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將這小子給殺了?」
「玄機這廝倒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
眼眸再次開合,玄骨真人又是冷冷一笑。
「此子活著比死了更好。」
「他或許便是我兒的骨道機緣。」
……
直至那股如芒在背的不適感徹底消失。
王覺這才謹慎地走了出去。
好消息,終於守住當前洞府了。
接下來便能安心準備向上爬一爬了。
這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轉眼間,王覺便看到了影壁上的那一幕。
他以刻骨劍法斬殺劉川之的那一幕。
那影壁倒影出了他的本相。
頭髮花白,眼眸漆黑。
倒像是個人狠話不多的老傢伙。
心中咯噔一聲,王覺又看向了旁邊影壁。
於那旁邊影壁之上,赫然又是五指刻骨劍法。
那是一個長著桃花眼的年輕男人。
他刻的骨是右手。
五指握拳,劍光激盪。
那叫一個大殺四方。
……
為何我會被掛在影壁之上?
還有旁邊那桃花眼又是誰?
難道是因為刻骨劍法?
……
很快,王覺便想到了其中關鍵。
「幸好我出來之前做了偽裝。」
連忙混進人群,周圍眾人議論不止。
王覺也聽出了大概。
「原來這刻骨劍還有這般過往?」
「麻煩,這下子可是麻煩了。」
不出王覺所料。
麻煩很快便來了。
人群之中,聲音傳來。
「我願意出五百靈石!」
「懸賞這二人的所有信息!」
此話一出。
滿場又是一片躁動。
說實話,王覺有些慌了。
不過畢竟活久了。
很快,王覺便又想通了。
「事已至此,躲肯定是躲不掉了。」
「這靈石與其讓別人賺,不如老子來賺!」
二話不說,王覺乾脆趕去了靈龜坊。
靈龜坊櫃檯前,王覺直接招來坊市夥計。
「我要賣東西,喚你們執事過來。」
來靈龜坊賣東西?
詫異地看了王覺一眼。
那夥計也便乾脆去請了。
反正事情不對,有執事去對付。
他一個夥計一個月才拿幾塊靈石啊?
很快,靈龜坊的執事便過來了。
那人一身黑袍,看著倒是頗為和善。
「老夫苟仁,代管山下靈龜坊。」
「不知這位道友想要賣什麼?」
並未說話,王覺只是將左手伸出了衣袖。
看著王覺那隻密布陳年傷口的左手。
苟仁的雙目也是陡然一凝。
他操辦的便是情報消息。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自然知道。
臉上笑容洋溢,苟仁態度也是愈發親和。
「道友還請裡面喝茶,咱們細談。」
二人坐定,奉上香茶。
苟仁也便直接開門見山了。
「不知道友想賣多少?」
並未著急開價,王覺反問道。
「不知仁執事……覺得值多少呢?」
王覺一句仁執事又讓對面高看幾分。
畢竟,苟道友不好聽啊。
看來對面也不是傻子。
手指輕敲桌案,苟仁也便給出了一個報價。
「道友覺得,一千五百靈石如何?」
顯露真容,王覺也是乾脆回道。
「兩千吧,我全力配合。」
「好!那便兩千。」
雙方約定達成。
苟仁也便開始了他的問話。
「敢問道友修為、姓名?」
「王覺,練氣兩層。」
「王道友能否讓我看看你的左手?」
眼見王覺伸出左手,苟仁眼睛都亮了。
「五指拳心刻骨劍啊……」
「沒想到真能練成。」
靈氣加持,緩緩摸骨。
苟仁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王道友可否告訴我,你到底練了多久?」
「十年。」
「十年!?多久刻一次骨?」
「每日刻骨,風雨無阻。」
「嘶——」
王覺聲音傳來。
苟仁直接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不是……有這毅力練什麼不好?
非要練這玩意!
這姓王的真特麼的狠啊!
不過,倒也真讓他熬出頭了!
最起碼,尋常練氣二層是沒資格讓他在這親自接待的。
思慮片刻,苟仁又道:「王道友介意驗個靈根嗎?」
苟仁開口,王覺也便沒拒絕。
主要是他也好奇。
再然後,苟仁便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方正石頭。
「王道友這是感靈石,你將手掌放上去,催動靈氣即可。」
隨著王覺不斷催動靈氣。
黑石之內果見五道糾纏光芒。
這般反應,五行雜靈根肯定是沒跑了。
見此一幕,長嘆一聲。
苟仁看向王覺的眼神也多出了一絲淡淡的憐憫。
如此毅力,靈根卻是不行。
終其一身怕是練氣五層都上不去。
仙路漫漫,何其殘忍啊。
問的差不多了。
將兩千靈石交給王覺的同時。
苟仁忽又說了句。
「王道友,若是你哪天到了練氣五層。」
「我玄機峰願聘道友為山下執事。」
苟仁展露善意,王覺也便拱手回道。
「王覺多謝仁執事美意。」
直至王覺走遠。
苟仁還是覺得無比可惜。
「狠人啊……不過可惜了。」
不同於苟仁的感懷。
王覺可是相當看得開。
買酒吃肉!
活著才是一切。
靈龜坊需要情報賺錢。
王覺也需要借著他們的嘴編造故事。
這就是個雙贏啊。
這邊王覺抄小道折返洞府。
那邊大勝歸來的許長庚也走了出來。
他可沒有半點低調隱藏的意思。
許長庚想要的便是高調。
確實,許長庚收穫了不少敬畏目光。
於那人群之中,他甚至看到了江長流的身影。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長流後,許長庚又緩緩看向了遠處影壁。
就這一眼,隨著影壁畫面映入眼中,許長庚也愣住了。
不是!?
五指拳心刻骨劍!?
這小子又是誰啊?!
面色一沉,許長庚直接離開。
靈龜坊,苟仁剛剛坐定,消息又來。
外面又有人找他了,指名道姓。
看著坐在那裡的許長庚,苟仁也是面色古怪。
好傢夥,他竟然也來了。
連忙招呼奉茶,苟仁開口道。
「不知,許道友此來可有什麼事情?」
「我來和你換個消息。」
「嗯?不知道許道友想知道什麼?」
「我想苟道友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四目相對,苟仁忽又爽朗一笑。
「那許道友又能給我什麼呢?」
「五指拳心刻骨劍。」
深深地看了許長庚一眼。
苟仁也便將東西給了他。
拿到情報之後。
許長庚只說了一句話。
「我改良了五指拳心劍。」
許長庚走後,苟仁直接冷哼一聲。
「改良功法?真是好大的口氣!」
「你敢說,我就敢聽!」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住這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