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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聰明人最怕的不是威脅,而是沒有希望

2026-07-01 18:24:56 作者: 萬古青天一株柳

  第163章 聰明人最怕的不是威脅,而是沒有希望

  看著莎曼的小臉上帶著點看透世情的戲謔,薩娜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信不信不重要。」

  她說,「重要的是,她有用。」

  「可是————」

  莎曼皺眉,「她太清醒了。萬一她以後反水怎麼辦?」

  「反水?」

  薩娜瑪笑了,「她能反到哪裡去?她唯一的靠山就是他,就是瓦立德宮。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且————我剛才那些話,既是給她的恩典,也是給她的枷鎖。」

  「枷鎖?」

  「我答應幫她爭取修改婚約,前提是她在聯合國好好做事,做出成績」。

  ,薩娜瑪緩緩說,「這意味著,她必須拼命工作,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一旦她真的在聯合國站穩腳跟,做出了成績————她就更離不開這個身份了。」

  莎曼眨眨眼,忽然明白了:「哦!你是用前途拴住她,讓她為了保住這個身份,不得不拼命幹活,還得對咱們感恩戴德?」

  薩娜瑪點頭:「聰明人最怕的不是威脅,而是沒有希望。

  我給了她希望,給了她一條往上爬的路。

  這條路很窄,很難走,但至少是條路。

  她會抓住的。」

  莎曼想了想,又問:「那萬一————瓦立德真的對她動感情了呢?你看他之前為了她,把三星往死里整。這可不是一般的玩玩。

  薩娜瑪沉默了幾秒。

  「動感情就動感情吧。」

  她淡淡地說,「男人嘛,總會有幾個特別上心的。

  但只要徐賢上不了妃位,生不了嫡子,她就翻不了天。」

  她看向妹妹,眼神很冷靜:「莎曼,你要記住,在後宮裡,最可怕的不是男人有寵愛的女人,而是那個女人既有寵愛,又有野心,還有能力。

  徐賢有寵愛嗎?或許有。有能力嗎?有。但她沒有野心一或者說,她的野心被我限制在了聯合國」這個位置上。

  

  這就夠了。」

  莎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老姐,你剛才打電話給瓦立德,怎麼不提徐賢來了?」

  她忽然想起這事。

  薩娜瑪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想看看他的反應。」

  她說,「如果他主動問起徐賢,或者暗示他知道徐賢來了,那就說明————他和徐賢之間有我們不知道的聯繫。」

  「結果呢?」

  「結果他什麼都沒問。」

  薩娜瑪眯起眼睛,「答應得那麼乾脆,我總覺得有些古怪。」

  莎曼睜大眼睛:「你是說————他早就知道徐賢會來?甚至————是他讓徐賢來的?」

  「不一定。」

  薩娜瑪搖頭,「但肯定有蹊蹺。那傢伙,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深得很。

  而且剛剛這一切,都透著一種精心準備的表演感。

  而他的回應,沒有追問細節,沒有質疑我為何突然轉變態度,沒有提出任何條件。

  就像是舞台另一端早已寫好的劇本結尾。」

  瓦立德利用她的「大局觀」和正妃身份來達成和解,保全他「衝冠一怒」人設下更精明的里子?

  這是題中之義。

  但就一句「好,聽你的。你決定就行。」

  這太乾脆利落,毫不猶豫了。

  顯然,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薩娜瑪覺得,他費了那麼大勁,調動了那麼多資源,甚至不惜承受國際壓力掀起這場風暴,怎麼可能在她寥寥數語後就如此輕易地答應鳴金收兵?

  連條件都沒追加?

  真當她這個正妃的面子這麼好用?

  恐怕不見得。


  除非————他事先就知道了徐賢的到來!

  甚至,他可能猜到了徐賢會說什麼。

  或者————那就是他們之間早有默契?

  薩娜瑪的杏眼微微眯起。

  所以,是他教徐賢利用這次覲見,向她表忠心、賣弄價值,換取生存空間和婚約的修改可能。

  好算計!

  薩娜瑪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敲擊的力道重了幾分,而後冷笑一聲:「不過無所謂。不管他有什麼算計,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韓國跪了,塔拉勒立威了,其他的,是內部問題,無關緊要。」

  莎曼看著姐姐,忽然覺得老姐真的————好厲害。

  明明心裡有懷疑,有不滿,但面上一點不露,該給恩典給恩典,該敲打敲打,最後還把徐賢收為己用。

  這手腕,這心計————

  「老姐,」她小聲說,「以後我的事,是不是也是你說了算?」

  薩娜瑪瞥了她一眼:「不然呢?難道你想跟我打擂台?」

  莎曼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

  薩娜瑪擺擺手,「明天還有事。」

  「哦。」

  莎曼乖乖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老姐,那徐賢————你真打算幫她改婚約?

