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小別勝新婚
李洲也看到了她。
他對著電話說了句什麼,然後掛斷,張開雙臂。
楊超月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那懷抱還是那麼熟悉,那麼溫暖,那麼讓人安心。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想你了。」她小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李洲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我也想你。」
兩人抱了很久,久到唐紅和白露都下車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分開。
但楊超月的手還拉著李洲的手,不肯放開。
李洲也沒放開,就這麼牽著她,走向唐紅和白露。
「媽。」他先跟唐紅打招呼,然後看向白露,點頭微笑:「你好,我是李洲。」
白露看到李洲的第一眼,心裡吃了一驚。
比照片和電視上還要帥。
不是那種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帥,而是一種氣質上的吸引。
自信,沉穩,眼神明亮銳利,但又不會給人壓迫感。
而且他看楊超月的眼神,那麼溫柔,那麼專注,滿滿的都是愛意。
難怪楊超月會那麼擔心,這樣的男人,確實很容易吸引女人。
「你..你好,我是白露,打擾你了。」白露有些緊張地說。
李洲笑了笑:「不打擾,聽我媽說了你的事,走吧,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先去住的地方。」
李洲看到白露,心裡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因為前世他就知道白露這個人,那時候她已經出道當了明星。
李洲也是聽唐紅說「朋友的女兒成了大明星」才知道的。
只不過前世的李洲和她沒什麼交集,也沒怎麼關注過她。
前幾天唐紅跟他說,要幫白露安排一個工作,李洲當時還愣了一下。
不過想到前世白露出道前確實過得不太如意,也就釋然了。
他的公司最近正在擴張,確實缺不少人手,白露願意來,就給她安排個崗位好了。
更何況白露的媽媽當年也算幫過自己,於情於理,他都該照顧一下。
他看向楊超月:「車就停這兒吧,我開車帶你們過去。」
楊超月點點頭,把車鑰匙收好。
李洲開的是那輛奧迪RS7。
四人上車,李洲開車,楊超月坐副駕駛,唐紅和白露坐后座。
車子駛入滬市的街道,最後停在了一個高檔公寓小區門口。
這個公寓是李洲新租的,三室兩廳,裝修簡潔現代,家具電器一應俱全。
和之前和那扎同住的那個小區差不多。
「媽,超月,你們這幾天就住這兒。」李洲打開門。
白露看著寬敞明亮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滬市的天際線,心裡吃驚不已。
「李洲,你平時就住這兒嗎?」楊超月問,一邊打量著房間。
李洲面不改色:「嗯,最近都住這兒。」
他總不能說,之前住的那個小區,隔壁住著那扎,萬一哪天楊超月突然襲擊,撞個正著,那就完蛋了。
楊超月點點頭,沒再多問。
唐紅看了看冰箱,裡面有菜有肉:「小洲,你平時還自己做飯?」
「偶爾,有時候加班回來晚,就點外賣。」李洲說。
「那今天媽給你做,你們都坐著休息,我來做飯。」唐紅挽起袖子。
白露連忙說:「阿姨,我幫您。」
「不用不用,你坐了這麼久的車,累了,休息吧。」唐紅把她按回沙發。
李洲和楊超月也在沙發上坐下。
白露坐在單人沙發上,有些侷促。
她現在的身份有點尷尬。
未來員工?老闆娘的間諜?還是唐紅阿姨朋友的女兒?
楊超月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主動開口:「李洲,白露姐的工作,你有什麼想法嗎?」
李洲看向白露,想了想:「你是商務英語專業?大專學歷?」
白露點頭:「嗯。」
李洲點點頭,沒有露出任何輕視的表情:「我們瑞幸咖啡現在在全國快速擴張,直營店很缺店長。」
「如果你願意,可以從店長培訓生做起,培訓期三個月,通過考核後正式上崗,幹得好年薪能有十幾二十萬。」
「後續有升遷通道,可以做區域主管、區域經理,年薪幾十萬沒問題。」
白露聽得心動不已,這已經比她預想的要好太多了!
店長!還有績效!年薪可能二十萬!
這比她之前在奶茶店一個月三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而,楊超月一聽,心裡卻「咯噔」一下。
如果李洲把白露下放到門店,那還做個屁的間諜啊?根本接觸不到他的核心圈子!
她連忙說道:「哎呀,我現在開店都快累死了。」
「從早忙到晚,要管人,要管貨,要應對顧客投訴,白露姐一個女孩子,怎麼受得了啊?」
李洲有些奇怪地看了楊超月一眼。
什麼時候楊超月和白露關係這麼好了?還叫「白露姐」?
他記得前世,白露和楊超月好像沒什麼交集,也沒什麼合作。
不像孟子意,前世楊超月和孟子意私下關係其實不錯。
不過李洲也沒多想,以為楊超月就是單純地為白露考慮。
他沒多想,腦筋一轉,又提出了另一個方案:「我辦公室里一直缺個助理。」
「工作內容是安排我的事務執行、內外協調,還有整理我的一些日程,月薪一萬二,你有興趣嗎?」他看向白露。
白露還沒來得及說話,楊超月就搶先一步,替她答應了下來:「有興趣有興趣!這個崗位太適合白露姐姐了!」
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助理崗位,這不就是妥妥的「間諜」崗位嗎?
