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學廢沒?錢~特麼的是這樣花滴!
暮色四合,金牛國賓館那扇沉重的紅木門在瓦立德身後無聲合攏。
腳步踏在通往銀杏莊別墅的卵石小徑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與他此刻飛揚的心情莫名契合。
深秋的成都夜色微涼,庭院裡精心打理過的草木散發著清冽的馨香。
他心情確實很好,好得幾乎想哼支小曲。
那份由陳果主筆、凝聚了無數心血的《沙烏地阿拉伯王國漁光一體五年發展綱要(草案)》靜靜躺在隨行秘書的公文包里,卻重如千鈞。
這錢花得值!
值到骨子裡!
瓦立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第一,他太清楚了,陳果這項「漁光一體」技術,在中國東部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新應用和新場景。
只是中國推進能源轉型,構建多元能源保障體系,鑄造能源基座國家戰略的一個有益補充。
對中國來說,僅此而已。
因為,中國的光資源,在全球只是屬於中等水平。
全國各地的年日照時數集中在1200—2200小時這個區間範圍內。
這是老天爺給的飯。
於是,在中國搞漁光一體,辛辛苦苦鋪開一平方公里的光伏板,發電量雖不說還不夠塞牙縫的」,但內部收益率(IRR)能爬到6%到8%就燒高香了。
投資回收期動輒拉長到十二年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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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中國那寶貴的耕地紅線,哪有那麼多淺水池塘給你搞什麼「漁光互補」?
可沙特不一樣。
這裡是太陽神眷顧之地!
全國全境絕大部分地區年日照時數超過四千小時,能把鋼板曬得燙手,單位面積的發電量直接甩開中國東部光資源最好的地區近一倍。
1GW(十億瓦特)的漁光一體項目,沙特初始投資五十二億,中國需要四十億,看似沙特投入高,但架不住沙特的太陽給力啊!
沙特一年能發十九億度電,中國只有九億度,養殖收益大家半斤八兩,可這電費收入,天差地別。
在沙特廣袤無垠、無需顧忌耕地的近海淺水區面前,就算算上基建成本高昂,投資回收期也是八年足矣。
這還僅僅是經濟帳。
沙特最要命的是什麼?
是水!
是淡水!
人均年水資源量才區區七十六立方米,跟中國那人均兩千一百立方米的富餘比起來,簡直是荒漠比綠洲。
光伏發電、水下養魚、光伏電力驅動海水淡化廠生產淡水————
陳果方案里這個個「一地三用」的絕妙構想,對於沙特來說,這哪是什麼技術改良?
這他媽是救命的戰略級方案!
光伏板遮陽減少的水面蒸發量,一個1GW項目一年就能省下1200萬方水,按每人每天3
升計算,約可供1096萬人飲用一年。
這價值,在中國只是錦上添花,在沙特,就是雪中送炭,是戰略級別的救命稻草。
能源、糧食、就業,三大痛點一攬子解決。
為這樣一個人,在KAUST校園裡立一座銅像,讓塔拉勒家族和沙特國民世代銘記,值不值?
千值萬值!
第二,這就是千金買馬骨。
沒錯,陳果就是馬骨。
但這馬骨,如前所述,太金光閃閃了。
這足以讓他可以對沙特國內進行交代,為什麼要花以遠超歐美人才的價格吸引中國學者。
他要向沙特國內那些守著石油美元坐井觀天的老頑固們吼一嗓子:
學廢沒?錢~特麼的是這樣花滴!
就得這麼砸錢,才能挖來真正的寶貝。
沙特國內那些習慣了歐美學術體系的老古董們,總帶著有色眼鏡看中國科研。
而穿越者的先知先覺讓瓦立德很清楚,中國的科技樹最擅長的就是解決「有沒有」、「能不能用」的實際問題,務實到骨子裡。
而歐美那些所謂的大牛,拿著金主不計成本的錢,追求的往往是「美不美」、「酷不酷」的理想。
當然,解決實際問題和理想都需要,但沙特又不是超級大國,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是沒這個需求的。
沙特現在缺的是登天的梯子,不是裝飾雲端的羽毛。
所以,現階段還是中國路線最實用。
陳果這份優渥到離譜的合同拍出去,就是對那些老古董最響亮的耳光:看清楚!這就是中國頂尖學者的價值!他們能拿出沙特最需要的、能落地的、解決實際問題的技術!
