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人笑得無比痴傻。
趙化蛟眼中也閃過一抹厲色。
「哪裡來的瘋子!你也敢戲耍於我!」
「我堂堂趙氏子孫!爾敢冒犯!給我死來!」
只是趙化蛟還未來得及出手。
那男人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刻,趙化蛟身軀直接猛地一顫。
等到趙化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已然淪為一個廢人。
他的修為、他的靈根、甚至於他的臉都沒了!
趙化蛟驚悚之際,那斷指男人卻是咧嘴大笑。
「嘿嘿嘿!從今以後,我便是趙化蛟了。」
又見男人抬手一拍。
趙家灣的趙化蛟直接化作一灘血水。
取而代之的,乃是斷了一根手指的趙化蛟。
次日清晨,推開房門,順勢伸了個懶腰。
趙化蛟無比絲滑地適應了當下身份。
巡查了一遍趙家貝場。
趙化蛟甚至能叫出下面每一個佃戶的名字。
「李老二,你昨日還欠我二十蚌,最好給我早點還了。」
「陳老三,站著,我可是看見你了,上次你給我的靈貝是死的!」
「趙似勾!你給老子過來!你看看你這樣子!你也配姓趙!」
李代桃僵,順滑自然。
任誰也不會懷疑今日的趙化蛟。
怕是他姓趙的本家也看不出半點異常。
陽光之下,摸索著自己那斷掉的小指。
趙化蛟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
玄陽峰內,王覺正在靜修真性。
土道副真還需不斷穩固。
唯有真性穩固,才能做到瞬發神通。
穩固自身真性的同時。
王覺也在積極搜尋奇物信息。
奇物誕生講究天時地利。
正有道是,大地澤備,天時允之。
他現在有了土、水,少的便是金火木。
這三系奇物沒有下落,王覺卻又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
擊殺真人,方法得當,或可吞其真性,成自己之真性。
那樣成就的還不是副真,而是本命真性。
這下子,王覺可是來興趣了。
但是轉念一想。
圖謀一個真人又是何等艱難。
更何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動的那一刻,就敢保證沒人盯上你嗎?
話雖這麼說,王覺還是認真地推算起了玄骨的真性。
玄骨有斬根截靈之法,而且此人有點家傳,年輕時又於秘境之中嶄露頭角。
「這廝怕是有兩道真性,至於是哪兩道真性還得繼續看。」
就在王覺猜測玄骨真人的時候。
玄骨也召見了許長庚。
跪在玄骨面前。
許長庚難掩心中渴望。
「父親,我已然鍊氣九層!」
「還請父親傳我斬靈截根之法!」
許長庚乃是三靈根。
再斬靈根,應該便能鍊氣十層。
繼而準備求真。
許長庚抬頭渴望,玄骨卻是低眉不語。
此時此刻,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是不是我操之過急了?」
「父親……是覺得我太冒犯了嗎?」
臉上還殘留著那日掌摑的余痛。
許長庚有些後悔了。
就在許長庚身軀開始不安顫抖的時候。
玄骨真人終於開口了。
他語氣平和,不復之前的冰冷。
於這大殿之內,他似乎又不是真人了。
「斬靈截根?」
「吾兒啊,你就這點野心嗎?」
「我為你鋪了那麼多年的路……」
「你現在告訴我,你想斬靈截根?」
「奇物我現在便能給你。」
「然後呢?」
「你又能改變什麼?」
「你的野心就僅僅是這玄都嗎?」
「這便是你想要的東西?」
玄骨真人接連發問。
許長庚也是面色漲紅。
原來父親對我竟有這般寄託!?
原來是我一直誤會父親了!
將許長庚反應看在眼中。
玄骨真人又道。
「磨刀不誤砍柴工。」
「你努力一把,爭取三靈根鍊氣十層。」
「另外,我需要你去山下找個人。」
「吾兒啊,你可莫要辜負我啊。」
一頭叩在地上。
許長庚更是立馬答應。
「父親放心,孩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
與此同時,玄都山下。
於某個陰暗潮濕的洞府之內。
陳南鄉正在給重傷的王朗上藥。
一次弟子對決,王朗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看著傷成這樣的王朗,陳南鄉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雖然肉身劇痛,王朗臉上還是努力擠出了一抹笑容。
「南鄉哥,父親他……」
手指微微一顫,陳南鄉回道。
「叔父大人,他還在閉關……」
陳南鄉不擅長掩飾什麼。
王朗也是心中清楚。
心中不忍,陳南鄉還是開口了。
「朗弟,這是一個陣盤,我自己做的。」
「一旦催動,鍊氣十層以下應該能擋得住。」
緊盯著陳南鄉遞來的陣盤。
王朗也愣住了。
如今已入修行大道。
王朗自然知道鍊氣十層的含金量。
面前陣盤看著粗糙,應該也不是王覺手筆。
陳南鄉如今不也鍊氣六層?
鍊氣六層卻是能抵擋鍊氣十層的攻伐?
也就是說,陳南鄉是真的有本事!
非同一般的本事!
父親看重他也是情理之中啊!
心中長嘆。
王朗最終還是拒絕了陳南鄉的好意。
話音悄然一轉,王朗又談起了其他事情。
「南鄉哥,當年父親也是這麼爬上去的嗎?」
說到這個,陳南鄉可是來精神了。
「那可不!叔父可是不容易!」
「幽州靈礦那一次,叔父差點死了!」
「以一敵二,叔父骨頭都斷了幾十根。」
「朗弟,你是不知道啊,上面那幾位真人可是理都不理。」
「他們甚至連顆靈藥都不給,全靠著叔父硬扛著。」
陳南鄉聲音傳來,王朗心中也是稍稍暢懷。
王朗也知道,王覺這是在歷練他。
而後,王朗又看似無意地問了句。
「那南鄉哥,你當年呢?」
王朗目光看來,陳南鄉卻是一臉的慚愧。
「不瞞兄弟,我…我全靠叔父庇護。」
「我不善爭鬥……」
雖然說,話是這麼個話。
但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啊。
王朗默然,陳南鄉也是不知所措。
陳南鄉也意識到他可能又說錯話了。
放下丹藥後,陳南鄉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
「玄清、玄明、那兩個孩子都挺想你的。」
「嗯,那兩個孩子自幼便沒了母親。」
「還望南鄉哥多多照顧。」
「那是自然。」
洞府之外,大浪滔天。
洞府之內,同樣也是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