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陳望福駕馭著牛車,走在回村的偏僻小道上。
「二福,真是湊巧,竟然在這裡碰到你。」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陳望福聞聲望去,只見一名青年男子從一旁叢林竄出來,嘴裡叼著狗尾草,笑眯眯的望著陳望福。
「湊巧個屁,這裡是通往村裡的唯一通道,分明就是在等我!」
陳望福目光一凝,看出嚴三不懷好意,沉聲道,
「嚴三,趕緊讓開,我家水牛眼睛可不好使!」
「你家水牛咋了,還想撞我不成!」
「今日我就把話說白了,這路當年是我爺修的,誰要過,就給我交點路錢!」
嚴三齜牙咧嘴,一副無賴嘴臉。
「這路明明就是村里大家一起修的,怎麼就成了你家修的了!」
陳望福眉頭一皺。
原本想要破罵一句,但想到如今嚴敬功已經是牢頭,還是忍一忍,莫要得罪此人。
「這是我堂兄說的,不服你找他去!」
嚴三嘴角一揚,不屑的說道。
他之所以敢如此有恃無恐,自然是有堂兄做靠山的緣故。
另外之所以選擇陳望福下手,是因為,他知道,堂兄對何雲秀有意思。
原先礙於嫂子的威望,他不敢打別的女人的主意,但如今升了官,情況自然不一樣。
自己對陳望福下手,也正是為了迎合堂兄。
只要想辦法,把陳望福抓入牢房,以後何雲秀還不是任由堂兄拿捏。
陳望福目光一閃,沉聲說道,「那你要收多少?」
「不多,早上你拉了一車稻穀,對這路可是造成不小的破損,我還要找人填平,這費用可不少。」
「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就收你一兩得了!」
嚴三將口中狗尾草吐掉,斜了陳望福一眼,嘿嘿笑道。
「一兩,你是窮瘋了!」
聞言,陳望福實在有些忍不住。
一兩銀子,一家子省吃儉用,可夠一年開銷的了。
「哼,一兩銀子,我可沒多收你的。」
「當年要不是修這路,我爺也不至於累死!」
嚴三冷哼一聲道。
陳望福握了握拳頭,沉聲說道,「我身上只有五十文,你要就收,不要就拉倒!」
雖然知道嚴三這種癟三不能慣著,要不然肯定會得寸進尺。
可考慮到自己還有一家子要照顧,也只能忍著。
「我呸,五十文,你打發叫花子!」
「一兩子,一個子都不能少,要不然別想過去。」
嚴三厲喝一聲道。
「真當我好欺負!」
「滾!」
這會陳望福也忍無可忍,駕馭著牛車,直接走過去。
自己身上這一兩銀子是要留著給兒子交拜師禮的,豈會給嚴三。
而且今日一兩,明日可能就變個法子,要收兩兩了。
「找死!」
嚴三冷哼一聲。
他雖然好吃懶做,遊手好閒,但有個堂兄罩著。
平時也撈到不少好處,也是一名血氣入門武者,這幾個月有機遇,進入血氣小成。
在這鄉下之地,就是猛龍一條,沒有什麼人是他對手。
沒有想到,一向膽小怕事的陳望福,這會居然敢反抗。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現在就想要找個藉口,把陳望福弄到牢里去。
不過先把他打殘了,收了他身上買稻穀的錢,再說。
這般想著,一個錯步,避開水牛。
身子避過水牛的同時,一拳朝著坐在牛車上的陳望福砸去。
然而。
陳望福反應更快,居高臨下,一腳踹下,勢大力沉,掀起破空聲,直踹嚴三心口。
既然選擇動手,陳望福就絕對不手軟,免得給自己留下後患。
嚴三的仇家多了去,只要處理的乾淨,也不會有人想到是自己乾的。
畢竟自己可從未展示過武道修為。
「不好!」
嚴三神色一變,連忙化拳為擋,雙手交叉胸前。
砰!
一聲砰響中。
陳望福落到地上,穩住身形。
嚴三則是接連退開數步卸去力道。
「這力度,似乎並不強,能殺!」
陳望福眼睛一眯。
這一擊,他能夠明顯感到自己的血氣之力占據優勢。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嚴三,手臂顫動,有些發麻,心中大驚,「這小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不過,他也不懼,他打鬥經驗豐富,豈會害怕陳望福這種鄉下把式。
這會,他還以為陳望福只是平時耕田種地,力量大些而已。
「去死!」
嚴三惱羞成怒,腳下一用力,如一條毒蛇般飛撲而出,袖子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閃出,身形飛快掠近陳望福。
「看拳!」
有了剛才一擊,陳望福信心大增,一拳飛快的砸向嚴三的太陽穴。
兩人身形瞬間拉近。
這時,嚴三腳下蝴蝶步交錯,身形極為靈活的避開陳望福的拳頭。
手中匕首朝著陳望福肚子直捅去。
陳望福沒有多少對戰經驗,但常年勞作,身體同樣極為靈活。
腳下一退,如一條泥鰍般伶俐地躲過對方的匕首。
同時一拳急如閃電,橫擊而出。
砰的一拳,重重砸在嚴三的肩膀上。
咔嚓一聲,骨骼挫裂之聲響起。
「啊!」
嚴三慘叫一聲,手中匕首直接跌落地上。
「你是血氣武者?!」
嚴三一咬牙,一臉驚詫,當即就想退走。
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望福居然是血氣武者,實力還在他之上。
「想走?晚了!」
既然已經將此人徹底得罪,陳望福自然不可能給自己留下什麼隱患。
這個險,他可承受不起!
「小子,你敢動我,我堂兄必滅你全家!」
看著陳望福眼中殺機閃動,嚴三渾身一顫,這小子平時悶不吭聲,沒有想到還是這般狠角色。
只能用堂兄來壓他。
能夠逃離的話,再找機會殺他。
可陳望福腳下加速,又是一拳重重轟擊在嚴三胸口。
將他直接砸飛出去,猛的砸在路邊大樹上。
在大樹反彈下,嚴三跌落地上,身上骨骼咔嚓咔嚓聲響。
一時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口中更是鮮血噴射,一臉蒼白。
陳望福絲毫不給對方喊叫的機會,竄過去,一拳對著嚴三腦袋狠砸下。
血氣小成,他的一擊之力達到兩百斤,這般砸下,嚴三哪能受得住?
砰!
一拳砸下,直接將嚴三腦袋砸得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