這比一百場宣講會都管用。
至於中國國內?
當那些在實驗室里熬禿了頭、項目經費捉襟見肘的教授們,看到陳果這稅後高薪+國家任務編制+回國直評國家級人才的名利雙收的待遇,心裡那桿秤能不傾斜?
人才如水,自然向高處流。
瓦立德要的就是這股「示範效應」形成的洪流。
當然,第三,才是最重要的。
就埋在陳果那條看似不起眼的人脈線上。
瓦立德眼神微眯。
郭敬和吳毅航兩個「吃瓜群眾」貢獻的八卦信息價值千金。
陳果那個年僅二十八歲同門小師弟卿雲,才是真正的稀世寶藏。
不在於卿雲的學術水平有多高,有多天才。
儘管他是當前最先進的改良西門子法永祥法」技術核心,儘管他是28歲的985副教授————
但和卿雲能撬動的資源相比,這些都不重要。
這是一個可以讓沙特光伏事業,從零到無限可能而量身定製的關鍵人物。
陳果是座橋,通往卿雲這座金礦的必經之橋。
可這個卿雲————
瓦立德有點兒無語了。
這是一個讓他的鈔能力完全失效的人物。
不是說卿雲比他有錢,而是對於正常人來說,錢到了一定的程度後,只是數字。
而卿雲便是如此,他的物質需求已經被滿足了。
穿著沾了泥點的西裝,手掌粗糙,眼神里卻有種對身外之物近乎漠然的清澈。
這種人,錢?房子?車子?通通是浮雲。
物質欲望早已被滿足,世俗的成功標準在他面前蒼白無力。
遇到真正的科研聖體,瓦立德也有點牙疼。
好在郭敬他們的八卦里,也隱約透出了這年輕人的「弱點」—或者說執念。
一個與技術無關,卻可能撬動他心門的縫隙。
只是現在,時機未到,得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拋出魚餌,進行精準的「投其所好」和「創造需求」。
夜色徹底吞沒了天邊最後一抹亮色,銀杏莊一號別墅的輪廓在精心布置的景觀燈下顯得寧靜而奢華。
瓦立德的腳步更快了幾分,心頭一片火熱。
白天給了女人們這麼多情緒價值,晚上也該他享受回饋了。
今晚,他就是呂·瓦立德·布!
然而,當他推開銀杏莊一號別墅主臥套房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時,預想中旖旎歡快的氛圍蕩然無存。
客廳水晶吊燈的光線顯得有些冷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凝滯感。
預想中鶯鶯燕燕的溫馨場面沒有出現。
更讓他意外的是,阿黛爾竟然也在。
平時的晚上,阿黛爾都是躲在她自己的套房裡保持距離咩?
來不及去思索這反常的一幕,此時阿黛竟和迪莎正一左一右,低聲安撫著沙發上的鄭秀妍和林允兒。
地上,散落著不少揉成團的紙巾。
兩個女孩像被暴雨打蔫了的花。
鄭秀妍和林充兒雙眼紅腫得像熟透的桃子,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原本精緻的妝容花了一片,看起來楚楚可憐又帶著幾分狼狽。
她們緊挨著,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肩膀還時不時地微微抽動。
瓦立德臉上的原本帶著三分猥瑣的笑容瞬間凝固。
細碎抽泣聲,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經上。
瓦立德的腳步頓在門口,他的目光掃過四女,最後落在阿黛爾臉上。
這位名義上的第三王妃,此刻眉頭也緊鎖著,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煩躁。
他的眉頭倏地擰緊,「怎麼回事?」
阿黛爾嘆了口氣,拿起沙發旁的一個平板電腦,遞向瓦立德,」你自己看吧。韓國那邊————把秀妍和允兒————罵得太難聽了。」
瓦立德一臉懵逼地把平板接過來,阿黛爾也在旁邊小聲地說著事情的由來。
沒法子,這是她這個王妃的活,她在這裡,迪莎就不能先開口。
待她說完,迪莎這才抬起頭,美麗的臉上滿是無奈、後怕還有一點幸運,「殿下,韓國的網絡————太可怕了!像瘋狗一樣!」
瓦立德手裡屏幕上正是推特的熱搜頁面。
一個醒目的標題高掛榜首:#韓印網友大亂鬥沙特王妃團成炮灰#。
點開話題,裡面充斥著大量英文的激烈對噴截圖和翻譯。
韓國高贊的評論:嚇!就是合法的高級妓女!丟盡了國家的臉!滾出韓國!
