,到期時只結算匯率差價,不涉及本金交割。

  看空人民幣即賭人民幣貶值,鎖定一個比現匯更高的美元兌人民幣匯率,若到期時市場匯率高於6.30,則獲利。)

  第二,200億美金,買入價外美元看漲期權,行權價6.90。

  (註:期權賦予持有者在未來以特定價格買入美元的權利而非義務。

  價外期權行權價高於當前市場價,成本較低。

  若人民幣大幅貶值至6.90以上,此期權將變得非常有價值。)」

  指令一出,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只有投影儀風扇的嗡鳴和小安加里鍵盤的敲擊聲。

  吉達七人組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看空人民幣?

  尤克雷爾·賈姆朱姆深吸一口氣,家族在國際奢侈品代理與國際貿易領域的經驗讓他對匯率波動尤為敏感。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請恕我愚鈍————這個策略,我有些疑惑。」

  瓦立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

  尤克雷爾組織著語言,語氣恭敬卻難掩疑慮,「我們收集的數據顯示————當前美元兌人民幣中間價已從2012年末的6.28降至6.12。

  按年末值計算,人民幣全年升值了2.55%。而且,回顧這十年————」

  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歷史圖表,「人民幣從2003年的8.23一路升值到現在的水平,勢頭非常強勁。

  這充分體現了中國經濟發展的巨大潛力。

  而且,我們既然決定重倉投資中國產業,看好其未來,為何————

  為何要在匯率上反向操作,看空人民幣呢?」

  他攤了攤手,眉頭緊鎖,「這其中的邏輯,恕我一時難以理解。」

  瓦立德的目光落在尤克雷爾臉上,非但沒有不悅,眼裡反而滿是讚賞。

  能看出這一點,抓住核心矛盾,說明這個兄弟不是只會花錢的草包。

  有培養的價值。

  他對這些一起長大的兄弟,原則是「篩選為主,培養為輔」。

  跟不上步伐的,保其富貴,但核心圈子的門檻很高。

  尤克雷爾此刻的表現,至少不會掉隊。

  「問得好,尤克雷爾。」

  瓦立德的聲音平和下來,開始耐心的解釋著,「你的觀察沒錯,過去十年人民幣確實在升值通道。

  但投資,看的是未來趨勢的轉折點,而非過去的慣性。

  我的判斷基於兩點核心邏輯。」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美元走強周期開啟。

  美聯儲近幾個月的表態,信號已經非常明確。

  QE(量化寬鬆)這場大水漫灌不可能永遠持續。

  美國自己的通脹壓力已經開始顯現,美聯儲必然會在今年四季度或者明年一季度啟動Taper(QE縮減),為後續的加息鋪路。

  一旦美聯儲進入緊縮周期,美元流動性收緊,美元指數走強是大概率事件。

  全球資本將加速回流美國,追逐更高的無風險收益和更強勢的貨幣,這是大勢所趨。

  強美元周期下,非美貨幣普遍承壓,人民幣也難以獨善其身。

  我們做NDF鎖定6.30,就是在基於理性判斷押注人民幣兌美元會貶值到這個位置,甚至更低。

  中國雖然有強大的外匯儲備和資本管制,但為了對衝出口下滑的壓力,保持經濟穩定,其央行有充分的動機和智慧,允許甚至引導人民幣對美元進行適度的、有序的貶值。

  這是一種主動的、策略性的調整,而非被動的崩潰。

  我們做空人民幣的NDF和買入美元看漲期權,就是對沖這部分匯率風險,並從中捕捉策略性貶值的收益。」

  他停頓片刻,讓眾人消化這第一個重磅邏輯。

  達博斯科恩和克里普等人眉頭緊鎖,顯然在快速思考美聯儲政策的全球影響。

  瓦立德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中國經濟轉型的陣痛與資本流動。


  當前,中國這艘巨輪在經歷了長達30年的高歌猛進後,正在調頭,從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

  你們看中國的GDP增速————」

  他示意小安加里調出中國統計機構自己的數據圖表,「從2010年的10.2%高峰,跌到了去年的7.7%,今年預期也只是7.5%左右。

  速度下來了,但轉型的代價不小。

  就在今年年中的高層會議上,中國首次提出了三期疊加」的判斷,既: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中國承認他們此刻正在進行增長動能轉換,舊模式難以為繼,新模式尚未完全確立,經濟下行壓力是客觀存在的。」

  瓦立德敲了敲桌子,強調這個關鍵點,「這就是核心。

  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內部結構調整必然伴隨部分行業的陣痛和出清,一些資本會尋求更安全或更高回報的港灣。