  那蒙娜母妃那邊————」

  「我會想辦法。」

  薩娜瑪說,「母妃雖然看重門第,但她更看重家族利益。

  如果徐賢真能成為塔拉勒系在國際上的支點,母妃會妥協的。」

  而且,她很清楚,蒙娜王妃確實看不上娛樂業出身的女子,但如今後宮裡的「樂舞女」也不止徐賢一個了。

  一個兩個蒙娜母妃會覺得礙眼,但多了也就麻木了。

  只能說他兒子就好這一口,總比找些模特強吧?

  何況鄭秀妍那懷上的雙胞胎女兒帶來的喜氣,也能讓急著開枝散葉的塔拉勒宗系有台階下。

  徐賢這種能在聯合國站住腳的,好歹算有點實用價值。

  甚至,這局面是她自己親手締造的,母妃就算不滿,也不會說什麼。

  莎曼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書房裡只剩下薩娜瑪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杜拜的夜景。

  燈火璀璨,繁華如夢。

  但在這繁華背後,是無數看不見的算計、權衡和交易。

  徐賢來了,帶著韓國的求和,也帶著她自己的野心。

  薩娜瑪接受了。

  不是因為她喜歡徐賢,而是因為徐賢有用。

  就像她接受鄭秀妍和林允兒一樣。

  不是因為大度,而是因為她們的存在能穩固瓦立德的後宮,能彰顯她這個正妃的「賢惠」,還能————牽制徐賢。

  「後宮啊————」

  薩娜瑪輕聲自語,「果然是個麻煩的地方。」

  但再麻煩,她也得管。

  因為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權力。

  正妃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

  既要容得下丈夫的女人,又要壓得住她們的心思;既要維護家族的體面,又要平衡各方的利益。

  好在,她夠聰明,也夠狠。

  薩娜瑪拿起手機,點開WhatsApp,找到瓦立德的頭像。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韓國的事解決了。徐賢來過了。」

  發完,她盯著屏幕,等回復。

  幾分鐘後,瓦立德回了一條:「辛苦了。她說什麼了?」

  薩娜瑪眯起眼睛。

  這個點都還沒睡,這不是心裡有鬼才是怪事!

  而且這回復————太淡定了。

  果然!

  她打字:「說了很多。分析得挺到位。我讓她在聯合國好好干,年底跟母妃提改婚約的事。」


  瓦立德:「你決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斷。」

  薩娜瑪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相信我的判斷?」

  她冷笑一聲,「是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做吧。」

  但她沒再追問。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追問得太緊,反而顯得她小氣。

  反正徐賢已經在她手心裡了,翻不出什麼浪。

  薩娜瑪放下手機,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還沒看完的朱拜勒工業區擴建方案。

  後天,她要和瓦立德一起召開一個視頻會議,商量擴建的具體細節。

  還有————見見那個懷孕的鄭秀妍。

  想到鄭秀妍,薩娜瑪的心情又複雜起來。

  雙胞胎女兒————

  倒是會生。

  不過也好,女兒威脅小,還能給家族添點喜氣。

  至於鄭秀妍本人————

  薩娜瑪想了想,決定給她一點賞賜。

  不是因為她喜歡鄭秀妍,而是因為正妃該有的氣度,她得有。

  「達莉亞。」

  她按鈴喚來女管家。

  「殿下。」

  「準備一份禮物,送給鄭秀妍夫人。」

  薩娜瑪說,「要貴重,但不要太張揚。

  另外,以我的名義,從杜拜調兩個有經驗的產後護理師過去,照顧她孕期和產後。」

  「是,殿下。」

  達莉亞領命退下。

  薩娜瑪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文件。

  燈光下,她的側臉沉靜而美麗,但眼神里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和冷靜。

  後宮,權謀,家族,國際事務————

  這些都很麻煩。

  但她不怕。

  因為她叫薩娜瑪·賓特·穆罕默德。

  杜拜的明珠,瓦立德宮的未來女主人。

  她有足夠的智慧和手腕,處理好這一切。

  窗外,杜拜的夜越來越深。

  但薩娜瑪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就像她的人生,註定要在光明與陰影的交織中,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而此刻,客房裡。

  徐賢洗過澡,換上王宮準備的睡衣,坐在床邊。

  手機屏幕亮著,是瓦立德的WhatsApp頭像。

  她盯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發消息。

  說什麼呢?

  說「我見過你正妃了」?

  說「她答應幫我改婚約」?

  還是說「謝謝你的指點和安排」?

  都不合適。

  徐賢鎖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

  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全是今晚的畫面——

  薩娜瑪那雙冷靜的眼睛,莎曼叼著棒棒糖的好奇表情,還有那句「我會幫你爭取取消期限」。

  期限————

  一輩子。

  徐賢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至少————她有了出路。

  在聯合國工作,以「夫人」的身份,為塔拉勒系做事。

  這比回韓國當偶像,比在SM被壓榨,比在青瓦台當棋子————都好。

  至少,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徐珠賢,」她輕聲對自己說,「加油吧。」

  窗外,杜拜的夜空沒有星星。

  但城市的燈火,比星星更亮。

  就像她的未來。

  未必光明,但至少————有光。

  11月3日。

  清晨的首爾,籠罩在一片壓抑的灰中。


  光化門廣場上空蕩蕩的,前幾日還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太極旗仿佛失去了筋骨,蔫蔫地垂著。