印度網友的反擊:你們的愛豆算什麼?流水線出來的塑料娃娃罷了!被我們迪莎秒成渣!
韓國網友人身攻擊升級:阿三閉嘴!你們那個迪莎在沙特王子眼裡也就是個暖床的!
看看我們允兒和秀妍的顏值和才華,是你們那些黑皮能比的?沙特王子選她們是眼光好!
你們只配在恆河裡洗澡!
印度網友地圖炮:西八狗!你們韓國女人整容臉,在財閥面前就是玩物,現在跑去給阿拉伯人當小老婆還得意了?我們迪莎是憑實力!你們呢?靠整容和賣笑?沙特王子遲早玩膩你們!
韓國網友發動宗教攻擊:該死的印度教徒!上帝會懲罰你們這些異教徒的骯髒嘴巴!
污言穢語,人身攻擊,地圖炮,甚至上升到了對宗教信仰的惡毒褻瀆。
林允兒和鄭秀妍的名字被反覆提及,成了雙方傾瀉怒火和民族主義情緒的靶子,被惡意地比較、侮辱、詛咒,仿佛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那些曾經喜愛她們的粉絲,此刻也有不少加入了指責她們「背叛國家」、「自甘墮落」的行列。
下面的評論更是污穢不堪,充斥著各種人身攻擊、蕩婦羞辱和惡毒的詛咒,甚至有人P了她們的黑白遺照。
瓦立德快速翻了幾頁,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眼神里寒光閃爍。
一股壓抑的怒火在他胸腔里升騰。
這幫不知死活的鍵盤蛆蟲。
他強壓下立刻把平板砸個粉碎的衝動,深吸一口氣。
他其實很想說————
媽的,這兩個蠢女人也是沒事找事,去看這些醃攢東西幹什麼,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網絡糞坑,眼不見為淨。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這話要是說出來,他可能三天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了,估計會被四個女人聯手「diss」到懷疑人生。
阿黛爾抱著手臂,斜睨著他,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你就這麼杵在那乾巴巴的看著?
「」
其實她很想說:你的女人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這個當家的總得有點表示吧?
她想看看這個在政治棋局裡翻雲覆雨,談判桌上揮斥方道、在領地上說一不二的男人,面對自己女人受辱會是什麼反應。
是輕飄飄的安慰,還是————?
她也不知道她期待看到什麼。
瓦立德沒搭理她。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擠了進去。
而後雙臂一伸,一手一個,穩穩地將還在掉金豆豆的鄭秀妍和林允兒從座位上抱了起來,安置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兩個女孩都懵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帶勁兒了。
瓦立德雙臂自然地環住她們纖細的腰肢,將她們護在懷裡。
兩個女孩輕得像是沒有重量,被他像抱兩隻受驚的小貓一樣,」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頓了頓,下巴輕輕蹭了蹭鄭秀妍的額發,又親了親林允兒帶著淚痕的臉頰,動作自然又親昵。
就是有點麻煩,同樣的話,得用英語說一遍,中文再說一遍。
確實應該普及————好吧,英語或者阿拉伯語。
「這點小事,哭什麼?把眼睛哭壞了,我明天怎麼帶你們出去玩?嗯?」
瓦立德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與他此刻周身散發的冷冽殺意形成詭異又和諧的對比。
「不要內耗。傷心的眼淚,一滴都不值。坐好,看我怎麼給你們出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鄭秀妍和林允兒敏感的耳廓,卻讓她們心裡陡然一驚。
「!」
阿黛爾幾乎是立刻出聲,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驚詫和慌亂?
「瓦立德!你清醒點!這裡不是利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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