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搖頭,王覺又握緊了手掌。
下一刻,王從龍的身軀直接劇烈顫抖。
可是即便穿心劇痛,王從龍依舊笑容不改。
「摧心咒……玄都魔門的小把戲。」
摧心咒,王覺當年也受了幾十年。
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王從龍。
王覺又問了句。
「兄長,你說的父親給的仙緣又是什麼?」
「還有,我很好奇,兄長的靈根又是怎麼來的。」
就在王從龍重傷期間,王覺也看了這廝的體內靈根。
很怪,說不出來的怪,揉在一起看也看不出來。
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後天的。
迎著王覺那審視目光。
王從龍也是低頭陰沉一笑。
「弟弟啊,我的傻弟弟……」
「那老傢伙給的仙緣就是靈根啊!」
「他給了我,卻沒有給你。」
並未表現出半點不悅。
王覺又問了句。
「你垂涎於我的血肉,怎麼還想再採補一次?」
「當年……你是沒吃夠嗎?」
緊盯著王從龍那雙眼睛。
王覺並未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
「難道將我採藥的人不是王從龍?」
「那我身體是何時被採藥的?」
「胎中不成?」
壓下心中雜念,王覺又問起了其他。
當然了,為了讓王從龍精神點,王覺也是不時念動摧心咒。
「兄長,你知道玄陽龍虎變的心法嗎?」
「玄陽龍虎變的心法?」
眼中血絲絞殺,王從龍笑容也是愈發扭曲。
「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怎麼,你還對那個感興趣嗎?」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啊?」
左手一指,王覺一道劍光直接削去了王從龍的半個手掌。
王從龍瞳孔驟然一凝,王覺卻是神色不改。
到了這種局面,他還說龍虎變有心法!
害人之心不死!!
王覺現在算是知道了。
這王從龍的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繼又旁敲側擊問了不少問題。
無一例外,王覺得到的都是一個個謊言。
鑑於外面還有許長庚那廝,王覺也便沒工夫和王從龍耗了。
當著王從龍的面,王覺取出了怪哉蟲。
看到怪哉蟲的那一瞬間。
王從龍眼中也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二話不說,王覺直接將王從龍的斷掌餵給了怪哉蟲。
於王覺的靈氣加持下,王從龍也聽清了怪哉蟲的聲音。
【知道嗎?】
【我的右肋之下刻了一道符文。】
【只需一個時辰,只要符文點亮。】
【我便能藉機脫困!】
眼眸一寒。
王覺直接拆下了王從龍的肋骨。
果然,於那肋骨內側清晰可見遊走符文。
看著王覺做完這一切,王從龍沒有半點懊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王覺手中的怪哉蟲。
「好東西!真是個難得的好東西!」
「若是以此物求真!大道長也!」
王從龍目光滾燙之際。
王覺也是心頭一悸。
這才是魔修啊!
今日的王從龍可是給他好好上了一課。
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有驚險也有收穫。
王覺藉機也試出了怪哉蟲的一個妙用。
一個人的秘密很多,怪哉蟲竊密又比較隨機。
但是可以通過暗示的方法,幫著怪哉蟲縮小範圍。
當然了,這方法僅僅對活人有用。
抬手控起王從龍。
王覺繼續朝著桃夭山深處走去。
趕路的同時,王覺順帶著開始了他的嘗試。
「兄長,你這靈根可是有點意思啊……」
不等王從龍回答,王覺直接抽了一簇他的心頭血。
【知道嗎?】
【我的靈根乃是血道靈根。】
【這可是我同胞兄弟骨血所化!】
腳步一頓,王覺眼中也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王從龍竟然殺了王從虎!!
他的靈根是胞兄的骨血!
不同於王覺的震驚,王從龍卻是笑得無比開懷。
「有意思!很有意思!三弟啊!三弟!你這玩意可真是寶貝啊!」
「要是知道你能有這般遭遇,當初說什麼我也得吞了你啊!」
「三弟……我後悔了,我應該早點找你的。」
聞聲看去,王覺又看見了王從龍那漸漸暗淡的眼眸。
「不好!!他的神魂在崩解!」
眼見著已經無法阻止王覺。
王從龍竟然直接選擇了自殺。
這般崩解神魂的速度,簡直就是難以想像。
不光是神魂,王從龍的血肉都在寸寸崩解。
「不行!我得及時止損!」
眼中寒光一閃,王覺直接掏出了王從龍的心臟。
即便心臟離體了,還是在寸寸消解。
不敢耽誤,王覺立馬讓怪哉將其給吞了進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怪哉開口了。
【知道嗎?】
【我得了一部《血海古經》】
……
很可惜。
到了王覺這裡便成了半卷。
也就說,怪哉只搶下了半卷血海。
即便是半卷血海,裡面的內容也讓王覺震驚不已。
血奪靈根大法、骨肉求真法、血海紗衣、血海矛槍!
「原來他的靈根是血靈根,不對,他似乎還用了別的靈術。」
「或許剩下的半卷血海中還有更大的秘密。」
「血道靈根,怕是這廝之前傳我龍虎心法,乃是為了我的血脈吧!」
念頭通達,收起怪哉蟲,王覺直接將王從龍給揚了。
字面意思的揚了,血肉成灰,消失不見。
繼續登山,王覺朝著陳南鄉的終點走去。
陳南鄉最終停留在了第七座石亭。
很快,王覺也來到了這裡。
再往上,白霧已然粘稠如水。
山道也消失不見了。
石亭之內乃是一方石桌。
石桌上又是一方未盡棋局。
棋局已然裂開兩半。
隱約可見其內殘留的一個石頭匣子。
「想必這石匣之內放的便是記事珠吧!」
「或許記事珠內記錄的便是陣法傳承!」
「但是因為不是我參悟的,那陳南鄉又沒靈根。」
「以至於這桃夭真人的傳承竟然失傳了!」
感嘆之際,王覺又注意到了角落處坐著的一具陳年枯骨。
那枯骨的懷中還殘留著一個細長玉簡,簡上書,玄都山下規。
看著枯骨懷中的這枚玉簡,王覺也是面色古怪。
「陳南鄉該不會以為這是玄都山吧?」
「世間一切,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位真人留下的陣法傳承,竟然被一個凡人給參悟了。」
「他雖然參悟了,但是他也得不到啊。」
「怪不得陳南鄉那麼顯老。」
「怕不是在這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