  街頭巷尾,議論聲壓得極低,帶著劫後餘生的麻木和對未來的茫然。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燃油短缺尾氣、廉價速食麵以及————

  某種更深沉絕望的氣息。

  首爾時間上午10:00

  青瓦台新聞發布廳。

  鎂光燈密集如暴雨前的閃電,將台上那面巨大的太極旗映照得慘白。

  朴槿惠站在講台後。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裝,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沉重的、仿佛背負了整個民——

  族命運的肅穆。

  眼角的皺紋比幾天前更深了,眼下的烏青用厚厚的粉底也遮掩不住,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悲壯。

  屏幕前的瓦立德,都想掏出筆記本記錄下來此刻的心得了。

  每個政客都是完勝影帝的存在,自然服化道也是免不了的。

  台下,是黑壓壓的韓國國內外媒體記者,以及通過直播鏡頭注視著朴槿惠的五千萬國民。

  幕僚長站在側後方,手心全是汗。他知道,接下來這幾分鐘,將決定大統領的政治生命,甚至整個國家的走向。

  「親愛的國民們。」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大廳,也傳遍全國。

  「過去二十一天,是自戰爭結束以來,所經歷的最黑暗、最艱難、最為嚴峻的時刻。

  「」

  她停頓,仿佛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在讓這句話的份量沉入每個人的心底。

  「我們的能源命脈被扼住,工廠被迫停工,工人失去生計;

  我們的貨幣價值一落千丈,國民的財富在看不見的戰場上被無情蒸發;

  我們的淡水資源告急,賴以生存的工業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我們的餐桌上,連最基本的泡菜原料,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朴槿惠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真切的哽咽。

  這倒不是完全的表演,當時的那份絕望和壓力,她親身經歷,刻骨銘心。

  「網絡上,一些不負責任的言論,如同野火燎原,最終引燃了這場幾乎將我們吞沒的滔天巨浪。

  它傷害了我們的友邦,更將我們自己的國家和民族,推向了深淵的邊緣!」

  鏡頭捕捉到她眼中閃爍的淚光,恰到好處。

  「身為大韓民國的大統領,守護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是我朴槿惠不可推卸的職責!

  看著我們的同胞在寒冷中顫抖,在失業中絕望,在飢餓中煎熬————我的心,在滴血!

  「」

  「光化門廣場上,永不屈服」的口號,至今仍在我耳邊迴響。

  我們大韓民族,有著六千年生生不息的不屈精神!

  那是我們民族精神的吶喊,是我們尊嚴的底線。

  我曾站在這裡,向各位承諾,大韓民國絕不低頭!」

  她猛地攥緊拳頭,捶在演講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台下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

  「但是!」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當我看到能源部的報告,看到天然氣庫存僅剩三天的數字;

  當我聽到醫院院長哭著打來電話,說呼吸機備用電源只能維持八小時:

  當我收到各地發來的預警,這個冬天,如果供暖中斷,直接凍死的老人、病人、嬰幼兒————可能超過五千人————」

  她的聲音哽咽了。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攝像機運轉的微弱嗡鳴。

  「當我看到,那些在網絡上肆意辱罵、煽動仇恨的極少數人,他們的瘋狂言論,正在讓成千上萬無辜的同胞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問自己:朴槿惠,你作為大韓民國八道七十四市的大統領,你的堅持,你的尊嚴」,你的不屈服」————


  比這五千條、五萬條、乃至更多國民的生命,更重要嗎?」

  眼淚,終於從她眼角滑落。

  她沒有去擦,任由淚水在臉頰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我的答案是:不!」

  她嘶聲道,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里擠出來。

  「國家的尊嚴,民族的骨氣,絕不能以國民的鮮血和生命為代價去換取!絕不!」

  「我的父親————從小他就教育我,真正的勇氣,並非只有昂首面對炮火!

  有時,為了更重要的東西——為了千千萬萬國民的生計,為了孩子們能平安度過嚴冬,為了這個國家能繼續前行我們更需要有低下頭顱、忍辱負重的擔當!」

  她挺直脊背,淚水未乾,眼神卻銳利如刀。

  「因此,經過艱難抉擇,並與內閣、國會緊急磋商後,我,朴槿惠,以大韓民國大統領的名義,在此宣布一」

  她拿起講台上那份厚厚的文件。

  「韓國政府,與沙烏地阿拉伯王國塔拉勒系代表,已於今日凌晨,達成《韓沙戰略合作與關係修復框架協議》!」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瘋狂響起,閃光燈幾乎將她淹沒。

  朴槿惠舉起文件,聲音斬釘截鐵:「根據協議,韓國政府鄭重承諾:

  第一,就此前韓國部分國民在網絡上針對沙特王室、伊斯蘭信仰、以及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殿下、鄭秀妍夫人、林潤娥夫人的侮辱性言論,我朴槿惠代表國家,向沙特王國及上述人士,致以最正式、最誠懇的公開道歉!」

  她放下文件,對著鏡頭,深深鞠躬。

  九十度。

  時間,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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