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玄陽峰落成。
只見其上青綠,靈木如林,蔥蔥鬱郁。
懸泉瀑布,飛溯其間,那叫一個內秀萬千。
隨著玄陽峰不斷融入玄都大陣,整個玄都道統又是一震。
眾弟子抬頭看去,竟驚訝地發現玄陽正坐落於頭頂正當中!
乍一看去,玄都其餘諸峰竟好似在拱衛它一般!
「這是諸位真人保駕護航啊!」
「如此玄都,何愁不興!」
聽著下方言語,幾位真人也是神色怪異。
拱衛他玄陽峰?
腦子出問題了拱衛別人?
玄陽落峰於此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玄陽不容小覷!
上方諸位真人還未表態。
下方眾弟子卻是已經爆發陣陣歡呼。
任何時候都不缺機靈鬼。
王覺喜歡的便是這種辨經大儒!
沒有半點猶豫,雲壇起身,王覺直接一拜。
「玄陽!多謝諸位道兄提攜引路!」
眼見王覺如此,玄都眾真人也只能還禮。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
玄都難得如此團結,索性便順其自然吧。
此間玄骨真人的目光可是極為幽暗。
山勢已經不弱於他。
那真實實力又該到了何種程度呢?
玄骨真人開始遲疑。
他現在也有些看不懂王覺了。
和玄都諸位真人會完面後。
王覺也見到了赤霄、青冥二宗的兩位真人。
首先見的便是王從龍的師尊三陽真人。
王覺可是記得很清楚。
王從龍那靈劍便是三陽給他的。
認真算來,怕也是快給了吧。
看清王覺面龐的一瞬間。
三陽也是心中一驚。
這雙眼睛……
好像有點眼熟啊!
越看越熟悉!
三陽真人面露遲疑之色。
於玄機的引見之下,王覺表現的卻是無比自然。
「三陽道友、蓮道友、玄陽見過兩位道友。」
上前幾步,青冥的蓮道人也是立馬回禮。
玄陽拔峰氣勢不凡。
蓮道人可是不敢小覷玄陽王覺。
「玄陽道友客氣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道友收下。」
一眼探去,王覺便心中有數了。
蓮道人送的乃是一套理順山上氣脈的靈植。
不光數量眾多,其內更是不乏稀罕玩意。
收下禮物,王覺回道:
「蓮道友有心了,玄陽在此多謝蓮道友。」
蓮真人微笑回應,那赤霄的三陽卻是不忘多說一句。
「玄陽道友啊,我赤霄送的乃是一套靜神香的宮室。」
看了一眼遠方山峰,三陽又是一聲感嘆。
「如今看來,我赤霄準備的還是有些小了啊。」
宮室小不就是山大了嗎?
三陽這就是在挑火啊。
眼見三陽目光看來,王覺也是微微一笑。
「海霧起伏,光線折躍,看著雖大,實則卻是不然。」
王覺大手一指,雲海翻滾,偌大玄陽峰頓時被遮掩了一大半。
「不信道友再看。」
三陽還未開口,玄機又道。
「不錯,理是這麼個理。」
看著面前二人,三陽直接皮笑肉不笑。
當著面就這麼遮掩,耍他呢?
玄都的真人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眼見著上方諸位真人談笑風生。
下面的許長庚可是反出了酸水。
有著玄骨真人保駕護航。
本來他才是年輕一代最有希望築基的那個人。
可是如今他的風采都被那人搶了去。
這讓他如何能忍!
……
雲海拔峰之後,便是玄都大宴。
這才是眾弟子能實在得到的好處。
畢竟吃到肚子裡才是真的。
仙路多艱辛。
修士還需努力啊。
繁華落幕,真人歸山。
玄陽山便是王覺的道場。
他自然可以隨意安排。
王覺乾脆將洞府設在了玄陽山腹之中。
有著陳南鄉參與設計。
那裡便是靈氣匯聚所在。
雖然玄陽峰用到了靈脈沒幾條。
但是玄陽峰可是占了玄都海山大陣的關鍵位置。
貫通流轉,那靈氣濃度可是相當夠看。
隨意幾指,亭台樓閣,悉數就位。
用的便是赤霄送的宮室,靜神香木可是好東西。
多年生的靈木,自帶木道氣韻。
安神靜氣有助於修士修行。
靜了靜心神後,王覺喚來了陳南鄉。
陳南鄉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只是一眼,王覺便看到了林慕言。
同樣地林慕言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
王覺看到的是年輕時候的林慕言。
而林慕言看到的也是年輕時的王覺。
真人觀心中所想。
凡人困頓眼前所見。
於林慕言的眼中王覺看到了畏懼。
除了畏懼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疏離。
繼林慕言後,王覺又看向了王朗。
這一次王朗生了兩個孩子。
都是男孩。
看著那張比自己還年輕的面龐。
王朗也想起了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面。
當年正是這個男人將他寵溺地抱在懷裡。
血脈不斷呼應,王朗最終還是跪了下來。
「孩兒王朗拜見父親大人!」
自己跪下之後,王朗還將兩個孩子拉了過來。
那兩個孩子倒也乖巧。
「孫兒,玄清、玄明拜見爺爺。」
受了下方子孫的長拜,王覺也便開口了。
「且先在這住著吧,有什麼事情找南鄉便是。」
「對了,南鄉,你隨我過來,我有點事情和你商量。」
商量事情嗎?
看著二人遠去背影。
王朗袖袍下的大手也悄然握緊。
玄陽峰內,王覺繼續幫著陳南鄉提升修為。
穩住修為後,陳南鄉也忍不住開口了。
「叔父,從弟之事……」
「你看著安排就行,那兩個孩子你可以多上點心。」
晉位築基真人之後,王覺也得以看的更多。
血道手段不小,而且似乎三宗都很排斥,不得不防。
王覺將王朗尋來山上,也是為了規避潛在風險。
萬一王從龍更進一步,怕是那廝就要尋血了。
眼見著王覺已經閉目養神了。
陳南鄉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今天王覺也很累了。
先是拔峰,而後便是應酬。
陳南鄉也懂王覺的不容易。
並沒有過多停留。
陳南鄉立馬去安排王朗幾人。
事實證明,陳南鄉對於此事可是無比上心。
他將王朗幾人可是安排的井井有條。
玄清、玄明兩個孩子也是嘴甜。
一口一個伯父叫著。
而後王朗也叫了一聲南鄉哥。
無行之中,這又填補了陳南鄉心中的某處空缺。
待陳南鄉走後,王朗走入了林慕言所在。
林慕言此刻正在對著銅鏡發呆。
鏡中女子已然花白頭髮,容貌不再。
林慕言看的是那般入神。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身後的王朗。
腳步一頓,王朗聲音傳來。
「母親,您和我說說父親大人吧。」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