  同時,從技術上來說,為了穩增長、保就業,中國需要維持一定的出口競爭力,它必須進行貨幣貶值。

  然而,一個矛盾點在於:今年人民幣的實際有效匯率(REER)反而升值了約7.2%!」

  他看向尤克雷爾:「你說人民幣升值體現了經濟強勁。

  但在這個三期疊加」的節點上,這種升值,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短期的、為了穩定市場信心的政策性操作。

  它使得人民幣匯率相對於其均衡水平,可能被高估了10%—15%。

  這種高估,在中國經濟面臨下行壓力和資本可能外流傾向時的臨時舉措。

  但這種高估,在經濟轉型壓力增大、外部美元走強的雙重作用下,是不可持續的。

  資本出於避險或尋求更高回報的本能,出現一定程度的流出壓力,是符合經濟學邏輯的,中國也不可避免。

  但是,請你們牢牢記住一點:中國擁有強大的外匯管理能力和國家意志。

  他們的政策非常的靈活,轉向非常的快速。

  貶值,甚至加速貶值,一來釋放高估壓力,二來對衝出口下滑風險,為國內產業升級騰挪空間和時間。

  我們看空人民幣,做對沖,正是為產業投資可能面臨的匯率波動風險加上一道保險鎖,同時,也抓住這個預期差帶來的套利機會。」

  (註:REER是綜合考量貿易權重和通脹調整後的匯率,更能反映一國貨幣的真實競爭力。高估意味著出口商品在國際上變貴了,不利於出口。)

  瓦立德的解釋條理清晰,邏輯鏈完整,引用的數據精準有力。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尤克雷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對「均衡匯率高估10—15%」的具體測算依據還有疑問,但瓦立德指出的美聯儲轉向和中國「三期疊加」的宏觀背景,無疑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其他人,即使金融並非專長,也從瓦立德篤定的語氣和清晰的邏輯中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掌控力。

  殿下似乎總能比常人看得更遠,更透。

  然而,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達博斯科恩搓著下巴,把大家心裡另一個巨大的問號拋了出來,「殿下,您對宏觀趨勢的判斷,我們懂了。但是————」

  他指了指固定收益類基金的投資方向,「這400億美元投向中國的城投債、銀行二級資本債和高收益產業債,特別是這城投債————

  恕我直言,風險是否太大了?

  我也看過,中國AA級城投債的收益率普遍在7.5—8.5%區間。

  殿下,這個利率水平,在國際債券市場上,通常對應的是垃圾債或者困境債務————

  其隱含的違約風險極高。

  我們投入如此巨資,是否過於激進?」

  (註:債券收益率與風險成正比,高收益率通常意味著市場認為發行主體信用風險高)

  克里普·吉法利也立刻跟進,他快速滑動著手中的平板,調出資料,「殿下,達博斯科恩的擔憂不無道理。

  我也看到我們家的很多分析研究,那群分析師也注意到,國際評級機構和一些分析報告對中國地方政府債務,尤其是城投平台債務的膨脹速度和潛在風險,警告聲一直不斷。


  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是否應該更謹慎,或者分散到其他更安全的資產上?」

  瓦立德聽到這裡,笑了。

  看來,這些家族自從聽到消息後,都是有準備的。

  這挺好的。

  小圖威傑里聯想到自己負責的吉達港擴建,那同樣是個超前投資的爭議項目,他皺著眉頭說,「殿下,這城投債,聽起來就像是地方政府為了搞基建,比如修路、建機場港口這種大工程,而設立的融資平台發的債?

  這和我們吉達港的情況有點像啊。

  您強調吉達港擴建要適度超前」,是戰略需要。

  但投資中國的城投債————我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適度?

  萬一過度舉債————」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風險太大,建議謹慎。

  瓦立德看著小圖威傑里,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小子能聯想到吉達港,說明開始有點開竅了。

  不過————

  他擺擺手,直接否定了保守的建議,「我理解你們的謹慎。

  不過,在這個領域,我們恰恰需要的是看清本質後的果斷。

  就投城投債,而且要重點投,銀行二級資本債和產業債只是輔助。」

  他看著面露不解的眾人,開口解釋著:「你們用國際市場的垃圾債標準來衡量中國的城投債————就是典型的在流淌的河裡做標記」、在沙漠裡尋找失落的手杖」,沒理解中國的特殊國情。

  中國有句俗語,更為準確,叫做刻舟求劍」!」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