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金靈根。
其它兩個靈根也有個不容忽視的優點。
王覺知道土、水二靈根的奇物與求真方法。
記事珠乃是珠玉奇物,可求真【澗下水】。
至於那玄骨靈礦中的【怪哉】也可算作土道奇物。
想起怪哉蟲,王覺可是無比想念。
怪哉的妙用可比記事珠大多了。
斬根過程無比漫長。
王覺只覺得他也要被豎著劈開。
從五氣到三花,乃是靈根融合晉升。
但是這斬靈截根卻是捨棄。
「都是我體內長出的靈根,為何要捨棄呢?」
「或許這斬靈之法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足足折磨了一個月。
當王覺再次走出大殿的時候。
他已然狀若干屍。
不光身形瘦削不少。
他的修為還跌到了鍊氣四層。
誠然,斬根的起點是鍊氣五層。
但是畢竟這是一種自殘行為。
實力強大點,靈氣多一點,抗性也能提高許多。
不過眼下的王覺可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看著王覺這般模樣。
守在殿前的陳南鄉更是愣在原地。
「叔父!叔父!!您這是怎麼了啊?」
微微擺手,王覺道。
「我沒事,你的修行如何了?」
眼見王覺如此虛弱,還是念叨著自己。
陳南鄉此刻更是泫然欲泣。
不敢讓王覺再問,陳南鄉立馬回話。
「叔父,我找到另外四個陣旗位置了!」
「只待叔父出手,我們便能收回所有陣旗。」
眸光悄然一凝,王覺也便答應了下來。
「好,你且讓我休整幾日,我再陪你去取陣旗。」
看著王覺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陳南鄉也是一臉擔憂。
「叔父!您可要千萬保重啊!」
「放心吧,我還死不了。」
有著山上靈藥、靈泉溫養。
外加體內真意生生不息的加持。
王覺恢復得倒也很快。
順利爬回鍊氣五層後。
王覺發覺自身練氣速度又快了不少。
「雙靈根還是比三靈根更快啊。」
傷勢痊癒的第一時間。
王覺便和陳南鄉商量了起來。
「南鄉,若是我們取了陣旗,山中大陣會不會改變?」
「不會的,還請叔父放心吧,此方大陣乃是依託於這座大山。」
「只要這方大山還在,此地陣法就還在。」
得了陳南鄉肯定之後,王覺也是長舒一口氣。
「這般最好啊,對了南鄉,你能讓這陣法變得更加複雜嗎?」
並沒有詢問王覺這麼做的原因。
陳南鄉只是認真地思考起來。
「可以的叔父,就是需要不少時間。」
「好!南鄉啊,你且去想,叔父這便去取陣旗。」
王覺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後來人準備的。
至於後來人是誰,那就沒必要告訴陳南鄉了。
五道陣旗入手,王覺也得以洞悉五道陣旗之間的關聯。
這五個陣旗之內藏著一個聯協陣法。
陣法名曰:【桃牢】
桃牢攻防一體。
除了畏懼火行之力。
其他屬性都能很好克制。
不光如此,桃牢還附帶了遮蔽之效。
一旦催動便可有效阻擋真人推算。
這完全就是築基級別的大陣。
雖然王覺現在的靈氣撐不起桃牢。
但是,這遮蔽之效,他還是能用的。
如此這般,十年期滿。
王覺到了鍊氣八層。
但是藉助於桃牢遮掩。
表面上他還是五層的靈氣波動。
陳南鄉卻是只有鍊氣三層。
實力雖然提升有限。
可是陳南鄉的陣法造詣卻是提升很大。
這不,於他的改造之下,整個桃山都遮掩於白霧之中。
外人若想繼續探索桃山,那難度可是直線攀升。
後山井口白霧又現,眼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王覺也便帶著陳南鄉離開了桃夭秘境。
出去的一瞬間。
王覺便將二人身上的靈氣波動也遮掩住了。
興奮的陳南鄉還想回去看看。
但是卻被王覺給阻止了。
「南鄉啊,一入仙路,凡人有別。」
先是悵然,而後陳南鄉也便認命了。
王覺雖然這麼說。
但是,轉過頭,王覺還是帶著陳南鄉去見了他的弟弟。
眼見弟弟一家和睦無比,並沒有因為他的不在而產生變化。
一聲長長的嘆息聲後,陳南鄉嘴角又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笑容。
見完弟弟,王覺又帶著陳南鄉去給他的父母燒了紙。
朝著父母墳頭叩首之後。
陳南鄉又一頭叩在了王覺面前。
「叔父……」
一聲叔父,萬千感情。
陳南鄉知道,他現在只有王覺一個親人了。
將陳南鄉扶起之後,王覺又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男兒當展凌雲志,南鄉啊,走出自己的路吧。」
「叔父放心!南鄉定不負叔父所託!」
「叔父,咱們接下來去哪啊?」
「江州,觀魚。」
……
江州觀魚是一次機會。
畢竟在玄都山上呆了那麼久。
王覺可是在江州看到了不少熟悉面龐。
這邊王覺在尋找合適人選。
那邊的陳南鄉也是看起了熱鬧。
江州不算太遠。
但是因為囊中羞澀。
陳南鄉也沒看過這觀魚盛事。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江州。
也是託了王覺的福。
很快,王覺便確定了一個人選。
此人鍊氣三層,為人甚是陰戾狠辣。
將陳南鄉安頓在客棧後,王覺也便出去開始了他的準備。
「叔父,咱們接下來這是要去哪裡啊?」
「別問太多,跟我走便是了。」
遮掩陣法加持,王覺帶著陳南鄉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殺戮。
修者對於武夫的殺戮。
那人為了一根骨,便對那老年武夫百般折磨。
看著看著,陳南鄉的身體也開始不安顫抖,他害怕了。
他想後退,但是王覺卻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好好看,這便是玄都修士。」
瞳孔猛地一震。
陳南鄉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到了那雲遮霧繞,仙氣飄飄的桃山。
他卻是沒看見那鮮血淋漓的修仙路。
如今王覺卻是將這殘忍的修仙路直接鋪到了他的眼前。
「叔父……」
「若他殺的是我,你又該怎麼做?」
身軀先是一震,而後陳南鄉也是眼眸一黑。
「那我……便殺了他!」
「那他殺的不是我,你便要袖手旁觀嗎?」
「若他殺的是你嫡親弟弟呢?」
輕輕拍了拍陳南鄉的肩膀。
王覺又道。
「南鄉啊,記住了。」
「修仙修的是你自己。」
「路在腳下,但求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