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覺坐觀長河的時候。
玄都某處洞府之內。
許長庚也在看著面前的留影石。
留影石可是不便宜。
但是他許長庚不缺靈石啊。
藉助於面前的留影石。
許長庚一遍遍地看著王覺的那一劍。
喉頭起伏,許長庚絲毫不掩臉上的那抹貪婪。
「好好好!這一劍很有意思啊!」
「想不到啊!竟還真的刻出了東西!」
「這個老東西的骨頭是越看越有味道啊!」
「只可惜啊,修為還是有些太低了。」
「不行……我得幫幫他!」
「有他相助,我築基把握還能提升一分!」
與此同時,身著黑袍的玄骨真人正在那下棋。
玄骨依舊還是披頭散髮,對面則是那眉毛花白的玄機。
一黑一白,對面而坐,於他們中央又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局。
「玄機道友,你這一步棋幾個意思?」
玄骨目光看來。
對面玄機依舊神色不改。
「玄骨道友啊,我已然金性無望。」
「一介散人,我念的自然便是玄都山了。」
「畢竟若是這玄都山沒了,誰來托舉我的玄機峰啊?」
白眉玄機真人洒然一笑。
啪嗒一聲,玄骨也是爽快落子。
「放心,大局為重,這一點我還是懂的。」
「五年後的三宗秘境……」
「我會幫著玄都爭取最大戰果的。」
「有了玄骨道友這話,老朽可就放心了。」
……
聽從苟仁的建議。
王覺並未繼續向上挑戰。
穩坐山中洞府,坐看龍爭虎鬥。
看完江長流再看許長庚。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多觀多看也有助於王覺進一步融入玄都山。
大比落幕,鍊氣六層的江長流沖入了前兩百。
而那鍊氣五層的許長庚則是止步於了三百。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二人都沒上山。
雲上十三峰一片安靜。
眾弟子見狀也不免長嘆唏噓。
「看來,還是得再熬上一年啊。」
經由這次洞府排位大比。
王覺也大概摸清了玄都山上的情況。
山上弟子不少,不過九成以上都是低階練氣。
正合了那句山中老話,十八修仙路,百歲登五樓。
仙路漫漫,鍊氣五層便是一道坎。
大部分修士終其一生也就是鍊氣五層。
倒也沒必要抱怨什麼,仙路本就是這般,詭變無情。
鍊氣五層最起碼熬一熬還能到,就是時間問題。
五層之後,那乾脆就是一步一個坎。
不光要看天賦,更要看運氣。
至於那真人之位。
那更是想也不敢想的存在。
凡成就築基真人者,皆為大氣運眷顧之人。
這不,玄都立山數千年。
至此也就十三真人。
真人十三,存世者怕是不到一半。
可是就這數位真人存世,便足以保證玄都長存。
是他們構築起了如今的玄都山。
也是他們維繫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
排位比了半個月。
王覺身上的丹藥也基本上吃完了。
那麼多的丹藥愣是沒有突破三層鍊氣。
由此可見,仙路比起武道更加看重自身資質。
鍊氣修行無果,倒是那靈龜坊撮合的交流會給了王覺不少意外之喜。
只要出場,便能有靈石拿,不光有靈石,那些門人的劍法心得也讓王覺受益很多。
多方印證,經驗交流,王覺的五指拳心劍也是變得更加得心順手。
隨著五指拳心劍愈發熟練,山中弟子也不敢小瞧於他。
畢竟王覺可是實打實地能威脅到鍊氣五層。
眼見王覺卡在鍊氣三層。
靈龜坊的執事苟仁又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
「洞中靈泉雖好卻是死的,不如多出去走走,吹吹風也是好的。」
「話說,天漸冷了,看來今年的魚油怕是又要漲價了。」
「上次玄離峰住持的獵魚隊收穫的魚油還是太少了。」
提起魚油,王覺又想到了手裡的海圖。
賞功殿一看,正有獵魚隊招人。
此次獵魚隊由玄機與玄青二峰牽頭。
其中大部分成員王覺也見過。
甚至苟長安也在那上面。
「王道兄不妨一起去啊?」
「運氣好還能弄到活玉髓呢!」
「那東西不光味道鮮美,而且強筋壯骨。」
苟長安爽朗一笑,王覺也就想到了江長流的活玉髓。
料想過去,江長流或許也參加過獵魚隊吧。
「與其僵在山裡,不如出去看看。」
「若是能得大魚活髓,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這般消耗下去,再多的身家也不夠,還是得開源啊。」
船隊帶頭人是個白髮老頭。
不光年齡看著大,他還瞎了一隻眼。
修者年紀不好猜,畢竟靈氣可以減緩肉身衰老。
到了真人這種境界,更是可以維持肉身不衰。
所以對於這老人的真正歲數,王覺也有些吃不准。
不過幸好,有著一旁苟長安代為引見。
「王道兄,我來引見一下,這位乃是錢東河,錢老。」
「錢老乃是鍊氣七層的大修,他亦是我們本次的獵頭。」
鍊氣七層可是王覺目前所見的最強者。
不敢耽誤半點,王覺連忙拜見。
「王覺,見過錢老。」
王覺聲音傳來,錢東河那隻渾濁獨眼也緩緩看了過去。
獨眼光芒不斷匯聚,錢東河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溫和笑容。
「你便是那個刻骨劍吧,不錯,不錯,真厲害啊。」
「想當年,我也曾看過那刻骨劍法……」
「只是啊,我那時膽子小,沒敢拿。」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
錢東河語氣客氣,王覺卻是不敢當真。
王覺豈能不知,沒拿五指拳心劍便是最大的清醒。
三百靈石倒不算什麼,關鍵乃是自身根骨。
或許當時錢東河要是拿了,便沒有如今的鍊氣七層了。
畢竟錢東河能修到鍊氣七層,他的根骨肯定不會太差。
眼見著錢東河態度和善,王覺也是連忙回應。
「錢老客氣了,我也是僥倖修成。」
「誒,仙路之上哪有什麼僥倖?」
「十年刻骨,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和錢東河打好關係後。
王覺也便順利加入了獵魚隊。
三天後出發,航向西北。
出海獵魚,這於王覺而言也算是一段新奇體驗。
畢竟大慶是沒有海的,況且說了,玄都之外的海也不一樣。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海,看不到盡頭更不知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