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覺所料那般。
這個羅盤能檢查靈氣濃度。
「或許這玩意能幫著尋找靈草。」
攝來羅盤之後,王覺順帶著扯來了儲物袋。
看著王覺那絲滑動作,對面赤霄弟子哪裡還不明白。
他這是碰到玄都的硬茬了!
儲物袋內東西不少。
靈石、丹藥、藥草都有。
掂量分量,王覺笑意又濃郁了幾分。
手提斷劍,緩步走近。
王覺語氣很是溫和。
「這位赤霄道友,和你打聽個人唄?」
「你認識王從龍不?」
聽到王從龍三個字,對面弟子真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從龍!王從龍可是我的大師兄!他可是三陽真人座下弟子!」
「你要是動我!王師兄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對面神色激動之際,王覺也是一聲長嘆。
「唉!怎麼不早說呢?」
「你怎麼不早說呢?」
「王從龍是我兄長啊!你應該早說啊!」
王覺聲音傳來,對面直接一愣。
仔細一看,那人又是身軀猛地一顫。
雖然王覺看上去有點老。
但是長相……卻是有些像王從龍。
一人在仙門,一人在魔門。
這老王家可是會投資啊!
喉頭上下起伏。
那人連忙開口道。
「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王兄弟!我李梁可是從龍師兄最好的師弟啊!」
抬手幫著李梁止住鮮血,王覺又道。
「李道友可知道我兄長何在啊?」
「王道兄修為不凡,他應該去那中心地帶了。」
「哦?我兄長現在是何修為啊?」
「鍊氣七層……」
聽到鍊氣七層幾個字。
王覺嘴角漸起一抹寒涼弧度。
前次逆流的時候,王覺可是記得很清楚。
王從龍那廝說的可是登樓六層。
這就有意思了。
這就說明,他們二人中有人說謊了。
當然了,王覺更傾向於王從龍說謊了。
畢竟那廝可是狡猾的很。
念頭通達,王覺繼續詢問。
「我看李道兄這隱匿修為之法有點意思,李道兄能不能教教我啊。」
「這樣一來到時候我與兄長裡應外合,定能將玄都殺穿!」
「這……這……」
本來,李梁還有些猶豫。
但是看見王覺那握緊的左拳。
李梁便不再猶豫了。
他怕,怕王覺斬出的那森寒劍光。
一個人問,一個人答。
漸漸地,李梁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面前這個男人……他真是王從龍的兄弟嗎?
壯著膽子,李梁問了句。
「敢問王兄弟……多久沒和從龍道兄見過了?」
李梁開口,王覺倒也認真思考了起來。
「自打他打算殺掉我那天起,約莫有個十來年沒見了吧。」
唰的一下,李梁整張臉都變得煞白。
早該想到的!
王從龍那個變態怎麼可能有兄弟!
沒等李梁再次開口。
那柄鋒利斷刃便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李梁一命嗚呼,王覺又取出了奇物【怪哉】。
這修士血肉也是好東西。
可是不能浪費了。
這次【怪哉】吃的有點猛。
只是一口,李梁心血便被榨乾了。
——【知道嗎?】
【此方秘境藏有真人傳承!】
【其內或有求真奇物!】
嗯?
竟然有真人傳承!?
這可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得知秘密的同時。
王覺發現那【怪哉】也發生了蛻變。
怪哉破出了蟲繭,露出了本相。
通體紅色,有鼻有眼的。
狀若個吸血的水蛭。
嘗試再讓怪哉吸食鮮血。
這廝卻是不肯了。
「真是夠挑嘴的。」
「喝完心頭血就不肯喝其他了。」
「看來以後餵食還是得一點點來。」
收起怪哉,拿起尋靈羅盤。
王覺又催動了赤霄仙門的隱氣法。
既然有真人傳承。
那可就得好好苟著了。
至於那採藥的山谷也沒必要去了。
眼下關鍵是渾水摸魚,抓緊時間壯大自身。
手持陣盤,剛剛經歷完一場痛快廝殺的許長庚卻是蹙起了眉。
「怎麼回事?這小子怎麼越走越遠了?!」
眼見許長庚眼眸陰寒,錢東河也是立馬表態。
「公子,我這便去將他給抓過來。」
錢東河剛要啟程出發,許長庚話音又起。
「一起去吧,一起去也穩妥些。」
跟隨錢東河起身的同時。
許長庚的手指也輕敲了幾下陣盤。
二人行進途中,許長庚也沒忘了再次許諾錢東河。
「放心吧,出了此方秘境,你便能去上峰好好修行了。」
「到時候吾父指點,即便你靈根求不了真也能多活個幾十年。」
「屆時山中的玄骨產業也隨你挑選,想去下九洲也是可以的。」
得了許長庚允諾,錢東河也是立馬俯身一拜。
「東河,多謝公子大恩。」
穩住錢東河後。
許長庚也不禁幻想起了未來。
「吞下那老東西的劍骨,實力還能提升不少。」
「屆時再入那秘境核心,借著真人傳承,直接靈根求真!」
「靈根求真,登樓十二,誰是真人?我便是真人!
「此處秘境便是父親為我準備的求真道場啊!」
幻想總是美好的。
現實卻是無比殘酷的。
許長庚與錢東河往外走的時候。
王從龍與秦大柱也在往裡走。
再然後,他們四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巧的是雙方都覺得自己很強。
而後便是一場大戰。
許長庚對上了王從龍。
而錢東河則是被秦大柱拖住了。
許長庚雖然修為稍遜王從龍。
但是他底牌多。
看著對面許長庚。
王從龍也露出了一抹獰笑。
「好一隻玄都肥羊!」
戰局焦灼,即便許長庚施展五指拳心劍。
對面的王從龍也是乾脆擋了下來。
「這是三陽那廝的土法!該死的赤霄雜碎!!」
目光流轉,許長庚又看向了錢東河所在。
只需一個眼神,錢東河便已瞭然。
不惜負傷,錢東河衝到了許長庚所在。
因為錢東河盡力掩護。
二人也得以遁入山林之中。
遙望二人背影,王從龍嘴角笑意也是愈發濃郁。
二話不說,他竟然直接祭出了一張燦金符紙。
看到那符紙的一瞬間。
秦大柱也愣住了。
「王從龍!你要做什麼!」
下一瞬間,金光一頓,巨響傳來。
前方小山頭直接消失不見。
而那錢、許二人更是生死不知。
「王從龍!你到底在做什麼!!!」
「真人賜你的金符,你竟然就這麼用了?」
秦大柱憤怒到身軀顫抖,王從龍卻是依舊無比淡定。
「師兄啊,師兄,生命可貴,豈能浪費在此?」
「早點開始,早點結束吧,可是不能讓他們繼續發育下去了。」
「動靜鬧大點也省得我們到處找他們了。」
看著王從龍嘴角那抹愉悅弧度,秦大柱忽覺脊背一寒。
現在的他漸漸有些明白為何三陽真人會看重這個王從龍了。
此人壓根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能將局面徹底攪亂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