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噗噗!
陳望福光著膀子,正在擴建豬圈。
一早,他就去後山,拉了一車碎石回來。
又在田地內挖了些泥土,簡單與草碎攪拌。
隨後在規劃好的地方砌牆,擴建豬圈。
原先的豬圈,差不多四個方大小,養三頭成年豬就有些擁擠了。
擴建後的豬圈占了院子北邊全部,有個二、三十來方,足夠養二、三十頭豬了。
比雞圈大了一倍。
「當家的,你這是幹什麼?」
一早醒來,看著陳望福忙忙碌碌,在北院砌好兩道半丈高牆,不由詢問道。
「擴建下豬圈,接下來多養幾頭豬。」
陳望福笑著跟妻子說道。
「養那麼多豬幹嘛?」
何雲秀一頭霧水。
家裡可沒有多餘的雜糧餵豬。
而且接下來她要生娃,也沒有精力去養豬。
「這個你不用管,以後這豬,由我照料就好!」
陳望福罷了罷手,繼續和泥,砌牆。
何雲秀也就不管他,去廚房生火做飯。
很快炊煙裊裊。
哼哼!
似乎被陳望福吵醒,三頭豬在豬圈中發出哼哼的聲音。
豬牙咬著豬門上插著的幾根木根,卡卡聲響。
「一醒來就知道吃!」
看著比昨日大了一小圈的三頭豬,陳望福一臉笑意道。
隨後從籮筐內,取出兩個大南瓜。
一拳直接砸碎,扔進豬圈內。
這些南瓜都是山地上,自家種植。
今年收穫也不少。
昨日摘了一大車,還有一些山梨。
準備今日進城售賣。
哼哼!
三隻豬吃得哼哼作響,很快兩個大南瓜就被啃吃完。
陳望福又扔了兩個進去。
「當家的,用南瓜餵豬,這也太浪費了!」
做好早餐,何雲秀端著稀粥和雞蛋,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喊道。
接下來家裡就靠山貨存點錢了。
才能夠給老二交縣學考核的費用。
「前幾日進城,遇到個老道士,給了我一道符法,說是用山貨飼養豬,再配合這符法,能夠讓豬快速生長。」
陳望福瞎編個藉口。
「還有這事?」
何雲秀將信將疑。
她讓兒子進入縣學,考取功名,最為主要的目的,自然是要修煉術法。
「是不是真的,過幾天看看就知道。」
「只要這三頭豬能夠達到兩百斤,賣出去,也夠給老二交縣學的費用了!」
陳望福笑道。
聞言,何雲秀笑了笑道,「都忙活一個早上了,肚子餓壞了吧,趕緊吃飯!」
將稀粥、雞蛋在木桌上擺放好。
她又去廚房拿來一鍋熱氣騰騰的饅頭。
陳望福在井口沖了下涼,換了件衣服。
很快就吃完早飯。
「當家的,裡面是兩件新衣服,二十個雞蛋,兩塊臘肉,十個山梨,你說還要帶點什麼?」
何雲秀指著籮筐,跟陳望福問道。
「夠了!」
陳望福笑道。
「可我總覺得少了什麼?」
何雲秀說道。
「武館裡伙食挺好,不用擔心。」
陳望福搖頭道。
隨後又跟老二喊道,「家兒,走了,早點進城,早點回來。」
陳興家很快就跑了出來,一臉興奮,肩膀上,還背著一個布袋。
隨後,父子兩人就上了牛車,正準備進城。
可就在這是,村道上傳來踏踏聲響。
陳望福抬頭看去,臉色不由一沉,「虎爺,他又來做啥?」
旋即揮手示意妻子回屋。
何雲秀回到屋內,趕忙關上木門。
「喲,陳老弟,這是要進城。」
很快三匹駿馬在李家門前停下。
虎爺一身漆黑短打,騎著黑色駿馬,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握著把朴刀。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臉打趣的看著陳望福。
「原來是虎爺,這麼早就來村子收租?」
陳望福臉上擠出笑意,拱手道。
今年村里可有些人交不出租金,不僅受到虎爺一番拳打腳踢,地還被收回去。
自己地租已經交了,想來不關自己什麼事情。
「不瞞陳老弟,我這次是專程過來找你的!」
虎爺笑了笑道。
「找我?」
陳望福眉頭一皺,問道,「我這租金不是早交了!」
「這倒不是租金的問題。」
「實話告訴你吧,有人找了我家老爺,說是你這地擋了人家家裡風水。」
「老爺與人為善,想著風水這般大事,也不能亂來,就把這幾畝田地售賣給人家。」
「以後這地,你可就不能再耕種了。」
虎爺一副頗為無奈的說道。
「虎爺,可我下半年的租金都已經交了!」
陳望福目光一閃,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
不知道虎爺說的是真是假?
但可以肯定,是有人不想讓自己種那地了。
「交是交了,不過今年的行情,你也知道,那些稻穀已經被老爺分給下人了。」
虎爺笑眯眯道。
言下之意,這租金是白交了。
陳望福目光一沉,這是明搶。
十九袋稻穀,按照今年的行情,可要值個三兩銀子。
「這是欺負我老實!」陳望福握了握拳。
不過很快鬆開,自己現在還不是虎爺對手。
更加不可能招惹胡家。
只能拱手道,「虎爺,不知我能否租賃其他田地?」
有建築面板,租賃哪裡的田地都一樣。
虎爺搖了搖頭,語氣冷淡道,「胡家現在沒有田地租給你了!」
「至於那租金,你如果想要,就到胡家要去。」
虎爺說完,也不再理會陳望福。
噓的一聲,駕馭駿馬,塔塔離去。
在他看來,就是給陳望福十個膽,都不敢前往胡家要錢。
果真敢去的話,兩條腿都把他打折了,都算輕的。
看著三匹揚長而去的駿馬,陳望福臉色鐵青。
「真是欺負人!」
陳興家忍不住怒吼道。
陳望福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沉聲說道,「家兒,你要爭取考進縣學,獲得功名,有了身份,我們陳家才不會任人欺負。」
「阿爹,我一定會考進縣學!」
陳興家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會他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進入縣學,獲得功名,將來為阿爹出這口而氣。
「當家的!」
木門打開,何雲秀一臉擔憂之色。
陳望福罷了罷手,知道妻子要說什麼,直接說道,「不用擔心,沒有田地,我們還可以養豬。」
「你先回去,天踏不下來!」
看著丈夫堅毅的臉龐,何雲秀點了點頭,又重新關好木門。