白露當了李洲的助理,就能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他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白露都能一清二楚。
這簡直是完美!
李洲看著楊超月興奮的樣子,心裡更加疑惑了,但也沒多說什麼。
一個助理崗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白露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楊超月會替自己答應下來。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助理崗位確實比店長好,不僅輕鬆,還能待在老闆身邊,對自己的發展肯定有好處。
說難聽點,她連正經的工作經驗都沒有,李洲願意給她這麼一個體面又重要的工作,她已經感激涕零了。
她連忙點了點頭:「我...我可以試試。」
李洲點點頭:「那行,明天你先來公司,我讓人事帶你辦入職手續,前期先跟著我現在的臨時助理學習,熟悉工作內容。」
「好,謝謝李總。」白露連忙說。
「不用叫李總,叫李洲就行,在公司叫李總,私下裡隨意。」李洲笑了笑。
很快,唐紅就做好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四人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飯。
吃完飯,李洲看了看時間,說道:「白露,公司附近有員工宿舍,不過我看你行李不少,環境還不錯,我帶你過去看看。」
白露連忙道謝:「謝謝李總,太麻煩你了。」
李洲帶著楊超月和白露,開車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單身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是裝修精緻,家電齊全。
白露走進公寓,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意得不得了。
這比她在常市住的房子好多了,而且離公司還近,上下班也方便。
「你自己安頓一下吧,有什麼需要的,給我打電話。」李洲說道。
「好的,謝謝李總。」白露點了點頭,心下十分感動。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唐紅和楊超月的幫忙。
不過心下也有些糾結,因為她還帶著秘密任務,而李洲又是他的老闆。
哎,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洲交代了幾句,然後就帶著楊超月離開了。
白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溫馨的公寓,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而另一邊,楊超月緊緊挽著李洲的胳膊,不時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他。
李洲察覺到楊超月的目光,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感情這種東西自己越來越難把握了。
怎麼看到好女孩靠近自己都想給她們一個家呢?
李洲連忙把這些念頭甩到腦後。
和楊超月一個多月沒見了。
現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和楊超月在一起的時光。
至於白露,他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朋友而已。
李洲不知道白露已經成為楊超月安插在他身邊的「間諜」。
回到停車場,他帶著楊超月駕著RS7匯入滬市傍晚的車流中。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開始次第亮起,整座城市正在從白日的繁忙轉向夜晚的絢爛。
但楊超月對這些都視而不見。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駕駛座上的那個人身上。
李洲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的輪廓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
只是一個多月沒見。
為什麼感覺像隔了一輩子?
楊超月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
她想說些什麼,想問他最近累不累,想告訴他她有多想他,想問他在滬市一個人過得好不好。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此刻,語言太蒼白了。
她看著李洲的側臉,看著他偶爾眨動的睫毛,看著他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那股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思念,像終於找到出口的洪水,洶湧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李洲。」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怎麼了?」李洲應了一聲,轉頭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
這一眼裡的溫柔,這一眼裡的熟悉,這一眼裡只有她才能看懂的情緒。
楊超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解開安全帶,動作有些急,扣子發出「咔」的一聲輕響,然後側過身,整個人探過去,雙手摟住李洲的脖子,吻了上去。
這個動作太突然,李洲明顯愣了一下。
車子微微偏離了車道,他連忙穩住方向盤,但唇上柔軟的觸感已經傳來。
是楊超月的唇。
帶著她特有的甜香,帶著一點點顫抖,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滾燙的思念。
李洲的呼吸滯了一瞬。
然後,幾乎是本能地,他回應了這個吻。
右手離開方向盤,撫上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柔軟的髮絲。
左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將車子靠邊停在了允許臨時停車的區域。
車停了,但吻沒有停。
這一個多月積攢的所有想念、所有不安、所有渴望,在這個吻里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楊超月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融進他身體裡。
她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身體因為姿勢彆扭而微微顫抖,但她不在乎。
李洲也吻得熱烈。他的手掌從她的後腦滑到後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能感覺到她壓抑的哽咽。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終於分開。
楊超月的嘴唇微微腫了,眼睛濕漉漉的,像蒙著一層水汽。
她看著李洲,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他眼中同樣熾熱的情感,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哭什麼?」李洲啞聲問,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我...我就是想你了。」楊超月的聲音帶著哭腔。
「特別特別想,每天晚上都想,吃飯的時候想,看書的時候想,連做夢都是你。」
她說得語無倫次,但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李洲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重新啟動車子,但這次沒開多遠,就拐進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街區,找了個停車位停下。
然後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將楊超月整個人摟進懷裡。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想你在台市過得好不好,想你學習累不累,想你有沒有按時吃飯。」李洲在她耳邊低聲說。
他關心的話語一下下撥在楊超月心上。
楊超月把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是他身上的味道。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又甜又酸。
甜的是李洲對她的愛意沒有絲毫改變。
酸的是這一個月她不在他身邊,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認識了什麼人。
有沒有遇到讓她害怕的那種女人。
「李洲。」她小聲叫他。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煩?,總是想你,總是給你發消息,總是想見你。」
李洲笑了:「怎麼會煩?我喜歡你想我,喜歡你給我發消息,喜歡你任何時候想見我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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