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真人!撼海黑鯨!
只是一眼,玄機直接神色大變。
一目真人自然不用多說,赤霄仙門的絕對戰力。
而那海中異種的撼海黑鯨更是赤霄底蘊。
撼海之名可不是虛的,於海中此物不弱於築基真人。
這畜生更可藉助黑海大勢威脅到玄都大陣。
自打當年赤霄真人殞命之後。
此鯨便無人能驅使了。
玄機真人也沒想到。
一目竟然能驅使此鯨。
「怪不得這老東西很久不現身了。」
「原來他這是憋了個大的!」
眼見著撼海黑鯨不斷壓來。
一目真人的聲音也隨之悠悠傳來。
「玄骨小友……還不出來與我見見嗎?」
玄都大陣之內,玄骨動作驟然一停。
「撼海黑鯨嗎!?」
「好個一目老賊!」
玄骨可不是什麼魯莽之人。
一目外加黑鯨足以撼動玄都大陣。
當下局面已然發生改變。
玄骨真人自然不會一意孤行。
他還需要玄都這座靠山。
眼中寒光一閃。
抬手鎮封腹中奇物之後,玄骨來到了大陣之前。
若有所感,眉間銀光閃耀,一目真人也緩緩抬起了頭。
「玄骨小友,玄塵道友,諸位玄都真人……」
「今日之事,咱們兩宗得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
一目真人開口,玄塵也是恍惚許久。
真要是論起來,一目和他乃是同期真人。
只是啊,一目真性不衰,而他卻是垂垂老矣。
此間之際,雙方對峙。
王覺也得以看清對面的一目真人。
雖然隔著一層玄都大陣卻也不影響感知。
非但不影響,靈氣感通大陣,王覺也是得以窺見更多。
赤霄的這位一目真人,可不是一般的強。
盯著一目真人眉心那道銀光。
王覺甚至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威脅。
「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那便是一目真人的某道真性術法嗎?」
「何種真性竟然外顯如此?」
這段時間,王覺也在收集一眾真人的資料。
即便是不打他們的主意,王覺總要提防一二的。
其中便有這一目真人的很多情報。
畢竟一目可是赤霄的頭號真人。
除了那些亮眼戰績外。
一目真人還有一則流傳很廣的傳言。
傳言他為了錨定某道特殊真性不惜挖去了自己的眼睛。
道軀之傷不可癒合,雖失雙目,但是一目卻是真正站穩了腳跟。
王覺目光幽邃之際,玄骨真人也是雙眼放光。
覺察此間局勢發生改變。
所以那邊的一目話音剛落。
這邊的玄機也是立馬開口回應。
「一目道兄說的是,還是兩宗和氣為重啊。」
「這事情我們大可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
玄機真人話未說完。
一旁玄骨卻是緩緩抬起了手。
微抬眼眸,玄骨目光都銳利了那麼幾分。
「先等等吧……」
「談可以,我先問個事。」
「一目,當年一別我們可有幾十年沒見了吧?」
「如今再見,一目道兄可否再指點我幾招?」
玄骨真人周身戰意近乎激盪。
他身上衣物更是獵獵作響。
玄骨此話一出,玄機、玄塵驟然神色一變。
「玄骨他這是要做什麼!?」
「這哪裡是指點,這分明就是想掂量掂量對面的一目啊!」
「此舉還是太過冒進了!魯莽!簡直就是魯莽!」
緊盯著玄骨那雙黝黑眼睛。
王覺卻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股意,一股難得的意。
道之所向,一往無前。
玄骨這是想問道啊。
問的怕是不是對面的一目。
而是他自己!
好一個玄骨真人!
此人強大也是情有可原。
不光玄都這邊幾位真人震驚。
對面的三陽、四缺也是微微一愣。
他們不知道一目到了何種地步。
若是應戰,一旦一目真人虛了。
那他們今天也就不用回去了。
本就是人家地盤,稍有不慎怕是能死。
但是若是不應戰……這奇物也不好拿回來。
「玄骨這個瘋子竟然以身入局!」
「這下子一目師兄怕是被這廝給架住了!」
「見了黑鯨還敢開口!玄都狂徒!」
三陽、四缺面色凝重之時。
微微抬頭,一目真人卻是笑了。
「有何不可?」
「老朽也正有此意。」
眉間銀光掃過嶄新落成的玄陽峰。
一目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陣中的王覺。
「想必這位便是玄都新晉的玄陽道友吧。」
微微拱手,王覺也便當打過招呼了。
點頭回禮,一目真人聲音又起。
「驚動大陣不好,傳出去也不好聽。」
「這樣吧,玄骨小友,你我西去三百里如何?」
一目此話一出,正中玄骨下懷。
哪位真人沒有秘密?
與一目交手,玄骨可不想分心其他。
所以,沒有半點猶豫,玄骨率先離開了海山大陣。
玄骨先行之後,黑鯨頭頂的一目真人也是乾脆站起了身。
二人身影離去,玄都、赤霄幾位真人依舊對峙陣前。
約莫過個百息,遠方傳來了一聲震天轟鳴。
巨響之後,數丈高的大浪繼又拍向了玄都山。
大陣震顫之際,王覺也是眸光一凝。
「好生可怕的實力!」
「這便是三真築基嗎?」
「怕是已經不止三真了吧?」
片刻之後,二人歸來。
玄骨真人撕裂了一個衣袖。
一目真人又坐回了黑鯨頭頂。
看著那毫髮無損的一目真人。
赤霄三位也是長舒一口氣。
「看來是師尊占據上風了啊!」
「也是,師尊威名,哪裡是一個玄骨可以比擬的?」
那赤霄趙相柳悄然挺直身軀之時,一陣刺耳笑聲忽又傳來。
放聲大笑的乃是玄骨真人,而後,趙相柳又聽到了一聲長嘆。
嘆息的乃是坐在黑鯨頭頂的一目真人。
一目的這聲長嘆,直接將趙相柳的臉色都聽白了。
「看來玄骨小友真的悟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乾脆扯下半截袖袍,玄骨回道。
「一目道友客氣了。」
「百年參悟,僥倖而已。」
「事已至此,該談便談吧。」
「那東西你拿不走,我說的。」
「規矩便是如此,你也改變不了。」
聽著玄骨這般語氣。
場中幾位真人也有些不淡定了。
這意思是玄骨占了上風不成?
別說是對面的赤霄幾人了。
就是王覺也是心中一驚。
玄骨這廝已經這麼強了?
於王覺而言,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或許,應該重新評估玄骨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